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放学后,罗安达独自出了学校,向月霁雯短信里说的饭店走去。正午的马路,地面温度极高,频频散发着热浪。饭店里服务员来来回回走动,每个角落都传递出莺莺语尔声。
看到林中生陪着月霁雯在店门口,眼睛看着学校的方向,罗安达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看来,他们对此事看得很重啊。
【七夜说:废话不拉,那是人家儿子,当然着急了。如果是你儿子,看你还着不着急。】
【安达说:嘿嘿,我自己还是个孩子呢?】
【七夜说:…………】
“少爷,您来了。”两人躬着身向罗安达问好,如果这一幕让他们的员工看到,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掉一地的下巴啊。为了他们的面子,我让他们公众场合就喊我“少爷”。
“嗯,进去吧。”罗安达点跟他们打招呼。见状,林中生走前两个位置,引他进去定好的包厢。月霁雯则是安静地陪在他身边,不时从身上飘洒出一些清香。
包厢的门框上刻着“梅香阁”三个古篆,在饭店里算得上是层次较高的包房。进入包厢,两人把握引至主位,罗安达也不客气坐了下来。
“主人,十一玩的还开心吧。”月霁雯挑挑睫毛,关心地问道。殊不知眼睛里的忧虑和怨气已经出卖了了。想想也就知道今天是为什么两夫妻会一起来找自己了,还摆这么大的排场请自己吃饭。
罗安达端起水喝了一口,天真无邪咧嘴笑说:“谢谢关心,我们玩得很开心。”
可能是心怀要事,三个人尴尬地找不到共同的话题,气氛显得有些怪异。好在很快服务员就送来了饭菜,他们两人也找到了讨好的话。一顿饭,就这样不缓不快吃了将近一个小时。看看时间,罗安达告诉他们自己要回去上课啦。
就在起身他离开座位的时候,两人终于忍不住一起起身。月霁雯狠狠的白了林中生一眼,忸忸怩怩地看着罗安达,声音小得像蚊子嗡鸣。“主人,你,你可不可以放过义仁。”
“我们替他给你道歉,还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这畜生一码,我们保证他以后不会再来烦恼您了。”林中生赶忙借口道。罗安达回身打量着两人,脸色阴沉,良久才说话,“要不是看在你们的边上,现在他就不是躺在医院这么简单了。”
“是是是,都是我们管教不严,还请主人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闻言,林中生心里一喜,嘴上却依旧恭敬地拍着马屁。
“好了,你们也不要那么费劲地拍马屁了。这件事就这样吧,这样大家的世界都清净了不少。”说完,不等他们说话罗安达便自顾走出了饭店。三番两次来找他麻烦,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恼,不给点颜色看看还真以为我不敢。
不过,他还是低估了狗皮膏药的能耐。就在他前脚踏出饭店,月霁雯和林中生也相继跟了出来,并且不顾身份在后面焦急叫嚷。
“主人,只要您能放过义仁,就算要我全部资产都可以。”不知道林中生知不知道“惊诧”这两个字是怎么写的。总之,月霁雯和罗安达是知道了。他们都是一脸震惊地看着林中生,满脸不可思议。要知道月林集团的资产没有百亿也有几十亿的。
罗安达压制下自己心里的澎湃,冷静地低头思索。良久,抬头先看了一眼呆滞的月霁雯,然后才严肃地看着林中生。“资产就算了,我也拿不动。只要你们做好两件事情就可以了。”
“没问题,什么问题我们都答应。”这次说话的是月霁雯,听到事情有了回转之地,她激动地憋红了脸。哦,不只是她,还有林中生。
进出饭店的人听到他们的对话,也都不约而同停下脚步。他们好奇要多大的事情才能让两个大人向一个小孩求情,还是如此的卑躬屈膝。他们很好地发扬了九州人喜热闹的作风。
感觉到周围人奇异的关注,罗安达皱了皱眉头,很快也就释然了。语不惊人死不休,淡淡地说出了自己的条件,然后转身离开。留下一地错愕得掉下下巴来的围观者,以及为难、不知所措的两人。
“我只要两个条件:第一,你的资产太庞大了,我奢望不起,所以你把别墅给我就可以了;第二,你们去办离婚证吧。”
是的,就是这两个条件。本来罗安达是没有想过这些,今天他们提出来了,他就顺带提提,也没有想过他们真能做到。至于林义仁,如果他继续这样子,第四次给他找麻烦的话,他不介意让他一辈子与轮椅为伍。
相对于林中生和月霁雯的遭遇,其他人的家长就要愁容满面了。因为知道伦斯学院的潜规则,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去闹事,毕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看看学院的校友志就明了了。
现实的世界,不要从未看过就以为它不存在。古人早已明晓阴阳相调的至理真言,有白亦有黑,黑白共存乃是天道注定的。更何况,什么是**,什么又是白道?假亦真时方亦假,真亦假时方亦真,真真假假,不是凭世人的一言一语就能辨清。所以说,尽管学院要求每一个学生走上社会后,定不能染黑。可又有多少人能真正做到,尤其是曾经的院内党派。因此,伦斯学院的校友遍及了各行各业。
那些受伤学生的家长,因为不知道对方是谁,背景怎样,所以的苦果只能自己咽下。他们不像林中生和月霁雯,听闻儿子的三言两语就猜到了对方身份。要知道,伦斯学院对学生的资料管理是很严格的。而能查到的资料均是远方纂辑好的,知道内幕的人也就那么几个高层人事。
下午放学时,罗安达还没出校门就远远地看到了等待在门口的二人,想必他们有了决定。告别几个伙伴,才姗姗朝他们走去。
“主人,你的条件我们答应了。这是转让证明和离婚证。”说着,月霁雯从包包里拿出准备好的证明。
罗安达接过来翻开看了看,重新还给他们,点点头坐进他们汽车的后座。
月霁雯和林中生相视一眼,心领神会明白了他的意思。月霁雯示意林中生去开车,自己打算做到后座去,但看到紧闭的后背,尴尬地坐进了副驾驶室。
林义仁住的是VIP病房,里面就他一个人。他们进去后,罗安达二话没说走到他身边,在他万分惊恐的目光下,施展点穴**。
看着他的动作,后进来的两人屏住了呼吸。仅几个呼吸,解开封锁着他周身血脉的几个隐蔽穴位。拍拍手,微微一笑,“好了。”
个像是听到天籁之音,顿时全身一轻,纷纷走近病床,安慰着心爱的儿子。罗安达摇摇头,无可奈何地看着他们一家子。
走出医院,他抬头看向天空,有时候真的很难啄木透老天的意思。都说冥冥之中自由天意,难道这些也算是命中注定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