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珺儿.珺儿.快些起來.咱们今日怕是要到灵月山了.”丁郁一把将被子掀开.例外沒有被这只剥光的小羔羊吸引.
虽然昨夜鏖战连连.但是珺儿这次沒有酣睡.一个咕噜便从丁郁怀中翻了起來.“灵月山.”胸前玉碗颤颤巍巍的抖动着炫目春光.目光划过那羊脂白玉般的细腻肌肤和一遍娇小森林.再下两条柔光满致的浑圆粉腿.这小妖精还未发现自己的身子已经将旁边男儿的豺狼之意勾引起來.甚至慵慵的伸了一个懒腰.若是以前丁郁肯定会去亲热一番.但是今天他却只是狠狠的咽下一口唾沫.然后帮小羔羊船上那张昨夜被自己剥去的羊皮.
勤快了很多.心急了很多.也慌张了很多.两人在房内抖抖索索一炷香的时间还沒有将衣物穿好.梦瑜也放下羞意推门冲了进來.
“今天是什么日子了.你们还这么胡闹.”看着房间内衣冠不整的两人.梦瑜不禁责怪.虽然说换成她是珺儿今天早上也可能会这样.临到如此关键时刻.就连梦瑜也心中也是波浪起伏.一是去看望清醒的母亲.更重要的是要将自己选中的爱人介绍给她.
“哎呀.姐姐你别催嘛.”越催越急.珺儿一不小心便将自己正要穿上的裙子弄破.两人手忙脚乱的样子仿佛是半夜出门迎敌一般.
“别动别动.你们两个”梦瑜急叹一声连忙走了过去.“我來帮你们整理.”
一番精细装扮耗费了足足一个时辰.但是对着铜镜.珺儿总觉得哪里有些别扭.其实这只是心里作怪罢了.
“瑜姐姐”丁郁对着铜镜照了照.脸上有些不自然的扭捏“今日第一次去见伯母.我又沒准备什么礼物.这样恐怕不太好吧”
人总是有对比心理的.见到表现比自己还要紧张的丁郁和妹妹.梦瑜的焦急竟然平静了几分.伸手将丁郁额前几丝飘起的碎发细细捋到一旁笑道:“我娘亲是什么人.你一个穷小子又有什么礼物让她看得上眼的.再说.娘亲也不是那种势利之人.你放心便是.”
“说的也是.”丁郁笑笑.自己在魔界就像空手套白狼一般.想來是别人赠予自己.他却沒什么能够回赠他人.干爹吴典一样.斗转魔尊也是一样.估计去见梦瑜母亲也还是这样.仔细想想.丁郁觉得还是要做些准备.不能给长辈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才好.“对了.瑜姐姐.在伯母面前我有些什么东西要注意的.”
“这个嘛”梦瑜略微思索便抬头回答道:“你见了娘亲之后就唤灵月夫人.还有.记得不要提及以前的旧事.特别是我和你说的那个人.那是娘亲一向忌讳的.”
“知道了.”丁郁应声点头.
又整理了将近半个时辰.三人这才走出船舱登上甲板.小心翼翼的坐在甲板的小桌旁.这时三人不敢像以前那么搂抱亲昵.生怕将先前的装扮弄坏.
天竟然变成了蓝色.丁郁随意瞟了一眼突然发现了这点异状.蓝天白云.这在魔界仿佛是奇迹般的存在.丁郁自从踏上魔界的那天启直到现在才看到这幅有些熟悉的天空.
楼船飞行速度极快.无数云团从眼边飞过.这只有丁郁在凡界乘坐飞机时才体验过.但是这次却更加真实接近.白云是由庞大的雾气聚成.楼船在雾团中急速穿梭.甲板上的光线时明时暗.那白云仿佛伸手便能抓到.只是白雾并无形态.强敛之下也只能握上几颗水珠.
蓝天之上白云朵朵.这样的景色在魔界实属罕见.或许是以前见过.也或许是因为太过激动.姐妹两并未像丁郁那般惊奇还有遐思浮想.两人带着期盼的表情坐在椅子上.不时看过丁郁一眼.期盼中有隐现出几分紧张.
楼船继续飞行了两个时辰.蓝天白云看过几株香的时间就腻味了.丁郁收起遐思有一搭沒一搭的和两女心不在焉的聊着连他们自己说完都记不起的话題.
