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高长的草木,尨须只闻声音不见人影,虽然只是隔了数天,但尨须如同很久未见到人类般,乍一听到人声,竟有种亲切激动之感,不禁想要高声打个招呼。
“吼”,“啊”,忽然一道兽叫传来,其中还夹杂着人的惨叫声,尨须心中大怒,“这个畜生”,说着大步向声音出奔去。
原来长牙豹兽滚下坡后,并没有受多大损伤,只是慌不择路,正好落入别人设的陷阱内,也活该它倒霉,被陷阱内的尖木所伤,受了不轻的伤,一对人正巧巡查到此处,发现捉住一只大家伙,那还不想给捆了,但受伤的长牙豹兽也不是普通人能对付的了的。
尨须赶到时,有一人已经被咬断了脖子,长牙豹兽亦是满身鲜血,在做困兽之斗,三个身材高大健壮的,穿着长叶编制的草衣男子,正拿着长矛警惕的防备着它。
此时几人听到脚步声以为是自己部落的人,大声喝道,“快来帮忙,抓到个大家伙……。但见来人是个陌生人,喝声戛然而止,眼中露出警惕之色。
“小心,”尨须大声提醒道,长牙豹兽看到尨须来后自知凶多吉少,趁几人分神时抢先攻击。
“啊”,其中一人阻挡不及,被咬住手臂,痛苦的大叫。其余两人大惊,奋力举起手中的长矛,刺向长牙豹兽,“噗”,矛尖没入寸许就再也进不去了。长牙豹兽吃痛,怒吼一声,大尾横扫,“嘭,嘭”,两人直接被扫了出去,嘴喷鲜血,无力的跌在草丛中;另一人被它咬着发泄的用力甩了几下,手臂被咬断,摔在不远处,直接昏了过去,不知是死是活。
“吼”,长牙豹兽张开沾满鲜血的大嘴对着尨须吼了一声,有些疯狂径直向他冲来,速度比之前慢了不少。眼睁睁看几人受伤,尨须很是恼怒,亦是大叫一声,向长牙豹兽冲去,一人一兽几乎同时跃起,在空中相遇。
时间仿佛变缓了许多,此刻,尨须从未对自己的身体把握如此的准确,人在空中,转身,弯腰,低头差之毫厘的躲过长牙豹兽的长牙利爪,从它的两条前肢中闪过,一拳狠狠的击在长牙豹兽柔软的肚子上,紧着弯腿,顶膝,在出拳,在出腿……一系列动作电石火花般完成。
“嘭嘭嘭……”只听见一阵皮肉相撞的密集声,长牙豹兽嘴渗鲜血的从空中跌落下来,嘴里发出痛苦的嚎叫。
“嘭”,长牙豹兽落到地上,压倒一片草木。“唰”,尨须从空中落了下来,双腿弯曲,膝盖准确的砸在长牙豹兽的脖子上,惨嚎戛然而止。
“噗”,长牙豹兽嘴里喷出大量的鲜血,喷了尨须一脸,接着头无力的落下,眼睛突出,失去了神采。
尨须站起身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个踉跄差点跌倒,他的拳头已经红肿,仍然紧紧的攥着,双腿有些生硬。那两个人睁着四只大眼,望着仿佛战神般的尨须,彻底的呆住了,过了好长时间才回过神来,有些艰难的挣扎着爬了起来,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尨须稳了下气息,目光看向了过来,虽然尨须看起来很年轻,但刚才一瞬间的战斗已经征服了他们的心神,两人相互搀扶着,在尨须的目光下略略不安。“你们是什么部落的”?尨须沉声问道,此时尨须满脸鲜血,看起来有些恐怖。
寂静了一会其中一稍微年长的大汉微微局促的恭敬道:“我们是长叶部落的族人,不知大人您是……?”接下来的话没有说出口
尨须没有回答说道:“带我去你们的部落,我想休息下。”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只得点头应是,其中一人伤势较轻者将那昏迷者简单包扎一下背起,另一人在前面引路,至于死者只能等部落里的人来收尸了。
两个人带着尨须穿过密集的长草,在其中碰到一股浅水,尨须几人简单的清洗了下血迹,又沿着浅水向上游行去,沿途各种长草越来越少,但多了一种长叶的小树,树本身不是高,最高也不过丈许,却长满一簇簇的长叶直插天际,竟比树本身还高。渐渐的入目全是这种长叶树,“啪”,尨须折下一片长叶围在身上,感觉叶片非常舒服,两人有些不自然的看了尨须几眼,努努嘴没有说话,尨须也没有在意。
