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又是一声轻响,脚步很轻,尨须心中焦急如焚,却无可奈何,这时,耳边传来魔族士兵的交谈声。
“那个该死的人类,到底死到哪里去了,害的我们也跟着如此受罪,辛岠大人也是的,干嘛非要抓住那人不可呢,”一个魔族士兵抱怨道,他早已忘了之前几个魔族士兵被杀时,他义愤填膺,不杀尨须誓不罢休的决心。
“是啊,这破地方连个人影都没有,有什么好找的,那个人类说不定早已逃脱了”,另一个魔族士兵附和道,说着有些烦闷的将手中的长枪,随手向旁边一簇茂盛的草丛中插去。
“噗”枪尖没入地中,尨须又是一阵心颤,长枪擦着他的脸庞飞过,割断了他几丝绒毛,那处的脸部肌肉顿时一僵,微微睁开眼帘,旁边就是圆圆的枪杆。
“唰”,长枪又迅速收回,带起点点草渍,落在了尨须的鼻孔、嘴唇还有微睁的眼中。尨须眼睛又猛地闭上,眼皮微动,心里好像有一朵小火苗在燃烧,真是欺人太甚了,不过急也没用,身体还未完全恢复。
两个魔族士兵漫不经心的搜索者,浑不知要找的人就在他们旁边,还在有一搭没一搭的抱怨着。
“什么人,啊……”,陡然,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是修罗族的人,”魔族一阵大乱,尨须又是一惊,“修罗族的人也出现了,老天爷啊,千万不要让他们发现我。”
“雷殛闪”,
“炎火轮”,
“风棘切
尨须正在暗自祈祷,忽然一道强光闪过,周围一片空白,紧接着身体有无数的电流经过,身体痉挛的失去了意识,“奶奶的,真是躺着也中招啊!”尨须最后想到。
此时,四周已是一片狼藉,魔族尸横遍地,面目全非,几团火苗径自在燃烧着,仔细一看,竟是一具具魔族的身体,还有一些尸体,全身焦糊,有的或是被拦腰截断。
三个身着紫衣的修罗族此时已经揭开头罩,露出俊美妖异的面孔,尖尖的耳朵不时轻动。三个修罗族皆长相俊美,一紫发紫睛,额头处有一闪电的标志;一红发赤瞳,额头有一火焰的标志;一青发青眸,额头有一龙卷风的标志,各自手里拿着与自身颜色相符的法杖。
三个修罗族的人具是身姿英发,与四周狼藉的画面形成鲜明的对比,而且具是面容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时只听见那个紫发修罗语气平淡道:“没想到,竟然让他们逃脱了两个,这两个丑陋的魔族竟然微微隐藏了实力,关键时刻爆发,什么时候魔族也变聪明了”,说着嘴角勾出一道轻蔑的弧度。“哼,竟敢伏击我们修罗族的人,以为无人可知了,要战就光明正大的战斗,我最讨厌背后偷袭的人了”,红发修罗冷哼道。
“那就追吧,一个不留”,青发修罗直接道,声音却仿佛风般毫无痕迹,飘渺不定。
三人徐徐而谈,语气平淡,仿佛永远的高人一等,俯视着整个天地。
“咦,竟然还有个人类,这些魔族难道在追他?”,红发修罗瞟了眼尨须的方向的说道。
“你们两个去追那个,我去追另一个”,紫发修罗连看也没看淡淡说道,说完,身形一闪当先追去。
“红发修罗微微耸了耸肩,不置可否的说道:“那就让他自生自灭好了”。
“追”,青发修罗仿佛一阵风般走了。红发修罗还想说什么,看到都走了,也连忙跟上,心里有些奇怪,“刚才怎么没有感知到这个人类的存在”,虽然有些奇怪,但很快就被他抛在脑后,“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又什么好奇怪的”。
真是如此吗?
……
当尨须陷入危机,昏迷不行时,叶枷所在的一队长叶族人,也陷入了危机之中,黑暗中的危险在缓缓逼近。
长叶族的人具是陷入深深的沉睡之中,连值夜的人也是昏昏欲睡,不断的打着瞌睡,警惕之心放松了许多。
“呜,呜,呜……”越来越多的叫声,在对岸此起彼伏,在黑夜中传出很远,对岸高大的树林内漆黑一片,连月光都射不进去。
“沙沙沙……”陡然对岸的林中好像传来若有若无的声音,开始很轻,慢慢的有些清晰,好像有许多的东西在快速的移动,就在声音就要达到一个临界点时,沙沙的声音又戛然而止。一个长叶族的勇士,睁开睡眼惺惺的眼睛,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四周,倾耳听了听,没有发现什么动静,又重新靠在树上,闭上了眼睛,有些哼哼的对着树干磨了磨头。
四周忽然寂静的可怕,河边,树中热闹的虫鸣异叫不知何时已经没有了声响,不时有长叶族人的鼾声和呓语传来,淡淡的月光洒下,让小河有一种别样的朦胧,弯弯的月亮倒映在水中,像是一把刀。
忽然,小河的对岸出现了一点绿色的荧光,渐渐的越来越多,成百上千,在缓缓的移动。慢慢的在月光的照映下,小河边出现了一道道黑色身影,狗头、狼背、豹尾,头上顶着一个仿佛瘤般的大包,眼睛幽幽的望着对岸。
过了一会,它们好像得到了什么命令,开始动了。它们缓慢的下水,无声的在水中前进,露出一个个脑袋,一点一点的向对岸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