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停下

作者:藤鹿山 字数:3001 日期:2026-07-14 05:33:09

她眼中泛着水意,怔怔四处打量着婚房内的微弱红光,听着自己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跳。

珑月不知所以,只感觉手脚都止不住微微的颤抖。

昏暗红烛之下,郗珣身姿挺拔坐的端正直挺,他轮廓俊美英挺,与生俱来的矜贵庄重。

纵如今是二人的新婚之夜,纵先前他有许多窘迫,可如今,他俨然恢复了从容之姿。

郗珣深邃眸光凝视着她,如今不知想些什么,透出些迷离失神的意味。

隔着一层衣物,她总觉得有些不真实。

手掌里烫的很,好像要教训她不听话把玩摩挲的小手。

那一杯烈酒使她有几分醉了去,甚至生出幻觉.......

少女灯火葳蕤下显得娇艳俏丽,像是不知风雨降临的一朵娇嫩的花苞儿。

孤零零坐立在床上,此刻的她仍没意识到风险来临。

真是个傻姑娘呐……

“乖珑月,来,来兄长这儿.....”郗珣面上渐渐浮出一丝癫狂,焦躁,他只觉得连说话都格外费劲,像是中了什么迷魂药,连那双素来清明的深眸都放空了,露出几分迷离。

他带着哄骗少女一般温和教导的语气,修长的十指穿梭过小孩儿绸缎般的秀发,从发根摩挲到发尾。

瀑布般的长发舒展蔓延满床,鼻尖氤氲着都是她的香气。

清甜的香气。

方才饮了杯酒,少女唇瓣鲜红饱满,泛着潋滟靡乱,一身如雪的肌肤在微弱红烛映照下,泛着诱人迷离的粉红,像是被蒸熟了一般。

圆润小巧的脚趾羞赧的揪着被褥。

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

处处流淌着叫人无法自拔的气息。

她早不再是幼时那个藕节一般傻乎乎的奶娃娃,只会无辜的瞪着眼睛,惹是生非成日惹他生气。

她偷偷生长出世间男子都控制不住的身,子。

只坐在那里,不声不响,一身媚骨便能引诱起世间男子——

郗珣微微阖上发红的眼眸,不过片刻便又重新睁开。

他捧起她的脸,轻轻吻上她。

......

……

珑月小小的身子,头发散乱埋在软枕上,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如今充斥着疲惫与悲伤,无声的望着他。

小姑娘泪眼婆娑,睫毛上坠着泪,生气了,便是张牙舞爪的霸道:“你......不准你再叫我名字!”

奈何她话一出口,声音软乎夹着虚弱。

郗珣有些后悔起自己方才的行径来,连忙将小姑娘抱进臂弯里,往她上下仔细看过一遍才微松了口气。

他吻去她脸上的泪,抚摸起她光洁的额头,以及被颠簸的有几分毛茸茸脑袋。

“阿兄方才没听见你说话,以后一定不会这般了。”他懊恼的朝着她承诺。

说的自然是真的,极致亢奋时,他什么都听不见了。珑月实在疲惫,疲惫的连眨眼都费劲,她却霸道至极的嘟囔说:“我不喜欢,我很讨厌,再没有以后了!”

郗珣自然只能先哄着她,他唇角带着轻浅的笑意,从余韵中舒缓过来,方才的凶狠模样也彻底消失不见,仿佛真的明日便真要出家为僧一般。

“是,没有以后了。既然珑月不喜欢,兄长日后便不做此事,可好?”

珑月听了略满意了几分,她看在兄长态度好,这才低声嘟囔起来:“我......我其实也不是不喜欢,可是该我叫你出去你就出去的......还有那热乎乎的,你为什么不出去,我很讨厌,我方才头都被撞疼了,喊你你又不听,我很害怕......”

说完,她有些难耐,动了动身子,眸中含了泪。

郗珣气息深重了些,二十多岁的郎君,面颊也是止不住的起了羞意。

他既羞又恼,恼火她胡言乱语童言无忌,身下却又止不住的泛起旖旎心思。

奈何小姑娘可怜无辜,眉头紧蹙满眼疲惫的模样,他哪还能生出旁的心思?

今晚是不行了,若是不顾她意愿,可真哄不好了。

郗珣低声哄着她,替她一点点揉着方才被不重不轻磕了两下的脑袋,说着她喜欢听的话,“方才是为兄的错,为兄给珑月揉揉,如今头可还疼?”

珑月将自己裹在被子里,鼓着脸享受着兄长体贴的事后按摩不肯说话。

郗珣低头,眷恋地吻着她轻柔的眉眼,粉红柔软的小脸,“乖珑月,阿兄以为珑月会喜欢的,珑月先前说想要孩子,是以才误会了些........”