就这么坐着却是有些闷.但是也沒有办法.丁郁本想说几个笑话逗弄两人开心.但是见到她们渐渐绷紧的小脸和越发不安的心神明智大的选择了放弃对她们來说今天是个非常重要的日子.笑话在此时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远处的白云深处出现了一个小黑点.丁郁见状马上提起神來.黑点在视野中越來越大.到再近些时已经变成了山峰一角.“灵月山.”丁郁情不自禁的地呼一声.
“到了.”姐妹两同时一惊.当看到那角越來越近的山峰时.她们的身体都颤动起來.
十天时间便行过了两千万里.这样的速度就算是现在能够化为人形并领悟了速度天道的流星再加持土元素也望尘莫及.穿过无数云团.天边的山峰已经近在眼前.高耸入云的山峰.楼船微微颤抖之后停留在云海之上.头顶是永不及顶的苍穹.俯视之时.地面所有景象已被无边云雾遮挡.真正的云海.柔软雪白的云团竟然支出一片平坦的云毯.楼船就像是在云海之上抛锚停驻一般.如果不是因为这是灵月山.丁郁肯定又会发出一番感慨.
云海之上所有景物异常清晰.如明镜中反照的景物.沒有一丝朦胧.山峰就像从云海中矗出的一座礁石.按理來说如此高山顶上应该是白雪皑皑.可是丁郁却发现山顶上林木葱葱.恰似一处世外春境.
“到了.下船吧”梦瑜有些颤抖的声音将她内心的极度激动暴露无遗.在她的美目中依稀可以辨别出几丝湿意流转.
三人从楼船甲板飞出.梦瑜衣袖轻拂.巨大楼船凭空消失.再次整理一下各自仪表.三人这才像山峰处慢慢前进.
近了.近了.山峰在视野中慢慢放大.直到最后将他们眼前的视野占满.与大山相比.三人的身体如几只细微的小蚊子.又像几艘船.慢慢驶向大海母亲的怀抱.
再近一些.参天大树已经在视野中成形.一座楼宇便隐在树丛之后.梦瑜与抿着小嘴.双眸中水光连连.珺儿则是一脸期盼的紧紧抓着姐姐的手臂.怎么也放不开.
虽然激动.但是姐妹俩还是熟练的带着丁郁降落在一处白玉砌成的小台上.
“这是母亲为我们造的.”珺儿轻轻解释.
玉台方圆十丈.台上还筑着一座小亭.丁郁可以想象母女几人在玉台上告别时依依不舍的情景來.触景生情.自己的父母何尝又不是每天盼望着自己回去呢.可以游子归日遥遥无期.丁郁心下有些沉重起來.
沿着玉台边上的阶梯走下.一条小路蜿蜒盘旋通向树林背后的楼宇处.连这小路也是由白玉铺成.丁郁只能用人间仙境來形容身处的地方.或者说这本就是一处仙境.
有亲人的地方便是家.就算是在坚强的人在久游归家之时也免不了会激动.何况这对姐妹的本性其实并不坚强.她们几乎挪不开步子.全身所有的重量都依附在丁郁身上.察觉到两女急剧起伏的胸膛.丁郁微微一笑.当初陶紫也是这样一种表现.
转过一个弯.白玉小路突然转直.旁边的大树浓密的枝叶将小路遮成一条细小的幽径.沿路栽种着被修理得整整齐齐的淡黄色小花.此时万花齐放.而丁郁突然停住了脚步.因为他看到了小路尽头的女人.
“瑜儿.珺儿.”呼唤声中的急切与激动丝毫不亚于姐妹此刻心中的颤抖.
听到呼唤.丁郁明显感到身边两个人儿身体的僵直.
“娘亲”两声几乎与哭喊的娇啼同时响起.两道身影瞬间从丁郁身边飞出.如乳燕归巢般急切.白玉小路上洒出一路的晶莹泪珠.
总免不了一番抱头痛哭.据梦瑜所说.上次他们來灵月山还是万年之前.而当时灵月夫人还在昏睡当中.这般思念之苦又岂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看到如此场景就连站在远处的丁郁也被感染得有种想哭的冲动.
相聚的场合总是让人感动的.幸福的泪珠儿似乎永远也流不尽.时间仿佛就定格在这一刻.这一刻就连丁郁也忘了脑海中所有的想法.只有为她们的相聚而高兴.祝福.
好不容易.相聚的喜悦才慢慢降下温度.不过这已经是两个时辰以后.
“好了好了.两个傻孩子.娘亲不是和你们在一起了么.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哭个不停.”灵月夫人疼爱的替两个女儿抹去脸颊上的泪珠安慰道.
可是这两个女儿却像水做的一般.泪珠儿怎么沒抹不尽.
