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牙豹兽动了,四肢猛一蹬地,高高的跃起,速度奇快,在空中张开血盆大嘴,咬向尨须的头部。
近了,近了,更近了……,尨须甚至闻到了其嘴里的腥臭味,他明明感到自己可以轻松的躲过甚至还击,但身体却跟不上意识,他只能本能的向一旁躲闪开去。
尨须堪堪躲了过去,但长牙豹兽并没有就此罢休,粗如细棍的尾巴,闪电般向尨须横扫过去。此时尨须眼中的尾巴好像变缓很多,脑中闪过数种应对反击的方法,却一种也用不出来。
危机时刻,尨须快速弯腰后仰,尾巴擦过他的鼻尖一扫而过,勉强躲过这一击,但却惊出他一身冷汗,鼻尖竟有种灼烧的感觉。
刚才的交锋谁也没有占到便宜,又回到交手之前的对峙局面,一人一兽死死的盯着对方。四目迸发出无数“爱”的火花。
经过短暂的一击,尨须对自己的能力越发自信了,长牙豹兽的眼神也开始人性化的真正专注起来,没有了嘶吼。双方都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对方,寻找彼此的破绽。
还是长牙豹兽先动了,巨大的身体灵异般跃起,没有扑向尨须,四肢如蜻蜓点般在左侧的树木上一蹬而过,有闪电般越向另一株树……。尨须只看到四周黑影闪过,根本无法判断长牙豹兽攻击的方向。
尨须站在原地没有动,身体微躬,全身肌肉紧绷,精神高度集中,防备随时都有可能的攻击。此时尨须心跳越发平静起来,随着精神的高度集中,黑影的身形渐渐清晰,这不是看到,而是一种特殊而微弱的感觉,准确的感觉,他甚至时而感觉到长牙豹兽狡诈而残忍的眼神一闪而过。
突然,长牙豹兽在他的感觉中停顿了,尨须条件反射的快速调整身形,准备应对。尨须的身形刚刚稳住,感到长牙豹兽大嘴微咧,似嘲笑般,没有预料中攻击,而是一顿后又跃向另一棵树,一个急转身猛地扑来,锋利的蹄爪闪着幽光向尨须颈部抓去。
尨须陡然一惊,那种微妙的感知顿时消失,利爪已经近在眼前,他只能来得及尽力向一侧躲避,双臂甚至没时间阻挡。
血光骤然乍现,尨须脖子上出现了几道深深的血痕,鲜血顺着脖子流进衣服内,染红了胸前。尨须没有顾及,双目紧盯着长牙豹兽,防备其再次攻击,那种熟悉的感知慢慢回归身体。
长牙豹兽并没有急于攻击,竟露出微微戏谑的眼神,觉得一开始是自己的危险感是错觉,并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爪子上的鲜血。尨须懂了,双眼眯成一道线,嘴角微翘,也露出一道戏谑的弧度。长牙豹兽有些疑惑,“都快要成为我的食物了,还有什么好高兴的,”它张嘴龇牙低吼了一声。
尨须却实非常高兴,他找到提高自己能力的方法了,虽然有些危险。出乎长牙豹兽意料,尨须先动了,但不是逃跑,他随着自己的感觉,快速穿插奔跑起来,长牙豹兽充满意外的看着他。忽然它眼前失去了尨须的身影,头上有劲风袭来,长牙豹兽轻轻一跃躲过尨须的进攻,有些恼怒的大吼一声,“小样,我不急着吃你就罢了,你还等不及了,先袭击我。”
尨须一脚踢空,没有停顿,闪电般接着一拳击出,那种畅快的感觉让他如此的迷醉。长牙豹兽正在恼怒,没想到尨须速度转换如此之快,一拳结实的印在脸上,巨大的力量让其身体不受控制的侧歪开去,疼痛让其不禁大叫。
“啪”,长牙豹兽在落地之前,粗长的尾巴也狠狠的抽在尨须的身上。
“嘭,嘭”。一人一兽几乎同时落地,又同时快速起身,死死的盯着对方。长牙豹兽弓腰低头,双目凶光毕露,鲜血连同谗液从嘴角一滴一滴的落到地面上,兽性弥漫;尨须单膝跪地,脖子上的伤痕不知何时已经不再流血,整个人灰头土脸,但斗志勃勃。
“唰,唰”,一人一兽如同商量好般,同时动了,一上来就是激烈的碰撞。
“刺啦”,长牙豹兽利爪从尨须身上划过,尨须微微收身,兽皮被撕开一道大口,露出健壮的腹肌。同时尨须一脚踢出,擦过长牙豹兽的毛皮,不妨其尾巴又从诡异的角度挥来,他双臂堪堪挡住,但人却一个踉跄,被长牙豹兽抓住时机,从小腿上撕下一小块血肉,痛的他紧咬牙关……
