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数万丈的天空几道光点迅速袭来,之前开口的苍老声音在次传来,带着深深的愤怒,道:“不知死活!”同时一道气势惊人的剑影从远处向帝刑宇射来,速度之快,刹那便来到眼前。
天绝子见众弟子都已回到下方广场之上,刚要退回阵法之内,却听到帝刑宇的声音出现在身后不远处,回头一看,不由得大惊失色,正要出手去救,时间上已然是来之不及。
若是帝刑宇不躲避,铁定会被这剑影穿透。但帝刑宇却未做闪躲,直接一指点在黑衣青年的眉心!
一指在那黑衣青年绝望的神情中印下,直接刺入头颅之中。黑衣青年的气息瞬间消失无影,身体碎裂的刹那,一道血线顺着帝刑宇的手指钻入手臂之中。
这黑衣青年身体崩溃的瞬间,一丝青气飘出后,飞快的向远处正迅速赶来的数道人影冲去,但在还未冲出多远之时,被帝刑宇一把捏在手里。
于此同时,那带着无比杀意的剑影瞬间来临,离帝刑宇不足半丈之距,眼看就要射入帝刑宇的心口。
正在这时,叹息的声音在帝刑宇的脑海响起,一个中年男子的虚影出现在他的身前,一指向着那爆射而来的剑影点去。
二者刹那间便碰到一起,剑影轰然崩溃,中年男子的虚影也缓缓消散开来。
剑影崩溃的同时,远处正飞掠而来的数道人影中,一个鹤发老者浑身一震,眼中露出惊骇神情。
帝刑宇踩着飞剑,一手抓着小白,飞速的向着下方广场掠去。在其刚刚踏入广场的瞬间,阵法轰然开启。广场上方出现一个水纹波动的隔膜,远远看去足有数丈之厚。
刚刚帝刑宇身前出现的虚影被此地无数人看在眼里,此时帝刑宇回到广场之上,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各有古怪,天绝子眼中同样精芒一闪,但瞬息便被其掩盖起来。
“之前好不容易吸收点魂魄,元神也有所恢复,都他娘的用在刚刚那一指上了!你小子真是,杀人又不是要你去换命,刚刚要不是老子救你你早他娘的灰儿了!”兵老郁闷中又透着些许气急败坏的声音回荡在帝刑宇的脑海。
“谢义父。”帝刑宇轻声回答,并没有做过多的解释。目中透出深深的悲伤,向着前方被姜寒搀扶着的张大军走去。
此时,那之前赶来的数道人影已经来到了护山大阵的隔膜之外。之前尚在此地厮杀的血立与污血门的众多弟子,此时纷纷站在几人的身后,狞笑看着阵法内无数的天绝宗弟子。
一个满头苍苍白发的老者,此人身着血红色的长袍,鹰鼻鼠眼眉目憎恶。怒声吼道:“小子,你敢杀我玄孙,我血污门老祖血万海发誓,这阵法开启之时便是你堕入黄泉之日!”
那老者吼声出口之时,天绝子从广场的人群当中走出,向着阵法外的几人扫了一眼,眼中带着浓浓的讥讽,轻蔑道:“呵,藏兵城的风云人物今天差不多全到齐了,洛家一直是污血门的狗并不奇怪。没想到吴家老祖今天也赏光前来了?礼家只有家主前来,你家老祖身在何处?”天绝子此话出口,那名叫血万海的鹰眼老者身边一个同样头发雪白的老者脸上露出了些许不自然,此人一身青色的道袍,脸上手上皱纹层叠布满黑斑,透出浓浓的死意,此时一脸的复杂,抱拳苦笑道:“宗主见笑了,你也知道,老夫自从千年前突破聚灵以来,道如今依然是凡境修为没有丝毫寸进,寿元将要断绝,血门主许诺老夫中州神秘门派的造化,老夫实在无法抗拒,还请天绝子道友见谅。”
天绝子耻笑一声,并未答话,只是眼中的轻蔑更浓。
人群中的礼胤见这一行人到来的瞬间,脸上便一直露出痛苦与不解的神色。此时迈步向前,对着阵法隔膜外的一人看去,神情复杂道:“爹,这是为何?”
隔膜外,一个站在血万海身后的中年男子,此时脸色同样有着些许复杂与不自然,对着礼胤轻声说道:“胤儿,为父也是不得已,作为一家之主我不得不这么做!”
说罢不等礼胤答话,这中年男子对着天绝子双手抱拳,恭声道:“天绝子前辈,我礼家与天绝宗世代盟友。但此时局势已定,作为一个家族的家主我没办法选择。老祖之所以没有前来,也是顾忌这番情面。还请前辈看在我们世代交好的情分上,不要难为胤儿!”
