尨须三人平静的看着他们包围,又平静的看着从他们中间走出一位满身伤疤,身材壮硕的中年汉子,谁都没有说话,那种风轻云淡的模样好像在观赏风景般。
中年汉子走出来后,亦是没有说话,场面一时显得有些诡异,尨须三人干脆坐在岩石上,开始闲聊起来,东扯一句,西拉一句,铭仁更是毫无形象的哈哈大笑,弄得尨须和羿毓都有点看不下去了,“这也嚣张的太明显了吧!”
崁岩非常愤怒,眼前的三个人太不将他们放在眼里了,但看三人的气质不像是普通部落的人,所以没有发作。最近魔族和修罗族活跃异常,他不得不带领族人暂时躲进天沟山,并且随时防备魔族和修罗族的侵袭,眼见三个人类闯进来,本来不想声张,却被他们提前发现。怎么说自己也是这附近的首领,不能太掉身价了,“我看谁先撑不住气,”崁岩在心中狠狠的想到。
就在此时,猛然从人群的后面传来一道急促的大叫,“族长,族长,不好了,有一小队魔族的士兵发现了部落的藏身之地,这就快要冲过来了。”声音传来后,人已经到了近前,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说完后大声喘着粗气。
“什么?”崁岩目睁欲裂,吃惊的脱口而出,周围的人们听到这个消息,迅速骚乱起来,有些人甚至回身想要回去。崁岩在震惊了一刹之后,迅速恢复清醒,虽然他也同样焦急,但表面上非常冷静。
“勇士们,让我们拿起武器保卫我们的家园和亲人,我们已经无路可退,战斗吧!!!”崁岩转身振臂高挥道。
“战斗!战斗!战斗!!”群情激奋,“出发。”崁岩大手一挥率先向来路奔去。一转眼,刚才还人头汹涌的周围就毫无人影了。
“怎么可以?难道我们就这样被忽略了?难道我们比魔族还要可怕?”铭仁望着急速消失的人影,有些愤愤然的说道。尨须起身拍拍屁股,没有理会他,自顾说道:“我们也去看看吧,如果需要帮助,松松筋骨也好。”说完就向那群人消失的方向走去。
羿毓将手中的长弓握的紧了一紧,给了铭仁一个白眼,有些骄傲的跟了上去,同时手垂到一个最佳的位置,可以随时以最快的速度上弦,但箭矢都是路上用硬木制作的简单木箭,不过同样锋利,只是不耐用。
铭仁脸上露出无辜的神色,有些纳闷的自言自语道:“我说错了吗?”稍微停顿了一下后忽然说道:“不行,风头不能全让尨须抢了,万一这个部落里要是有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我不就亏大了。”说着给自己加了个“风正急”,身影快速的冲去。
三人沿着脚步的痕迹,很快就到达了一个山凹处。远远地就听见杀声震天,烟火弥漫,惨叫声与哭喊救命声不绝于耳。尨须三人不禁加快了脚步。
置身所地,你才会真正感受到魔族的残暴,周围到处都是一些残肢断臂,老人的,小孩的,跟多的是青壮年的。尨须看到这个画面犹如看到了当初,所以他的眼睛越来越红,杀气越演越烈,不可控制。“杀,”尨须一声大叫,身形急速的向一个手拿大斧的魔族冲去,饮魔刀出鞘,一刀毫无花俏的狠狠劈出,一股惨烈的刀势应蕴而出,他自然的将自身的悲愤融入其中,刀由心生。
那个拿大斧的魔族正狰狞的要将一个已经受伤到底的人类劈成两半,陡然,一阵惨烈的刀风袭来,使他残暴的思维不禁一滞。魔族真不愧是天生的战士,生死关头,在死亡的威胁下,他竟然生生止住劈砍之势,大斧侧挡,如一面盾牌般挡在身侧。
尨须眼中好像跳动着熊熊的火焰,虽然他有数种的方法可以更轻松的解决敌人,但他还是选择真面破敌,因为他已经压抑很久了,需要酣畅淋漓的爆发。
“嘭,”一道巨大的铁石碰撞声,尨须身影微微一顿,虎口被反震的裂了开来,但那个魔族却整个身体抛了出去。“啊,”尨须再次大叫一声,身形紧随而上,再次加速,又是一刀砍在了斧面上同一个地方,身体跌出很远,“噗,”这次魔族没有忍住,一口黑血狂喷而出,这次魔族倒下没有在爬起来。