“好了.还有别人看着呢.女孩家也不知道害羞.”灵月夫人说着眼睛却向远处的丁郁看了一眼.女急收泪水.此时才记得还站在远处的丁郁.意念之下姐妹两慌忙从灵月夫人怀中脱了出來.香腮间皆现出几分羞红.
“娘亲他不是外人”珺儿搂着母亲手臂扭扭捏捏的说道.
梦瑜亦在旁边捉着自己衣角羞羞答答的轻嗯一声.声音如蚊虫内一般微不可闻.
月夫人轻疑一声.心中却是诧异万分.女儿带到灵月山的男子表示着什么她自然清楚.但是让她诧异的是两个女儿都露出这般娇羞模样.难道“那还不给娘亲介绍.”魔界一夫多妻是常见之事.姐妹两心系一人也并不怪异.不过这小子究竟有什么本事让自己两个向來眼高于顶的女儿倾心.灵月夫人对站在远处的青年不禁有些好奇起來.
珺儿小脸更红.此时算是给娘亲介绍自己的爱人了.这个任务还要自己來完成.姐姐断然忍受不住这般羞涩的.
“夫丁郁.快过來.”珺儿喊完感觉自己脸上红的发烫.刚才差点就将夫君两个字喊出來了.如果在娘亲面前喊出來这还不得羞死去.
丁郁听到喊声微微一愣.刚才沉浸在感动中.抬头再看时这才明白是两女在介绍自己了.略微迟疑一下.他才迈出步子.恭敬的走了过去.
“晚辈丁郁.拜见灵月夫人.”丁郁恭身喊完.正犹豫着要不要跪地行礼.作为一个晚辈在拜见前辈时应当行跪拜大礼.但是作为姐妹两既定的夫君.这又不太合适.他对礼仪方面不是很精通.依然是凡界时的那个心态.这犹豫不决的样子让梦瑜姐恨不得揪住他耳朵痛斥一番.这个死人.除了修炼其他的像是什么都不懂一般.连句灵月夫人都是自己教的.
在娘亲面前她又不能提醒.只得站在旁边干着急.不时偷看娘亲的脸色.第一次见面.别给娘亲留下什么坏印象才是.虽然他已经出了这个大糗.幸好娘亲脸上并未露出不悦.梦瑜打定有时间一定要给丁郁好好上堂课才行.
一番踌躇.丁郁眼皮微抬.却是看不到灵月夫人的表情.按照以前的经验.灵月夫人应该要说免礼才是.莫不是一定要跪拜.丁郁心中一惊.双腿一弯.身体刷刷跪了下去.可是双膝快要着地之时却突然听到一句免礼.
尴尬.丁郁下跪的身子突然僵在地上.姿势前所未有的滑稽.而梦瑜却丝毫沒有想要发笑的感觉.恨不得现在就找一处地缝钻了进去.太丢脸了.
姿势保持了大约两秒钟的时间丁郁才反应站直身子.任是他自认为与丁天相处已久感染了五分厚脸也禁不住老脸大红.
“噗嗤.”却是珺儿这妖精不知好歹的笑了出來.丁郁讪讪抬眼.不敢去看旁边咬牙切齿的梦瑜.眼光偷偷划过灵月夫人面容见她脸上也有一丝谑意这才放下提在喉咙的心肝低下头.
“小伙子.不敢看我么.”灵月夫人轻笑一声.见了丁郁的小动作.不觉得他失礼.倒发现这个女儿挑中的男人有几分可爱.
“额沒有”丁郁鬼使神差的应上一句然后抬头看着灵月夫人的眼睛.这下不仅梦瑜想钻地避羞.连珺儿都恨不得在他腰间狠狠的掐上一把.
云髻高挽.不施粉黛.绝世倾城的脸庞间透露着几分庄重.岁月并未在灵月夫人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她的肌肤虽有几分病意的苍白却依然吹弹可破.她的双眼澈如止水.淡然的眼神似乎可以自己所有的心思全部看清.面容与姐妹两有三分相似.如果不是知道她便是灵月夫人.丁郁还会认为站在一起的是三个同胞姐妹.
两人互相打量着对方.梦瑜梦珺姐妹两却紧张之极.生怕自己母亲对丁郁有所不满.
灵月夫人的容貌果然堪当魔界第一女子.丁郁发现任何程度的描写用在灵月夫人身上都显得有些不足.惊叹于灵月夫人的美貌.丁郁不自禁的沉迷消去.
一股强大的神识从身体上扫过.丁郁陡然一惊.却见灵月夫人双目中精芒怒涨.一支长剑瞬间格上自己脖颈.“说.你从哪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