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舒馨沉默半晌,涨红着脸说道:“范二赖……让我拉帮套。”
此言一出,赵弘毅和董佳慧当场变了脸色。
就连布帘另一边的孟静雅,亦是眉头紧锁。
所谓拉帮套,是一种比较特殊的婚姻方式。
多数情况下,都是丈夫重病,没有能力养家。
妻子在征得丈夫同意后,另找一个男人到家里,帮着担负起养家的重任。
等丈夫去世后,妻子再跟新找的男人继续夫妻生活。
在当下这个年代,上门女婿通常被人看不起。
因为但凡娶得起老婆,都不会去当上门女婿。
而拉帮套的男人,比上门女婿都还不如。
“范二赖断了腿,这是彻底把自己当成残废了啊。”赵弘毅缓声道。
董佳慧则问道:“你真打算听范二赖的?”
单就姚舒馨的长相和身段来说,只要放出消息要拉帮套。
排队的人,得一抓一大把。
村里的那些光棍汉就不说了,没成家的年轻小伙子,如果不在乎名声,肯定也会毛遂自荐。
“我不想听范二赖的,可我……做不了主。”姚舒馨一副无奈又绝望的语气道。
在这个男尊女卑的年代,哪怕范二赖断了腿,趟在炕上起不来。
可在外人眼里,他依旧是一家之主。
姚舒馨完全没有话语权。
赵弘毅问道:“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再帮你一把?”
“我,我……”姚舒馨支支吾吾,半天没能说出个所以然。
赵弘毅和董佳慧眉头紧锁,强行耐着性子等待。
孟静雅则不能忍了,直接下了炕,说道:“你有什么话就直说,你这么想说又说不出来的样子,让我们怎么帮你?”
姚舒馨缺的就是这么一句。
当即,将心一横,目光看向赵弘毅,说道:“范二赖让我来勾引你,他说你条件好,想让你当那个拉帮套的人。”
此言一出,孟静雅和董佳慧,全都面现怒意。
赵弘毅则冷笑道:“范二赖既然这么着急找死,看来我这个云溪大侠,今晚得重出江湖了。”
“你要把他另一条腿也打断吗?”姚舒馨问道。
“不止!”赵弘毅笑道:“范二赖不是想拉帮套吗?”
“只断两条腿,怎么能够呢?”
“我这回给他来个彻底的,让他完全符合拉帮套的标准。”
原本赵弘毅没打算把范二赖怎么样。
可眼下范二赖算计到他头上,那他自然也就没必要客气了。
“你吃饭了吗?”赵弘毅问道。
姚舒馨张了张嘴,还没等回话,肚子便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
这让她当场面红耳赤,窘迫到抬不起头。赵弘毅说道:“厨房里还有剩饭,你去吃,吃饱了跟我一起重出江湖。”
姚舒馨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卧房。
赵弘毅见状,心说这小媳妇还算有救。
他已经盘算好了,但凡姚舒馨说出哪怕半句关心范二赖的话,那他都绝不会蹚这趟浑水!
他可以救姚舒馨一次,救姚舒馨两次。
但,真正能救姚舒馨的,还得是她自己。
人不能总指望别人伸出援手,归根结底,还是得自救。
“你为什么要带着姚舒馨一起啊?”董佳慧不解道。
赵弘毅回道:“她对范二赖的恐惧,已经根深蒂固。”
“哪怕范二赖现在躺炕上起不来,都依然能拿捏她。”
“而想要战胜恐惧的唯一办法,就是直面恐惧!”
董佳慧眼中流露出恍然之色,明白了赵弘毅这么做的用意。
十分钟后。
姚舒馨回到卧房,说道:“锅里的饭我全都吃了,锅我也刷好了。”
她没再说谢。
这段时间,她欠赵弘毅一家的,不是能用一句“谢谢”来偿还的。
与其空口白话,还不如在关键时刻拿出实际行动。
“静雅,口罩给我。”赵弘毅说道。
孟静雅把口罩从口袋里拿出,递了过去。
赵弘毅伸手接过,又拿上斗笠,带着姚舒馨出了家门。
到了范二赖家。
赵弘毅推门而入,走到卧房门口时,已经把口罩和斗笠戴好。
姚舒馨娇躯控制不住开始颤抖,眼神当中也满是恐惧。
这几乎成为一种本能,不受她主观方面的控制。
“你要是怕,我现在就走。”赵弘毅说道。
“别!”姚舒馨拉住赵弘毅的手,深吸一口气道:“我不怕!”
赵弘毅没再说什么,迈步走进卧房。
屋内没有点煤油灯,外加今晚的月光并不明亮,因此可视条件并不好。
听到脚步声,躺在炕上的范二赖,打了个酒嗝,问道:“让你勾引赵弘毅,事儿办成了没?”
