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被关夜制住,进退不得,又见关夜右拳来势汹汹。当下心中发狠,同时挥动左拳,迎向关夜威势滔滔的玉石拳头。
“轰轰”两拳相撞,发出一声惊天价响,声威浩荡。以两者拳头为中心,荡起层层能量波纹,扩散开来。
戴正啸表情凝固,眼中尽是惊愕神色。接下来,他感到左臂传来一阵剧痛,“喀嚓”一声,惊心乱神。他的左臂竟是在关夜一拳之下,筋断骨折!
剧痛传来,顿时让他冷汗直流,一阵咬牙切齿,显然痛入心扉,难以维持镇定。陡生变化,戴正啸倒是果决之辈,身体一震,先天真气如江河般涌动,顿时摆脱了关夜的限制,倒退飞开。
关夜本欲趁胜追击,不料正欲有所动作,左手手掌却是传来一阵钻心疼痛,顿感脑袋一阵晕眩,不知何故。稳住心神,细一打量,才发现,道道黑气,沿着左臂蔓延上来。那种动摇心神的感觉想来正是由这黑气造成,这黑气恐怕是剧毒之物。关夜顿感心神有些恍惚,稍作镇定,忙运转元气欲将黑气毒物化去。
“你我各毁一臂,关夜,莫要落得两败俱亡局面,之前我的提议依然有效,你可要三思而为。”戴正啸神色狰狞,目光森冷,阴冷笑道。
“哼!”关夜不答,面无表情,只是一双眸子,杀机没有减退分毫,态度十分坚决。
“真是对牛弹琴!”戴正啸见关夜态度如此坚决,没有丝毫犹豫,怒不可遏,顿时让他脸部更显狰狞。一位追求强大实力,心性冷漠的他,又怎会理解关夜对他的必杀之心?戴正啸眼角余光注意到,之前二人同时放开的兵器,竟是同时跌落在他身边。戴正啸顿时心中一喜,他却未首先拾起他那把上品玄器宝刀,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探手抓向灰色的元。
先天真气肆意卷涌,左臂断折的伤痛竟是浑然不觉。然而,当其手掌握住元的柄部的时候,那一抹心中狂喜,却是陡然冰冷。满脸不可思议之色,心中骇然,不加掩饰。原本打算将元抓起的势头,被生生打断。身形反而因为力量过猛,被沉重如山的元给带了下去。
以他先天后期巅峰的修为,在运转先天真气的情形下,单手力量上万斤还是有的,然而在他强大的力量之下,他竟然无法撼动元丝毫。元就像一座巍峨大山,看似平平无奇,却有亿万钧之中,不容侵犯。
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为何关夜之前行进速度为何会如此缓慢,如蜗牛前行;在以元为兵器之后,攻击速度骤然减弱;而当他放开元之后,速度却又暴增!
一种无力感,袭上心头。难道,其真的不属于自己?
这样的疑问也是稍纵即逝,眼前还有一个大敌未解决,没有多少时间去深入探究。身体一个闪转,顺手抓起落在元三尺开外那把上品玄器宝刀。手持自己的兵器,顿时有一股血肉相连之感,与元那种不可撼动、生者勿进异样之感截然不同。“关夜,如今你没有兵器,我看你拿什么跟我斗!”戴正啸恨声道。“你的肉身确实很强大,即使是我也自愧不如。但是你打算用你的肉身来抗衡我这柄上品玄器的绝情刀吗?与魏震交手时,想必你也见识过斩风八式吧?”戴正啸自顾自说着,一边从一瓶玉瓶中倒出几枚丹药送入口中。
“魏震这小子,资质算是一般。花了几十年时间才领悟出‘斩风八式’第五式‘裂风’。不过,你破解魏家绝学之一的‘斩风八式’,倒也有些本事。现在你手中没有兵器,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抵挡这‘斩风八式’最后一式――‘绝风’!”戴正啸几乎是咆哮着吼出最后一段话。能够修炼到先天后期巅峰,这份资质自然不是魏震可比。虽然他的左手几乎毁了,然而对他的实力并未造成太大影响。以他先天后期巅峰修为施展出的“斩风八式”威力自是魏震远远不及,更何况他所施展的乃是斩风八式最后一式,威力理应为这一绝学中最强招式。
话音刚落,就见到戴正啸手中绝情刀,光芒猛然暴涨,半响后,那暴涨的光芒却又陡然收敛。
“绝情刀?这名字倒也与你相配。”关夜听到戴正啸道出其手中玄器名称,念叨了一句。同时将左手手掌中的黑色短剑给拔了出来,扔在一边。
突然,关夜感到周围天地似乎没有了一点声音,一丝风都无,仿佛周围的空间都凝固一般。这倒真应了戴正啸所使招式名称――绝风。戴正啸手中绝情刀模样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同在刀身上裹上了一层凝实光芒,粗大了一圈不止。
戴正啸腾身飞向关夜,绝情刀高举过顶,简简单单一刀,似没有丝毫花哨招式。然而这渐渐淡淡一刀,却是蕴含着无尽威势。明明戴正啸这一刀是从正面攻来,却又像是从四面八方将其笼罩。关夜感觉到,他的身体受到很大限制,稍一动作,就能被敌人察觉。而且在这股刀意下,对他本身实力压制得厉害。
长刀耀空,似缓实疾,眼看着戴正啸携力劈华山之势,朝着关夜当头劈来,眨眼间即到。在这危急万分时刻,关夜眼露凶光,心中却是兀自冷静了些。心念尝试着将元隔空摄取过来。之前斩杀苍角兽曾发生过这样奇异的一幕,只是当时并未细加留意,而今再次尝试,然而,让他失望的是,元只是轻微颤动了一下,并未隔空飞来。只好放弃。
陡然,他的脑海闪过一丝灵光!
