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骤起,不过尨须的头发并没有很潇洒的飘起来,因为他的头发还没有长出来,而是像春天刚刚冒出头的嫩芽,开始密起。
尨须逆行的冲向追上来的魔族,身边迅速擦过道道的身影,饮魔刀黝黑的刀身,泛着仿佛油亮的黑芒,似乎在流动。
“嗡,”尨须的速度极快,但一只弓箭的速度还要快,瞬间超越尨须射向一个正要挥刀砍杀的魔族,那个魔族极为警觉,长箭临身之前,竟感到了那一刹的危机,手中的长刀硬生生的变向,侧身格挡。
声响亮的金铁之鸣,那名魔族只是稍微摇晃了一下就恢复过来。这时,逆行冲来的尨须正看到这一幕,眼睛不禁微微一凝,同时身行轻轻移动,向这个魔族冲了过来,“擒贼先擒王,就他了。”尨须再次加速,饮魔刀上竟出现一圈黑紫色的异芒,摄人心魄。
那个魔族在挡下长箭之后,心神一紧,抬头望了过去,漆黑毫无眼白的眼睛好像闪过冷冷的笑意,手中较平常更加宽大的砍刀,随意的抵在地面上,就那么的等着尨须冲过了,不做任何的准备,根本不将尨须放在眼中。
尨须的脸色愈发的平静,看不出丝毫的波动,只是手中长刀的异芒更加闪亮,每一次踏步,尨须的气势就凝实一分。随着尨须气势的增加,本来有些浑不在意的魔族首领终于开始动容,宽大的砍刀轻轻从地上拿了起来,身体一顿,魔气丝丝环绕,宽刀指向奔来的尨须,不过他仍然没有动。
在尨须眼中,那个魔族首领好像瞬间凝为一体,坚不可摧,但尨须任然义无反顾的冲去,因为他相信自己的刀足够硬。“唰,”尨须的刀笔直的向前砍去,毫无花哨,自有一股子的狂意漫涌。
魔族首领漆黑的眼睛微微一动,对尨须能挥出如此的一刀感到惊讶,但也只是惊讶。长刀临近之时,魔族首领宽大的砍刀,瞬间迎了上去。“叮叮叮……”连续数十声的兵器相交的声音不绝入耳。每一次碰撞之后,魔族首领的脸色就凝实一分,尨须的脸色就张狂一分,与平时尨须略微安静的样子大不相同。
“叮”,不知是几十次的交击之后,同时撑开对方,相互对峙的喘着粗气。魔族首领之前的自大早已消失,剩下的只有凝重。
“小子,给你一次机会,跪下,做我的仆人,我伟大的魔族赤开可以饶……”,魔族首领忽然开口说话,声音粗沉,只不过还未说完就被尨须打断,准确的说是被连续的刀打断。“哼,魔族怎么也开始这么罗嗦了。”尨须冷哼一声说道,手中长刀再次挥出,只是微长的刀柄不知何时已经血红,但依然紧紧的握着。
“卑微的人类,既然如此的不识相,那我就成全你。”魔族首领赤开说着向前垮了一大步,宽大的砍刀闪电般迎了上去。
就在魔族的首领说话之时,远处的羿毓早就观察到双方的战斗,他们趁着一顿的功夫,已经上弦的长箭之尖陡然一点暗金色的光芒闪现,接着瞬间蔓延到整个箭身,硬木制作的长箭变得如金铁一般,充满了冰冷高贵的气息,气机遥遥锁定魔族首领。在魔族首领出刀的瞬间,羿毓的手几乎同步的松开,瞬间,长箭跨过数十丈的距离,来到魔族首领的近前。
尨须看似平静的面孔,心中却无法真正平静,因为经过短暂的交锋,对于能单独将魔族首领消灭存在很大的疑问,甚至无法完成。就在他决定拼死也要将其阻挡的时候,弓弦声响起。
尨须平静的眼中陡然爆发出夺目的光彩,他怎么能不抓住如此好的机会呢?手中长刀猛地一顿,刺目的亮光如同拨云见日般陡然爆发,刺目的光亮让本来就有些讨厌强光的魔族首领眼睛深凝。就在此时羿毓的箭矢到了。
当魔族首领赤开再次张开眼时,心中不知为何竟开始悸动起来,紧接着刺目的光亮中,忽然一只利箭好像凭空出现般,直奔其心脏而来。
两个人,一阴一阳;两种武器,一明一暗,配合的简直天衣无缝,谁都无法相信他们才认识不久。此时,魔族首领赤开的实力才真正爆发,只见其挥刀的速度并没有收到丝毫的影响,刀势竟然在中途猛地一个颠覆的变化,下劈的动作竟然生生化为平直的挥砍,而挥砍的角度拿捏的极为准且,竟可以同时击到突兀而现的长箭,和尨须的刀。
“叮,”宽大的砍刀首先磕飞羿毓的长箭,微微顿了一刹后,又迎上了尨须的长刀。“嘭,”一声巨响,尨须的身体陡然倒射而去,喉咙蠕动,一口鲜血终于没有忍住,从嘴角流了出来。赤开的情况看起来要好许多,高大的身体“噔噔噔,”退后了数步,只是微微痉挛的肌肉暴露出此刻他显然也不好受。
尨须的身体在受伤的瞬间,深藏在他体内的玄黄之血的能量同时被激发出一丝,迅速帮他修复的大部分的内伤,所以倒射而出的尨须在抵挡住冲击后,身形不做停留又迅速冲了过来,如同开始拼命般。
赤开望着冲过来的尨须暗暗在心里嘲笑道:“看你还能坚持多久。”想着,赤开略微有些不自然的举刀对冲了过去。“叮叮叮,嘭嘭嘭”,双方不知碰撞了多少次,周围的魔族都远远的躲开。在人类渐渐退后之后,而铭仁终于也以没又顾忌的出手了,受修罗族法师启发的盗版“风漩刃“首先呼啸而出,虽然没有杀死一个魔族,但给魔族造成了很大的麻烦。紧接着“风嚣袭”,“风寒颲”在酝酿一番后接连而出,给人类争取了极大的先机。
而羿毓在之前射出一箭后一直在隐忍,她时刻在关注尨须的战斗,准备在关键时刻出手。忽然她眼前一亮,两只长箭瞬间上弦,“双飞雁”。
赤开越打心中越是烦躁,明明已经将尨须击伤,但一转眼就再次冲了上来,真是太邪门了。而尨须却是越打越兴奋,随着他力量的提升,他体内的玄黄之血的能量将越来越被激发,当然他自己好不知道,只知道在受伤之后总会有一股莫名的暖流流过,伤势顿时就好了许多。
“铛,”一声及其低沉的交击,赤开隐忍许久的鲜血终于压抑不住,一口喷了出来,巨大的身体向后退了数十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就是现在。”羿毓手中紧绷的弓弦唰的一下送开,发出嗡嗡的闷响,羿毓脸色略显苍白的迅速后退。与此同时,尨须的身形一顿后,再次反冲了上来,连续的冲杀使他的气势达到了一个临界点,需要爆发。
此时大部分的人类已经退到后面一道地势稍窄的两山峰相交之处,人类精壮的战士将妇孺保护在身后,轮番抵挡魔族的进攻,渐渐稳住了混乱的局面。
这样,尨须与赤开的战斗也凸显出来。两只长箭,一上一下的向赤开激射而去,冰冷傲然的箭意似乎要撕开他的胸膛。同时,一道更加直接,更加干脆,略微带着股疯狂的身影,像颗炮弹般迸射而来。
生死就要在这一瞬间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