尨须盘膝坐在一块方石之上,在这周围一片乱战之中,竟然开始调息起来。这精血的流失比之前与石人激烈的搏杀还要感觉疲惫,尨须隐隐有一种直觉,如果不立即调息体内的均衡,补充元气,可能会使根基动摇,在以后的破镜之时,会留下很大的隐患。
这样,尨须戒指内储藏的一些天地灵药就派上了用场,他也顾不上会不会暴露储物空间的秘密了,右手一翻,一株通体血红的灵草便出现在他的手中。
此灵草为血蝉草,传说乃妖兽泣血蝉死后所化,这天下的血蝉草据说都是那一株的种子分化而成,最能补元还血。在落霞岛外极为罕见,数十年难闻一株,可是在落霞岛上,众人却是寻得了两株,当然,都是小丑的功劳。
尨须将一株血蝉草含入嘴中,轻轻咽下,化为一道温和的药力,流入体内。顿时体内的先天之气便蜂拥而上,包裹着这股能量在全身游走,只两个周天便消失殆尽。
尨须脸上微微恢复了一丝红晕,但尨须感到还是不够,手掌一翻一株泛黄的灵芝出现在手中,又是一口吞下……。如是三株不同的灵草消化之后,尨须心中的缺痕才消失,这才睁开眼睛。
此时,战斗仍旧如火如荼,阳光已然倾斜,没有了石林的阻挡,周围山坡之上的矮树可以清楚的看到,郁郁葱葱。此处极为隐秘,在外面经过,根本发现不了山中别有洞天。
尨须将目光转向羿毓所在的方位,在小丑和小黑的的腐蚀之下,那石人的速度愈来愈慢,根本无法再对羿毓造成影响,成人羿毓和叶枷练习的靶子了。
荔儿闪耀着火红色的朱雀双戟,趁石人被尨须控制的石人缠住之时,已经在它身上留下的许多的伤痕,特别是颈间已经出现了许多细密的裂痕,离功成之刻不愿矣。
漠汉四人与石人的战斗颇有特色,特别是那岲风竟然是罕见的土属性的法师,果然是深藏不露。至于那戈比也是一位战士,力量时冷时热,让人捉摸不定,而拓昆尨须终于可以确定其用的是道术,属于沙的道术,他看起来过于肥胖的原因,是他衣服下包裹着是一层厚厚的沙。
每一位道士在领悟道术后,都会有一种道基,相当于本命之物,是其施展道术的根本,而拓昆的道基就是他身上的沙子。
四人都很强大,却拿石人无可奈何,主要是他们力量的本质与石人的本质相似,无法给与致命的伤害,只能将其困住。可是随着他们力量的消耗,逐渐的相形见绌。慕风依旧在“指点”石人,这个拖字诀用的相当到位,已经将石人身上戳的斑斑点点,特别是脑袋已经面目全非,可惜的是石人仍旧生龙活虎。只是战祥凯这厮不知何时过去帮忙去了,真是重色轻友的家伙。
“尨须,快点过来帮忙,我们在这里被追着屁股打,你在那里却优哉游哉,你好意思的吗?不会也学战祥凯重色轻友吧!”铭仁被追的有些急眼,大声嚷嚷道。
尨须呵呵一笑,感觉自己没有后顾之忧之后,迅速投入了战斗……。
“哎呀,这东西真要命啊!大地精乳原来也不是那么好拿的。”拓昆一战之后瘦了一圈,有气无力的说道。此时太阳已经落下山谷,几近黄昏,经过数个时辰的死缠烂打,软磨硬泡,终于众人齐心协力将所有的石人给磨死了。不,还剩一个,就是被尨须收服的那个,羿毓还给他起了个响亮的名字:石敢当。
“这次要多谢尨须兄弟的帮忙,要不然我们这次不但大地精乳得不到,小命都有可能不保。我们东漠之人最重恩义,我们愿意分出一半的大地精乳,赠与尨须和诸位,希望大家不要推辞。”漠汉因为右手骨折,所以左手握拳捶胸说道。
铭仁此时毫无形象的摊坐在地势,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喜色,但尨须却脸色一正说道:“漠兄此话就见外了,我们一起并肩战斗,就是朋友,朋友与朋友相助,怎么会要回报呢!”
漠汉亦是爽快之人,闻言哈哈一笑说道:“好,尨须兄弟是我们此行遇到最对脾性的人,这个朋友我们兄弟四人交定了。”其他三人见尨须毫无做作之色,顿时心生好感,点头称是。毕竟在大地精乳这种天地灵物面前,说“不”的人,一定极少,必是心胸宽广豪爽之人。
漠汉四人相互看了一眼,心神交汇,漠汉用左手取下腰间一个皮囊说道:“这是我们东漠招待兄弟的辣液,这一路上除了我们自己喝了一点外,从未与别人喝过,今日请尨兄弟饮过,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
尨须亦是豪气大发,顺手接过,拨开木塞,凑到嘴边刚想喝,顿时闻到熟悉的味道,不禁眼睛一亮,“这竟然有种酒的味道。”停顿一下后,一仰脖“咕嘟,咕嘟”喝了两大口,兴奋的道:“好辣液着朝漠汉四人一敬,在四人惊讶的目光中将皮囊中的辣液全部的喝掉了。
须打了酒嗝,遗憾的倒了倒皮囊说道:“没有了!”
漠汉四人再次对望了一眼,好半响才说道:“尨须兄弟海量啊!如果有可能我一定介绍我们一辈东漠第一人,可风,与你认识,此人不但在我辈中实力第一,可辣液的量亦是第一。可惜他此次正处于闭关之中,冲击融天七变中最重要的第三变,不能前来,不然你们两人可以好好较量一番,哈哈!”“等一下,你说的融天七变是怎么回事?”尨须闻言不解的说道。
漠汉微微一愣说道:“难道你们部落里的长辈没有告诉你,融天七变,破天八段,立天九衍的修炼境界之事?”
尨须等人具是摇了摇头,连一向自诩知识渊博的铭仁亦是不甚了解。铭仁疑惑的说道:“那境界的前面的两字知道,后面的两字就不知道了。”
这时,慕风突然开口说道:“这可能是各地的规矩不同,有些地方达不到融天之境,是没有人告诉他境界的细分的。”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战祥凯更是轻轻拍了一记说道:“慕风你懂得真多啊!”
众人闻言俱是脸上露出怪异之色,对之前铭仁大声说的话大家都听到了,尨须等人明白真相到好说,可是漠汉四人不知道啊!俱是心中想道:“难道那小子好那一口。”
慕风也感到非常别扭,她已经可以确定尨须等人已经知道了她的伪装,此时忽然站起来沙哑的说道:“既然此时已了,大家就后会有期吧。”竟然要说走就走。
在此时,远处天边突然升起一道巨大的白色光柱,一股冥冥的召唤之意从众人的心底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