尨须的身体本能的微微一侧,一只黑木杆的长箭被他握在手心,箭矢在他手中竟窜了几寸,紧贴着他的后颈之处,脖子处不禁浮现了一小片鸡皮疙瘩,有些寒意。
尨须迅速闪到一颗大树后面,而铭仁一惊后,紧跟其后,不过在看到尨须手中的箭时,眼中露出了然的神色。
“难道被发现了?”尨须心中有些惊疑,“但怎么现在还不见大的动静?”不远处,阵阵杀喊声不时隐约传来,尨须还敏锐的感应到周围天地气息的波动和混乱,这是修罗族发动魔法的现象。空气中随着偶尔的大风,传来阵阵别样的血腥味。
尨须右手缓缓握住刀柄,就要拔出。忽然,铭仁伸手将他的手按住,微微摇了摇头,尨须有些疑惑的望了望他。
只见,铭仁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竟慢慢的走出大树的掩护,完全暴露在那个隐藏弓箭手的攻击范围之内。尨须没有阻止,几天的同行,虽然时间不长,但他们已经相互认可,他相信铭仁不可能做出如此找死的事情,除非他认识那名射箭之人。
铭仁走了出去,有些傻气和难堪的对着刚才射箭的方向,小心翼翼的挥了挥手,确认没有危险后,发出一声特殊的鸟鸣之声。然后一闪身又隐蔽在树下,毕竟这里并不安全,不远处魔族和修罗族还在厮杀。
过了一会,发现还没有什么动静,不禁探头小声嘀咕道:“怎么还没来,这个娘们在干什么,难道在小解?”语气有些龌龊。
“她已经来了。”尨须忽然不咸不淡的插嘴道,然后有些同情的望了他一眼。
“什么,什么……呃,没什么。”铭仁有些惊慌的转过身来,然后就看到一道俏丽的身影从树上跳了下来,声音顿时模糊,于是最后故作自然的道。
尨须也是看向来人,当身影跃下树干时,他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很好闻。而当他看到来人时,眼中更是掠过一抹惊艳之色,同时心中猛然出现了一个想法,“好一只小母豹”。一身的豹皮短裙,露出修长麦色的大腿,一件齐肩的绿色不知名野兽的背心,紧紧裹住胸前两颗饱满的果实,两臂个裹着一节兽皮,露出一小段细腻却有力的胳膊,身后竟负这一副极高的长弓,几近赶上她的身高,不知她天天是怎么在林中灵活移动的。
来的女子与他们保持了一定的距离,首先用她锐利的目光狠狠的瞪了一眼铭仁,然后有些疑惑的望向尨须,意思是问铭仁,“他是谁?”
铭仁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再女子警告的目光中有些讪讪的停了下来,他不是真的想靠近女子,对天发誓,他真的有些怕她,他只是想靠近一点,说话的声音好小一些,可是,谁信呢?起码尨须就不信。
“我,新认识的一位朋友,很厉害的,我邀请他一起去落霞岛。”铭仁小声的说道,声音故意有些拖拉,心里害怕还有意无意的撩拨,真贱啊!尨须不禁摇了摇头。
女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尨须,而尨须也淡淡的看着她,不看白不看,当然,看了也白看。女子忽由来的有些莫名的恼意,有些傲然的一伸手,意思是让尨须将他的弓箭还给他。尨须心中不禁有些生气,最讨厌其他人的这种姿态,微微抬头,装作没有看见,顿时女子对他怒目而视。铭仁看看这个,有看看那个,表面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其实心中有些幸灾乐祸。他知道女子是个火爆脾气,而尨须虽然看起来很好说话,其实脾气比谁还忸。
只是,眼看苗头不对,有愈演愈烈之势,铭仁赶紧过来打圆场,同时心中暗道:“要不是此时有敌在外,我才不管你们怎么,怎么样呢。”
“尨须,尨须,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美女乃是射翌部落的天之骄女,羿毓,射翌部落乃是仅次于我们三大部落的。”铭仁有些讨好的对尨须说道。
“羿毓,这位,就是人类新生代的强者,尨须。大家相互认识一下,友好相处,共同做战嘛。”铭仁又陪着小心对羿毓说道。
“不会是哑巴吧!”“我怎么没有听说过。”两人不禁同时说道。
“你说什么?”羿毓声音不禁提高,有些气恼的一手要拿身后的长弓,一手要拿腰间的箭矢。尨须不可置否的淡淡一笑,没有动作,不过此时尨须的这个笑容,在羿毓眼中要多可恶就有多可恶了。
“哎哎哎,”铭仁赶紧来到两个人之间,然后一把将尨须手中的箭矢抢过来,疾步走到羿毓近前,有些小心翼翼的还给他,然后有些小声的哀求道:“我的小姑奶奶,麻烦你小声一点好不,四周可是强敌环绕啊!”
“哼,胆小鬼”。话虽如此之说,不过羿毓的声音不觉小了许多,不过仍旧狠狠的瞪着尨须,尨须也不跟她一般见识,还是装作没有看见,“好男不和女斗。”
一时,三人不觉有些冷场,安静了下来,杀喊声此时有些清晰的传来,不过声音好像稀了一些,战斗好像已接近尾声。
忽然,声音越来越大,三人同时一惊,应该是有一方正在且战且退的向这个方向移来。三人暂时抛开不和,共同对敌。三人相互对视一眼,竟同时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身形一跃,顿时消失在树干密叶之中。
时间过了不是很久,一队魔族士兵有些狼狈的快速窜过此地,后面不时阵阵风刃,火球,闪电,呼啸而过,弄得他们更加狼狈。周围树木被殃及池鱼,留下道道错乱的深痕,和焦糊,有的甚至燃烧起来。紧接着,一小群修罗出现,紧紧的追着他们,似乎要干净杀绝,不过他们身上亦是紫血斑斑,显然之前的战斗并不轻松
三人分别隐蔽在周围三个地方,默默观察着这一切,不过此时显然不是下手的好时机。当魔族和修罗族的战士,全部经过后,又过了一会,没有什么异变,铭仁首先走了出来,有些恨恨道:“难道就这样便宜了他们。”
“你说怎么办,难道要傻傻的出手,然后再被他们追的跟丧家之犬似的。”羿毓有些没好气的道,显然对此亦是有些耿耿于怀。
“刚才,追赶的修罗族都是些没有太大损伤之人,他们应该还有一小部分受伤或魔力耗空之人,在原地收拾残局。”尨须忽然淡淡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