几人继续前进,在翻过一个小山坡后,眼前一片开阔的碧色,这是一个山谷,山不是很高,谷中有一汪动人的湖水,四周全生长的那种长叶树,很多以长叶树身和叶搭的屋子分布在湖的周围,人们来来往往各行其事。
尨须看到这动人的画面竟有些醉了,直到有人说话将他惊醒才缓过神来。几人来到谷口就被警戒的人发现,看到尨须这个陌生人有些疑惑,那两个人解释了一遍,有人将伤者抬入谷中治疗,两人边说,其他人用惊疑的目光不时看向尨须,有的不禁露出别样的笑意。此时,又有几人沿尨须他们来时的路走去,显然要去将族人的尸体运来,顺便确认一下。
这时一个高大魁梧的男子向尨须走来。“你好,外族人,欢迎你来到长叶部落,谢谢你救了我们的族人,虽然这有些难以相信,但我还是相信我的族人的”,说着也露出奇怪的笑容。尨须点头示意,没有说话,其实是脑中还充满着刚才宁静安详的画面,没有缓过来
“请把”,魁梧男子领着着尨须向部落里走去,并没有因尨须的无语而生气。
“我叫叶炀,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啊”,魁梧男子叶炀边走边直爽的问道,让人感到一点都不突兀,很自然。
“啊,我叫尨须,来自一个很小的部落,”尨须眼睛正在四处张望,听到叶炀的问他,于是应道。但想到自己的部落尨须情绪有些低落,叶炀发现了这一点没有继续追问。
两人来到部落内,许多人都同叶炀打招呼,想来叶炀在部落里声明很好,他们看到尨须也都很和善,只是眼中的笑意有些怪异。这时几个孩童从两人身旁跑过,呵呵笑着,嘴里叫嚷着“穿女人衣服的外来者”,尨须这才发现长叶族人衣着的不同。
长叶族的女子都是缠着一片长叶,叶尖围在脖间,叶尾缚在小腿上;男子都是穿着用长叶编制草衣。这一发现让尨须明白了先前那些人怪异的眼神笑容,不过尨须也不是很在意。
叶炀看到尨须知道了此时,笑着说:“尨须兄弟不要在意,着不过是部族的风俗不同罢了,”但是说完自己还是忍不住笑了。
尨须也不禁微笑,情绪好了很多。“没事,不过叶炀大哥要先给我找见男人穿的衣服才行,哈哈”,说着大笑起来。不知不觉两人的关系拉近了不少,以兄弟相称了。“行啊,到我家,我让妹妹给你现制一件,我妹妹可是部落里最心灵手巧的姑娘了,”提到妹妹叶炀显得特别骄傲。
两个人边走边聊,整个部落给尨须一种纯洁、上进的感觉,让他感到特别的舒心。
“阿妹,阿妹,来客人了,阿妹,”离一间相对较大的叶屋不远时,叶炀就大声喊道。
“哎,听到了,是谁来了呀,”一道清脆甜美的声音在屋内响起,接着一个少女掀开长叶编制的门走了出来。
尨须不是什么都没见过的愣头青,但少女的出现还是让尨须不禁一呆,一头乌黑的头发随意的搭在肩上,五官精致,裁制合体的长叶裙,特别她身上那种清新自然的感觉,让人如沐春风,情不自禁的想要亲近。
“咯咯咯”,尨须被一阵清脆的笑声惊醒,看着笑着露出小虎牙的少女,不禁有些傻气的挠了挠脑袋。
“小妹,不要胡闹,”叶炀有些不满的瞪了眼妹子。然而看到尨须傻气的动作,少女又不禁想笑,但看到哥哥在瞪她,赶紧捂住嘴巴,但笑意还是从手缝间飘了出来。
尨须知道自己穿着在他们眼中有些奇怪,但早些他真的不知道啊。“想笑就笑吧,不用憋着的,我不介意的,”尨须也笑着说道。
“那我笑了啊,咯咯咯”,不等叶炀制止,少女就开心的笑了。叶炀也无奈的笑了。
正当他们开心笑时,部落里出现了一些骚动,人人互相传着什么消息,纷纷向谷口望去,三人停止了笑声,不解的望向众人。“发生什么事情了”,叶炀拉住一人问道。
“魔兽,魔兽,听说抓住一只很大魔兽,”那人说完就跑向谷口看热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