“要是没办成,老子皮鞭子沾凉水,抽死你个小娘们儿!”
姚舒馨身躯僵直,不敢说话,双手紧紧攥着衣摆。
赵弘毅则粗着声音说道:“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老子是谁!”
听到男人的声音,范二赖当场吓了一跳,醉意都少了三分。
他没看清赵弘毅的样貌,但那熟悉的轮廓,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云……云溪大侠?!”范二赖险些当场吓尿,手脚并用,朝着炕角退去。
同时,张开大嘴,准备喊人。然而,没等他喊出声音,嘴里便被塞进一块抹布。
赵弘毅从腰后拔出铁锤,手起捶落,砸在范二赖的另一条腿上。
“咔!”骨骼断裂的声响出现。
“唔!!!”范二赖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剧痛让他在炕上打起了滚儿,完全顾不上拿出嘴里的抹布。
“上次我已经警告过你,你既然拿我的话当耳旁风,那我只能让你知道后果了。”赵弘毅冷声说道。
范二赖眼神中满是惊恐,他强忍着疼痛,趴伏在炕上双手合十,冲着赵弘毅上下晃动,一副“求放过”的样子。
赵弘毅扭头看向身后的姚舒馨,粗着声音说道:“你看到了,这个经常打你的货,也是血肉之躯,不是铜皮铁骨。”
姚舒馨呆呆的看着炕上的范二赖,机械般点了点头。
她怎么也没想到,范二赖居然会有这么一面。
尽管光线昏暗,但范二赖眼中的恐惧,依然被她敏锐的捕捉到。
原来这个人渣,也是会害怕的吗?
原主的衣服很多,但不是作为明星在外出席场合的礼服,就是一些沈卿看不懂的日常装,比如颜色很浮夸的外套,款式很花的衬衫,还有一点都不保暖的牛仔裤等等。
他抬眼,就见赵璴正看着他,目光深深的,让他不由自主地心下一慌。
抵达帝都,打车到全国大赛的官方酒店时,正好是吃晚饭的时间门。
有钱人家都有登门的裁缝绣娘,没有也有一直光顾的成衣店,平时他们瞧见了有成衣店,也不大会进来。
伊芙琳已经事先告诉了他们白渡鸦会来旁听会议一事,因而他们倒是对陌生人的到来有心理准备,只不过眼前的这位年轻人却跟他们想象中的白渡鸦形象有所偏差。
顾铎知道自己暂时保不住这东西,于是在经过了许久的思考后,还是将玉扣暂时交出。
他都把那仁帖木儿打得抛妻弃子了,便是在塞外遇见了,也该那仁帖木儿叫他一声爷爷。
她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看顾银凤,又侧眸看向坐在身边的顾月淮,眨了眨眼,里面的意思十分明显:不是,你这门亲戚是什么路子?脸皮厚成这样?
过程中,她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尤娜那对被胸带和背带勾勒出来的青涩隆起,随后不着痕迹的挺了挺自己傲人的胸脯。
韩震昊目光前所未有的炙热,将她浑身打量了一遍,好在能看到的地方没有新伤痕,手心的伤好像也愈合了。
因为,即便门派确实没有发展好,他也相信珠瑾不会退出,因为,还有一个虎头在么。
鱼肉仿佛在嘴里重生了一般,那种鲜美程度不是任何语言能够描述的。
终于,他们上到了山顶的林中。林中阴湿凉爽,光线幽暗。但却可以看到基多士兵们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把整个山林围得密不透风。而那些密林的树上,一根根绳索悬挂在一棵棵树上,让人看着不由地胆战心寒毛骨悚然。
说到这里,曼科便开始对明天的战斗进行布署。听完大王的军事布署,大家都很臣服地说道,“大王英明。”然后,便离开了议事厅。
萧恒卫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里的人形裂缝清晰可见,四周的裂痕就像是蜘蛛网一样从人形裂缝向四周散开,可见当时的战斗一定很激烈。
七名朝廷高手,因为都中了寒霜真气,行动迟缓,攻击的节奏明显都慢上了一拍。
这一下,令卡恩更是难堪,脸色由紫开始向着发亮的方向转变的。
“您说的没错!”此刻,弗兰格尔的额头与议事大厅的地面,贴的更紧。
对方口口声声说自己不糊涂,其实在暗指他做事糊涂?要不是他一时糊涂,偏听偏信了罗辩的话,怎么会将国师驱逐出国,白白让夏朝捡了个便宜?
不多久,一辆白色的商务车缓缓的驶进了片场,然后,停了下来。
“必然是受伤过重,哎,来人,带她下去,好好的治疗!”罗巫主开口道。她已经有了背锅的对象,计划也已经和韩烈商定,她不希望鹿鸣来坏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