双方你来我往,尨须攻少防多,身上伤痕累累,大多都不致命只是一些皮外伤,依然精神抖擞;长牙豹兽看起来没有什么损伤,但眼神黯淡了不少,毛皮乱七八糟,不复之初的光滑明亮。
渐渐的,长牙豹兽有些疲惫了,动作有些滞缓,尨须却越战越勇,逐渐占据上风,攻多防少。尨须越打越顺畅,福至心灵,忽然击出一拳,拳影飘渺,似快还慢,长牙豹兽躲闪不及,眼睁睁看到拳头落在自己身上,“嗷”,惨叫一声,飞出数丈之远撞倒两颗树,在第三颗树下停止。
长牙豹兽挣扎了下,重新站了起来,眼神微微躲闪后,又死死的盯着尨须,“呃”,嘴里发出沉沉的低吼。
尨须看着自己的双手,有些疑惑的挥了挥,那种乍然而逝的灵迹,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但却实发生了。他看着不远处的长牙豹兽,眼中露出炽热的光芒。
长牙豹兽的目光与之相遇,小心肝不禁扑通扑通的乱跳,差点想转身逃跑,“太吓兽了”,要不是此时逃跑容易被追上,它早开溜了,“晦气啊,怎么遇到如此怪胎疯子,煮熟的鸭子竟变成暴龙了。”长牙豹兽懊恼的想道。
长牙豹兽动了,它不得不动,它怕尨须先动它就没机会逃跑了,它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只见一道黑影围绕着尨须在树间神出鬼没,让尨须的感知竟有些模糊,“要用绝招了吗?”尨须在心中暗道,小心防备起来。
等了一会尨须见长牙豹兽迟迟不发动进攻,就在他疑惑时,不知不觉理他越来越远的长牙豹兽,忽然一个“浪子回头”,猛地钻入密林里,留下一地的落叶,好不凄凉。“不好,上当了,原来它想要逃跑。”尨须哪肯放它离开,“这么好的陪练到哪找啊!绝对不能让它跑喽”,尨须如同一个发情的野牛般不离不弃的追去。
长牙豹兽正暗自得意,忽见尨须如此疯狂的追来,惊吼一声,亡命疾奔,一人一兽展开一场速度与激情的追逐。
这一追就是数个时辰,被追急了,长牙豹兽就回身与尨须大战三百回合,然后再继续逃跑,一人一兽具是伤痕累累,筋疲力尽。
尨须此时早已变了初衷,“不杀了此兽难消心头之怒啊”,什么练习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长牙豹兽也是急眼了,心说“你怎么老是追着老子不放呢?,我错了还不行吗!”长牙豹兽一边逃跑一边回头偷看,期待尨须追累了就放弃,但尨须好似同它彪上了般,紧紧的缀在其后不远处。
太阳仍旧没精打采的不甚光亮,林间却热闹非凡,一人一兽不知跑了多远,所到之处,林鸟惊飞,普通的野兽更不知道往哪里躲好,往往它们还没想明白,林间就又恢复了平静。
不知不觉长牙豹兽被追到一个陡坡,自己却没有发现。此时它早已失去原来的威风,如土狗一般狼狈,皮毛上处处沾有鲜血,尨须也好不到你哪去,身上的兽皮衣服只剩下长条,勉强遮羞,裸露的皮肤上伤痕道道见血。
这时只见长牙豹兽一个飞身跃树,“啪”力量稍小,后腿拌到树杈从树上掉了下来,不妨下面是一个陡坡,惨叫着滚了下去,不见踪影。尨须停在坡前,扶腿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稍作休息,从旁边稍缓出扶树下去,真狠,这时死要见尸赶尽杀绝啊!
尨须下到坡底,四周环境变化很大,树木很少,不过灌木丛深,各种不知名的草被长得异常高大,直没人顶,尨须小心翼翼的大略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发现,正疑惑时,看到不远处的长草有压过的痕迹,还有点点血迹,正要向前查看,忽听有人大叫,
“别让他跑了”,尨须一惊,声音离他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