周围的人类具是吃惊的望着尨须,动作不禁慢了下来。附近的魔族战士,眼睛狠狠的看了过来,露出凶恶的目光。
“嗡,噗,”一声弓弦响,一个魔族眼睛顿时瞪的老大,身体斜斜的倒了下去,脑袋上插着一支箭。羿毓手臂再动,长箭再次上弦,不过这次并没有急着射出。
铭仁来到战场的边缘,望着勇猛的尨须有些干瞪眼,因为他怕他一用法术,魔族未杀了,反而误伤人类,所以他只能无奈的使用风刃之术,既然不能正面进攻,那就只好在一旁骚扰了。铭仁一出手,不说杀伤了,单这一手漂亮的风刃之术就很吸引眼球,当然也很吸引魔族的注意力。一个魔族迅速抛下目标,向他冲去。
“小样,不要以为我好欺负,一个普通的魔族士兵,竟也跟我狂。”铭仁有些不屑的想到,同时,一连串风刃向那个魔族士兵飞去,身形退后,与其保持距离。那个魔族士兵不断挥刀阻挡,破碎的风刃将他本来就有些残破的皮甲,割裂的更加残破,面目全非。
当铭仁渐渐吸引那个魔族士兵脱离人群后,脸上不禁露出计谋得逞的神色,“风棘袭”,忽然铭仁嘴唇快速蠕动,吐出一段略显刺耳的不同音节,一道长蛇般的风束急袭而去,这道长蛇般的风束比之前有些不同,“蛇身”上长满了尖尖的棘刺,异常显眼,显然是受到修罗魔法的影响,有所进步。
这道长满棘刺的风之长蛇迅速将那个魔族士兵缠绕,吞没。风止,魔死,身体被割成数段,显得异常残忍血腥,看的铭仁自己都觉得很瘆人。
此时,尨须已经又连续杀了数位魔族,渐渐引起来魔族的注意,很快一群五六个魔族围了上来。尨须嘴角露出一个莫名的微笑,身形微微摇晃,似喝醉了酒一般,似疯似癫,但自有一股狂傲的刀意在身上涌现,狂疯刀法——“我自狂”,对刀法中的“狂”字,尨须已经渐渐领悟出几分韵味。
“嘭,嘭,嘭,”兵器相交,饮魔刀上流转着特殊的光华,尨须轻轻一带,就将几把兵器偏向一旁,“他杀人他杀,我自心中狂,”尨须心中忽然狂意翻涌,傲气凛然,身形在几件兵器中辗转腾挪,竟不伤分毫。“有狂就有杀,杀无止境,杀,杀须刀势一变,顿时杀气席卷,寒气逼人,同时他的身影好像瞬间变得模糊,几个魔族所击之处,尽是虚影,慢了不止半拍。当尨须从包围中闪出来后,几个魔族士兵具是静止,毫无生机。
羿毓长弓在手,每一次出手都是抓住那稍纵即逝的契机,给予致命的一击,每一次出手后她总会重新换一个地方,在等待,在出手,转眼间亦有四五名魔族士兵倒在他的弓箭之下。
尨须身在战场,同时不断观察着周围的战况。普通的人类还是太过弱小,往往四五名人类的死亡才能换来魔族士兵的一条命,这还是在人类拼命的情况下,不断的有人类倒下,就再也站不起来。而魔族士兵虽然数量不多,只有不到百人,但却打得数百人的人类战士节节败退,如果没有尨须三人的异军突起,可以想象战况会有多糟糕。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如此混战下去不知会有多少妇孺被杀掉,必须先将他们脱离战场。”尨须心中想道。
“吼,所有人类战士就近迅速集结,保护好附近的妇孺,缓缓向后面的峡谷退后,我来断后。”尨须先是大吼一声,就高声叫道,声音传遍了这一片战场。
“都听他的命令,全部集结,守护,后退岩闻声连忙一矛拨开袭来的长枪,大声命令道。
众人听到命令迅速的执行起来,渐渐抱成团,相互配合,团又抱成团,渐渐壮大,向后退去。魔族怎么会容忍人类如此轻松的退去,齐声大叫的向抱成团的人类冲去。
这时,一道身影逆行而上,向魔族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