戴正啸所用的绝风一式,不是和他凝聚升华力量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吗?同样是凝聚力量,将散发的力量凝聚到一起,增加攻击。他的脑中闪过一丝明悟。沿着戴正啸这一刀带给他的意境,关夜竟是徒手将‘绝风’这一式演化出来。
“锵”戴正啸的身体陡然凝固在半空中,这一刀是无论如何也斩不下去了。关夜却是化掌为刀,砍在绝情刀刀身。掌刀对绝情刀,刹那间凝固。关夜的手掌,白、黑、灰三色交织,其中黑白二色最为醒目。
戴正啸的表情极为精彩,惊愕、难以置信……两人的力量在空中激战,一时高下难分。戴正啸此时心中掀起滔天骇浪,因为他感觉到身体同样受到限制,不正是绝风一式所特有的特征吗?难道对方也懂绝风这招?念头刚一冒出,随即被他否定掉了。那为今只有一个解释,就是关夜在他攻击的短暂过程中领悟了绝风一式!
小范围凝滞的空间,复又恢复灵动。关夜和戴正啸同时倒飞出去。不过关夜的脸色明显要好上许多,那些萦绕在脸庞的黑气,竟是消失无踪。与之相比,戴正啸情况十分糟糕。招式被破,更为重要的是,他的脸上竟有一道黑气沉浮,诡异狰狞。
原来,关夜在最后时刻,运转体内元气与升华之力将自身所感悟的‘绝风’通过拳意施展了出来。元气当真玄妙无方,居然将那股黑气也给逼了出来。最终居然是转嫁到戴正啸身上。这或许就叫“自食其果”吧!戴正啸暗道晦气,发觉中毒之后,慌忙拿出解药服了下去。对这种毒药,他也忌惮不已,他想不通关夜如何在剧毒下活了下来。关夜虽是情绪激昂,人显疯狂,但是心底还是保留着一份清明。见戴正啸再次遭创,自不会放过。
刚才的交手,看似旗鼓相当,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戴正啸这一刀却威力极大,体内气血翻腾,内腑遭受了极大的重创。他现在还不能死!幕后黑手仍逍遥存世,他无法容忍,新仇旧恨,他要与仇人一并清算。眼下,顾不得体内严重的伤势,是他趁胜追击的大好时机,如果再拖延下去,结果难测。
与关夜的想法大相径庭,戴正啸在关夜身上经历了太多不可思议,已然萌生退意。关夜拥有的力量诡异而可怖,彻底颠覆了他的谋划和认知。毕竟,活着还有机会,死了一切为空。保住性命才是上策。
“死!去!”关夜大声喝啸,身形如电,朝着戴正啸猛冲过来。戴正啸稳定心神,手中绝情刀封住了关夜去路。然而关夜对戴正啸的攻击视若无睹,前冲之势丝毫未减。
“噗”绝情刀几乎将关夜半个身子划开,最后还是关夜以后挡住戴正啸手臂,生生止住绝情刀斩势。关夜的手掌却是化作利剑,插入戴正啸心脏位置。
戴正啸双目瞪圆,他未想到对方面对攻击居然不闪不躲,全速攻来,打了他个措手不及。关夜这种貌似“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后果是致命的。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任何一种变化都可能致命。戴正啸如果不是心生退意,如果不是错误估计关夜的实力,如果……
可惜,如果就是如果,无法改变结果。
“啊!”血如泉涌,戴正啸不甘大吼,却无力回天。千计万算,到头来万事成空,反折了性命。怀着浓浓不甘,倒在血泊中,就此殒命。
一股疲惫袭上心头,关夜脱力坐地。戴正啸这一刀未尽全力,但却差点将他拦腰斩断,砍为两截。关夜之所以敢如此应敌,最大的依仗还是体内元气,具有迅速恢复伤势的神效。
心念操控元气,开始恢复严重的伤势。元气确实没有让他失望,半响之后,与戴正啸一战所受的伤势以恢复大半。站起身,关夜看了一眼之前被他击杀的魏家众人,锁定一个方向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