珑月听闻此话,傻孩子眉心渐渐舒展开来,她忍不住咬起自己的唇,羞赧地望着他的眼眸:“.......阿兄是说,我们这样就有孩子了吗?”

郗珣颔首,他眼底有融融笑意。

“自然。”

“那、......已经有孩子在我的肚子里了吗?”

珑月捂着自己尚有几分鼓起的小腹,方才那里难受的厉害,如今只觉得不可思议,她连方才那点儿脾气也忘了。

“是不是十个月之后,我就能当娘了呐?”她兴奋的瞪大了眼睛,眼里亮闪闪的皆是光。

郗珣:“......一次未必,许是要再多几次才能有的。”

珑月一下子就撅起了嘴,她不开心嚷嚷起来:“为何未必?我都这般累了,莫不是种子有问题不成?”

这话倒是叫郗珣瞬间淡定不下来。

若是一次就有孕该如何是好?

他有几分仓促,从床外翻身坐起,一手撑着小姑娘的腿弯一手揽着她的肩,想抱起她来。

小姑娘一惊,粉生生的面容透着无措:“阿兄?!”

“你方才不是嚷嚷着不舒服?阿兄带你去清洗。”

“可是我很累了,我不想动弹......”珑月卧在被衾间,将脸蛋缩进去,并不乐意出来。

“你累了就睡,阿兄来便是。”

......

昨夜疾风骤雨,昼夜不停,卷携着阵阵电闪雷鸣。

将王府莲池里那一丛新生的菡萏花吹打的不成模样,池林婉转,一路楼阁亭榭都飘上了簌簌花瓣。

翌日一早,天色倒是大晴。

檐外苍穹澄碧如洗,日光浅淡,万里无云。

长汲早早命人将浴房中撤换了昨夜的水,又备好一池温水,命小厨房起早开始熬煮着滋补汤羹,唯恐饿着主子爷与姑娘。他则是提溜着耳朵仔细听着内室动静,生怕错过了内室人唤他的声儿。

一群奴婢这般从卯时等到巳时,等到日头高高挂起。

除了最先听到内室几声被角翻动的簌簌动静,其余时间都静悄悄的。

从不见主子爷起的这般晚过。

思来想去,长汲命锦思入内去收拾,吩咐她:“低头去收拾,什么都别看,主子若是吩咐你就应。”

锦思哪里敢说半个不字,红着脸应下。她倒是沉稳的很,入内后连头都不敢抬。

随着步伐迈近,一股麝香气味愈浓,她未出阁的姑娘,不太明白这些,瞥见鲜红床幔层层叠叠掩着,依稀间仿佛听见姑娘嘤咛一声。她不敢再待下去,红着脸匆匆将地毯上满地狼藉衣物取了,仓促出去。

......

金炉紫烟,翠幕珠帘。

初春日头尚有几分冰凉,内室昼夜不停的烧着银丝炭。

晨光交错的春风送暖中,珑月蜷缩在兄长的怀抱里,正睡得香甜。

如玉的肌肤透着光彩,如琉璃白玉一般晶莹剔透,烟云易散。

两人昨夜折腾的晚了,皆是散去了发。如今二人本就浓密的乌发覆去床上,相互纠缠,竟是铺彻了半边床。

尚且在睡梦中的小姑娘只感觉身上痒痒的。

小姑娘眼皮颤了颤,幽幽睁开眸子,在臂弯里醒过来。

郗珣眯着眼,早不知何时醒来的,如今正垂眸看着她,被她视线抓个正着,他也不见半分窘迫。

珑月将醒未醒,半闭着眼,嘟嘟囔囔说:“阿兄又偷看我!”

郗珣薄唇扬起:“没有偷看。”

光明正大的看。

“就是偷看。”

郗珣笑而不语,不与小姑娘争辩此事。

珑月胡闹着在被子底下将兄长腰身搂住,搂的紧紧的。

“阿兄,痒.......”

郗珣任由她的胡闹,问她“哪儿痒?”

“全身,全身都痒.......”小姑娘将醒未醒的鼻音软糯,像是在绕着他的身子撒娇。

郗珣终究高估了自己,他不敢再叫她胡闹下去,连忙抓住被子里作乱的小手,替她将身上瘙痒的发丝一点点拂去。

“压着头发了,起床梳洗就不痒了。”

珑月不乐意,“我还不想这么早起,我想多睡一会儿,我想要阿兄陪着我多睡一会儿。”

郗珣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弹了弹她的前额,“瞧瞧外边的太阳,睡了一上午还不够?再不起来要烧小孩儿屁股了。”

作者有话说:

心累了,全删了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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