天绝子转身看了看一脸愧疚的礼胤,轻声道:“礼胤乃我宗大弟子,更是本宗嫡传之徒。这些年来对宗门可谓忠心不二,我自然不会难为于他。”
说罢,又转过头对着礼胤说道:“宗门的防护大阵可出不可进,你出去之后便回家吧。只要你的手上没有沾染天绝宗弟子的鲜血,则你我师徒情份尚在。”
礼胤听罢身体一颤,但瞬息后便抬起了头。眼中带着坚定,看了父亲一眼后,又将目光落在天绝子的身上,决然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弟子誓与天绝宗共存亡!”
天绝子眼中露出了欣慰,看着阵法外的众人,豪迈道:“既然如此,你们攻阵吧!”
阵外的血万海大笑一声,道:“你天绝宗的老祖北斗真仙的确天骄之辈。其留下的阵法也固然坚固,但如今时日已久,已有千年。我等众人若要攻破这七星聚灵大阵,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那血万海说道这里微微一顿,脸上浮现出虚伪的笑意,眼中去有一丝精光闪过,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当初你天绝宗在此建立之时,你也知道那天地间的铭言,为何还要执迷不悟!”
血万海将手一指广场上正在前行的帝刑宇,继续道:“你若是能将此人与北斗真仙遗留之物交出,我大可不计较过往之事,此地归我所有,天绝宗众人我可放你等离去!”这血万海的声音极为诚恳,但眼中却有一丝精芒闪烁。
天绝子轻蔑一笑,叱道:“要攻便攻!不攻便滚!在这里犬吠些什么,天绝宗的一根毛也不会凭白给你!”说罢便盘膝坐在地上,闭目吐息起来。
血万海脸上的怒意再也掩盖不住,大手一挥,怒喝道:“污血门弟子!祭魂攻阵!”
说罢又抱拳向着身边众人低声道:“还请诸位道友助我攻破此阵,时候血某许诺之事定当实现!”
一语作罢,无数人影催动起体内的修为。瞬间漫天的功法毫光落在防护大阵之上,轰鸣惊天隐隐有碎石滑落。广场上的众多天绝宗弟子眼中露出恐惧与绝望,但却只得入天绝子一样,盘膝闭目着平复心情。但这心情,却是如何也平复不下来。之前与礼胤对话的中年男子,此时谨慎的对着血万海抱拳道:“阵法破开之时,还望前辈顾念犬子一二!”
血万海微微一笑,脸上带着虚伪的慈祥,道:“贤侄的孩子,与老夫的孩子有什么两样。你放心,小孩子不懂事嘛,情有可原,老夫不会怪罪!”
那中年男子听罢放下心来,也拼命的对着阵法攻击起来。
一道道霞影落在防护大阵上,如同水面开花一般。灿烂的同时,整个天枢峰也开始微微的颤抖起来。
天绝子与那众人的对话一一落入帝刑宇的耳中,使得他对天绝子稍稍有了一些好感。但却并没有回头,一步步的来到了张大军的身前,他能感觉到张大军的生命气息在飞速的消失。
“大军,兄弟给你报仇了,你看!”帝刑宇在张大军耳边喃喃着,将手中捏着的黑衣青年的魂魄给他看。
张大军睁开虚弱的眼睛,惨然一笑,道:“谢了,兄弟!每次都要你给我报仇。”说话的同时,一口鲜血喷出,胸口的血洞也簌簌的向外淌着血流,神色更加萎靡了一些。
帝刑宇眼中布满了悲意,瞳孔外环的红芒隐隐闪烁,本来已经散去的悲绝气息,此时又开始凝聚起来,那忧伤的气息将二人笼罩。
帝刑宇努力的掩饰着悲伤,脸上挂起了笑容,轻声道:“行了大军,你他娘的这娘们脾气就是改不了。明明是你救了我,还跟我谢来谢去的。你看你扭捏的那熊样,对不起你这身黑皮!”帝刑宇说着,脸上虽然是笑的,眼角的泪却已控制不住的滑落。张大军的气息愈加的消散,他知道,自己的兄弟就要走了。
“义父,能不能救救他。他是我唯一的兄弟!我不想让他死!”帝刑宇焦急的对着兵老呼喊着。
“哎……他的心脏已经被穿透,心脏乃是精气所在。修为尚未达到元神境界之人,精气一旦泄露魂魄也不复存在。若是我全盛时期且有足够天材地宝尚且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如今看来,纵然大罗金仙在世,也是回天无力啊……”兵老知道帝刑宇是重情之人,声音中透出浓浓的惋惜与不忍。
帝刑宇听罢浑身颤抖,眼中的疼痛无法掩饰,两行清泪滑落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