“乱劈疯”,尨须一声低喝,整个身形一个翻身倒挂,长刀疯狂之意席卷,刀身颤动幅度越来越大,竟隐隐有狂风之声,几个魔族士兵乍闻此意、此声,动作不由一滞,再恢复时,长刀已临头顶。
“呜”,几个魔族士兵怪叫一声,身上魔光闪没,兵器竟有几丝魔气缭绕,亦有慑人之势。丝丝魔气刚一遇到长刀,就顿做轻烟而散,此时长刀已至。
尨须仿佛一道狂乱的风般从几件兵器中吹过,狂乱的刀影化为一把漆黑的长刀,尨须以刀驻地,身体半跪,滴滴鲜血又从身上流出,后背那道见骨的伤口再次崩裂,一时竟不可止。尨须起身,走出几魔包围之中,头也不回的消失在长叶中。
“嘭嘭嘭,”刀枪落于地,几个魔族士兵的身体向四周倒去。这时“呼喝”之声传来,远处的魔族听到异声,赶了过来。
辛岠满脸铁青的望着几个魔族士兵的尸体,心里有些纠结,到底是追那个人类,还是在继续寻找大队的人类。
看了一眼四周有些激愤的魔族士兵,顿时暂时打消了追大队人类的想法,“这个人类的成长实在是太快了,必须先将他击杀,要不然真是祸害无穷,那把刀一定要先拿到手”,心中暗想大手一挥道:“小的们,给我追,不杀此人誓不罢休。”说完当先骑兽追去。
众魔具是怪叫一声,以之前从未有的速度奔去,显然尨须已经足够威胁到他们了。尨须这一路上暗杀、偷袭,直到现在才真正达到目的,将魔族吸引,长叶部落的人终于有了一线生机。要是魔族不改变方向,一直追去,最迟在今夜一定会发现长叶族人,但这一切都将被尨须改变,未来已见曙光。
“咕咕咕”,魔族走后此地一片寂静,不一会就想起一阵莫名的鸟叫,几只长嘴黑羽的大鸟,飞到此地,竟食起魔族的尸体来,一些经过的其他的食肉野兽也加入到争抢的行列,几分钟就瓜分完毕,这些食过魔族血肉的野兽具是强壮了许多,未来不知会发生怎样的变异。
……
晚色渐起,三个身着紫衣的修罗族来到此地,看到一地的魔族黑骨,相互低语了一会,向魔族的方向追去,其中一个修罗轻轻挥了挥手中青色的法杖,三人身上青光一闪,速度竟加快了许多,竟有种风的感觉。
……
长叶族人此时已经快要走到长叶树的边缘,远远地高大的树木清晰可见,他们中的有些少年没有出过长叶林,对如此高大的树木很是惊奇。
“今夜我们将在林边休息,大家加快速度,哪里有一条小河,大家可以清洗一下,”叶鼐对着众人大声说道,说完望着后面的长叶树林,眼中悲伤一闪而逝,看了看队伍不远处的叶枷,不觉轻轻摇了摇头,又恢复了坚毅的表情,脑中不禁想起另外一支队伍,不知那边的族人怎么样了!天渐渐变黑,一弯刀月出现在天空上,洒下淡淡的银辉,经历了几天的阴雨,天终于要晴了。
“哗啦啦”,黑夜中传来若隐若无流水的声音,众人疲倦的精神为之一振,终于又可以休息了,加快速度行了一阵,队伍的前面已经看到波光闪现,渐渐的一道四五丈的小河出现在众人眼前。早到的勇士已经开始清理一片地,好为族人休息之用。
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纷纷冲到小河边,喝水,洗刷,叶鼐没有阻止,这两天族人实在是身心疲惫了。叶枷呆呆的来到小河边,淡淡的月光,倒映出她美丽却憔悴的脸,脸上有点点的灰尘和泥浆,这几天她瘦了许多,圆润的下巴有些尖了。
“他们会回来的,他们会回来的,我不能让他们看到我这个样子,我要让他们看到我美丽的模样”,她嘴里呐呐道,双手捧起清澈的河水,清洗的脸,他不断的洗着,脸上非常干净了,她还是重复着洗着,水珠顺着她额前黝黑的长发滑下,她闭上眼,脸上点点水珠,不知是泪珠,还是水珠,竟有些许温热……
有些人身上还有血痕,点点的血污随着河水流了下去,稀释消失,众人清洗完,很快的和衣而睡,连夜里执勤的勇士,也是混混欲睡,谁都累了。夜色渐浓,远处不时传来几声类似犬叫的声音,在寂静的夜中传出很远。
……
尨须不知道自己现在逃到什么地方,经过近半天的逃亡,感到地面已经有了微微的起伏,,不在平坦,偶尔有土丘经过,周围的植被也有了一定的变化,树木渐高,出现了一些不知名的果树,逃跑中他偶尔摘一颗,有些酸甜。
此时他在一略高的小丘处停下,旁边有一颗大树,树干蔓延参天,密集的根须杂乱的分布在四周,周围草木蔓腰。尨须全身脱力般背倚着大树,呼吸有些急促,“靠,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这回来真的了,追了半日还没放弃,拿了人家的刀,看上人家的姑娘,不出力不行啊。”
尨须抓紧时间回复体力,心神迅速连接到天地莫名的气息,整个过程无比的熟练、自然,人也静了下来,周围数百米都在他感应之内。不知为何在他进入这个状态时,周围就会出现一些善意亲近的微弱感觉,不过只要心思一动那种感觉就会消失,他想了许久才想到周围的草木身上,这种感觉是在他那次深入感息,仿佛回到母体内后才出现的,那次他被周围的草木包围。
慢慢的他脑海的感知中又出现若有若无亲近的思绪,尨须静下心来,看其有何变化。可能感到尨须体内的空虚,那微弱的气息竟传来一丝更微弱的游丝,几乎不可闻。下一刻,好似一传百,百传千,越来越多的游丝传来,在他体内游荡,竟在缓缓修复他受伤的地方,与他自身的修复里力叠加,全身许多的伤口竟传来丝丝的痒意,很是舒服。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一丝危险的意识传来,尨须猛地睁开眼睛。
一轮弯月已挂在枝头,透过模糊的月光,他发现四周的草木的颜色有些不同,像是少了一丝生机,想到自身的情况,不觉心头微震,心有默感。
就在这时,草木深处传来一丝兽吼,被尨须敏锐的捕捉到,尨须不做停留,又向树木深处潜去。这一会,他身体的力量已经恢复了一些,速度加快,但他感到身后的声音还是在渐渐的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