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空渐渐泛白,雨点也变成丝丝的雨线,风也趋于缓。人们可以相互而视,那种夜雨风中的惶恐和不安,随着渐亮的四周慢慢抽出,队伍渐渐有了话语声,声音很小,低不可闻。
人群沿着这几乎没有路的小道上,拉成一道线,有些艰难的前进着,前后左右,侦查,断后,护卫的勇士依然默默地做着自己应该做的事情,眼底却有掩不住的疲惫。当一缕阳光从长叶的缝隙中漏了出来,人们不觉抬头望去,阳光照在长叶上的水珠上,偶尔放出色彩的光芒,人们不觉精神微振,话语见多。
叶鼐心头沉重,那百多位勇士真的回不来了吗?叶枷也紧抿的双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心中不断的在祈祷,这仿佛是她抓住的唯一救命草。两只队伍,许多人都在为自己的亲人默默祈求上苍的护佑。
当日头渐高,各种虫鸣鸟叫,野嘶兽吼,间断响起,周围多了许多的生机,也多了许多的杀机。
“啊”陡然一声大叫,在队伍边响起,周围的人们具是一惊,附近的勇士顿时赶了过来,只见一条大腿般粗细的长蛇,猛地窜起,将一位要离队方便的妇女卷了去,那长蛇拖着一人竟也移动的极快,几位勇士追赶了一阵,没有追上,又不敢脱离队伍太远,怏怏而回。
叶鼐迅速过来安定人心,人们虽然害怕,但不会造成混乱,这样的事情他们已经经历多次,众人收拾好心情继续上路,只有死者的亲人,悲声哭泣。叶鼐又命人仔细巡查,抬头看了看天,时间几近午时,又命前面开路侦查的勇士,寻一较安全有水源之地,休息进食。
人们听到可以休息吃放不觉加快了脚步,一时间众人又安静了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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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岠一路上很是恼怒,那个该死的人类始终阴魂不散的跟着他们,已经又有四名手下死在他的手下,他不得不再次命令手下的人不得单独行动,脱离队伍,现在这只魔族小队只剩下八十二个了。
辛岠坐在魔兽背上,行在队伍的最前面,眼睛仿佛不时地在四周扫过,其他两位骑魔兽的小头目分散在左右两个方向。那位叫氐混的魔族抓了只野猪似的野兽,此时骑在上面,有些不甘的行在队伍的后面,嘴里不时嘟囔的什么,但眼睛却警惕的观察者四周。能一刀伤了辛岠的人类,虽然是偷袭,也不能小瞧,而且他们在之前那种情况下,都没有将他留下,只是重伤,他心里不断排腹诅咒着辛岠,竟让他来断后,如此危险又出力不讨好的事情谁愿干?尨须在他们身后,始终保持着一段相对安全的距离,伺机而动。不过他的机会越来越少了,在他杀掉第四个魔族的时候,就险些被合围,后背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就是那次留下的,要是那个魔族骑得是魔兽,可能他早已丧命于他的刀下,他曾隐约听到,别的魔族叫他氐混。他轻抚刀口,刀口已经结巴,四周还有血痕,行走间还微微感到疼痛,有时候连他也不得不对自己莫名的恢复力感到惊奇。
渐渐的魔族他们又放松了警惕,氐混也不禁在心中得意起来,这么长时间那个人类没有在出现,显然被他那一刀伤的很严重,说不定已经丧命在某只野兽的口下。想到此处,不觉用眼睛瞟了瞟走在队伍前面的辛岠,心中暗道:真是废物,要是之前你不临阵胆怯,在那人类的刀下退了两步,此时那人类早已是阶下之囚了。他一直想取辛岠而代之,只是辛岠虽然受伤,却余威犹在,他没有必胜的把握。
辛岠是胆怯吗?不是。他为什么要后退呢?因为他模糊的认出了那把刀的来历,疯魔战将的狂疯战刀,他曾经有幸一睹。但数年前,疯魔战将被修罗族所伏击,身死魔消,其疯魔战刀落入修罗族之手,此后其他魔将为争此刀与修罗族在人界大战,战后,此刀竟不知下落。
如果那时将那个人类留下,那把魔刀一定会被认出,依他此时的情况,未必有百分百的把握抢到此刀。他在抓紧时间恢复自己的内伤,如果可能的话,制造于那人类单独战斗的环境,那就万无一失了,他始终认为如果尨须不是偷袭,绝对是伤不了他的。
辛岠越想心情越好,想到那把刀的能力,不觉心头火热,恨不得现在就杀人夺刀。魔将啊!得到狂疯战刀就相当于拥有了成为魔将的潜力,并且还只是时间的问题,整个魔族才只有二十八位魔将,不,现在应该是二十七位,而他,必将成为魔族的第二十八位魔将。想到以后的风光,不觉想要仰天长啸。
这时,魔族经过的长叶树旁一阵“沙沙”的晃动,几只长角健壮的大鹿迅速向远处跑去,众魔族具是眼睛一亮,肚子不觉发出“咕咕”的声音,连辛岠也不列外。
“你,你,你……”辛岠点了七八个魔族士兵说道,“快去将那几只长角鹿抓来,其他人原地生火休息一下”。那几个被点到的几个魔族士兵,屁颠屁颠的追去,很快消失在长叶中。“不准走的太远”,辛岠有些不放心的加了一句,氐混听到这话更是嗤笑不已,心中暗道:“真被吓破魔胆了啊!”
尨须在远处看到几个魔族士兵离开了队伍,眼前一亮,机会又来了,嘴角不觉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悄然潜去。速度较之以前又快了些,身形透着股狂乱、捉摸不定的味道,显然又有所进步。
那几个魔族士兵行动很快,可不能将到口的食物让它们跑了,那几只长角鹿可能感到危险,小眼不禁乱转,加快了奔跑的速度。
“分开,分开,快分开,将它们包围”,一魔叫嚷道,众魔依言行事,渐渐分开,从四周围了过来。尨须的笑容忍不住更盛了,真是想什么来什么,他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刚才那指挥的魔族士兵,只有用手中的刀,让他少受点痛苦了。
尨须心头微转,加快速度,绕到他们的前面。几位魔族士兵又前进了一会,渐渐拉开距离,将长角鹿限在一定的范围内,眼中好像看到了鲜美的块肉,心神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