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试笔惊绝,寻宝折戟

作者:大器晚成的嘎 字数:3270 日期:2026-08-01 20:24:35

赵阳拿着那份四百万的商务兴冲冲地滚蛋了。

林辰走到门边把防盗链挂好。

房间里很安静。

脑子里撕裂空气的狂草剑意还在横冲直撞。

林辰本科念的是汉语言文学。

大学四年多少摸过几天毛笔,有一些书法的底子。

那种直接把历代大宗师的意境往脑子里强塞的感觉,让人骨子里发痒。

必须要试一试水。

林辰在套房的办公桌抽屉里翻出两张印着酒店LOgO的便签纸。

又在笔筒里顺手捞起一根黑色水性笔。

没有宣纸,也没有湖笔徽墨。

林辰把便签纸按在桌面上。

那一刻。

一千多年前怀素留下的精神烙印和这副身躯达成共鸣。

林辰提笔,落字。

黑色水性笔的劣质笔尖在粗糙的便签纸上摩擦。

发出刺耳的“呲啦”声。

他一口气在纸上写了十几个字。

“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当年上学的时候,他觉得这句诗用来装逼很有排面。

视线落在便签纸上。

字迹扭曲张狂。

墨水力透纸背,甚至把下面的一张纸都洇湿了。

每一笔横竖撇捺,全带着横冲直撞的煞气与凌厉感。

用一块五的破笔,愣是写出了提着西瓜刀从南天门一路砍到蓬莱东路的气势。

狂浪不羁,笔锋带剑。

林辰端详片刻,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行。”

“起码以后穷得吃不起饭,能去天桥写字。”

他掏出手机,对着便签纸拍了张照片。

然后打开微信,在通讯录里翻找了半天,找出了大学时期的古代汉语导师严老头。

这老教授是个资深的书法痴。

平时在朋友圈里发的不是古人碑帖,就是各种展览。

林辰把照片发了过去,顺便附带一句话。

“严老,您给掌掌眼。”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手机屏幕直接亮起,发出一阵刺耳的震动声。

来电显示:严教授。

林辰按下接听键,把手机放到耳边。

听筒里当即爆开一声大吼。

“卧槽!你小子从哪弄来的东西!”

这声怒吼中气十足,震得林辰耳膜嗡嗡作响。

大学四年,他从没听过这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爆过粗口。

这老头平时上课连水杯都端得四平八稳。

“严老,您血压还正常吧?”

林辰赶紧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少跟我扯淡!这字哪来的?”严教授的声音带着严重的喘音,“这笔锋!这意境!狂放不羁却不失法度,杀气腾腾又浑然天成!”

林辰抠了抠耳朵。

“我刚在楼下地摊上买的废纸。”

“放屁!”严教授在电话那头破音了,“哪条街的地摊能买到这种级别的字?当今书法协会那帮老头子全绑在一块,也写不出这其中的一成风骨!”

严老头急得直拍桌子,发出砰砰的响声。

“你老实告诉我,这是哪位隐世大家的手笔?要不是印着酒店的纸我都以为是古董了!”

“严老,是一个不知名的老头写的。”林辰信口胡诌,“我在公园溜达,看一个大爷在地上用大毛笔蘸水写字,觉得挺有意思,就递了张纸让他给我写了一副。”

“大爷人呢!”

“写完就去跳广场舞了。”林辰说得面不改色心不跳。

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严教授痛心疾首,“这种在野的草书大宗师,居然去跳广场舞?暴殄天物!”

林辰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人家锻炼身体,我总不能拦着吧。”严教授沉默片刻,语气忽然软了。

“小辰啊,导师当年待你不薄吧?你论文答辩还是我给你放的水,这字给我!”

“啊?”

林辰愣住了。

“就这张破便签纸?”

“便签纸怎么了?这叫大巧不工!”严教授咬咬牙,“你赶紧把字给我寄过来,必须用顺丰特快!”

把自己写的东西送给老师肯定没问题,问题是这个是不是太随便了啊?

“严老。”林辰清了清嗓子,“大爷写完之后,我看这纸上全是被他手汗弄出来的污渍,觉得脏,顺手拿去擦桌子,扔进垃圾桶了。”

“不过,我知道那老头长啥样,一会我去给你好好求一幅字。”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十秒钟的死寂。

足足过了半晌。

严教授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畜生啊!你个不学无术的败家子!你把宗师真迹拿去擦桌子?”

“嘟嘟嘟……”

电话直接被挂断了。

林辰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扯了一下嘴角。

这老头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多大点事。

经过这一出闹剧,林辰反倒对古玩市场有了更深的执念。

既然一千多万能买到怀素的残卷,说明凡俗界的犄角旮旯里,确实还藏着好东西。

兜里有钱,心里不慌。

林辰拿起手机,拨通了万达院线张总的电话。

这位大佬在帝都人脉极广,肯定知道一些市面上见不到的内幕消息。

“喂,林老弟?刚分开就想老哥了?”张总爽朗的笑声传来。

“张总,向您打听个事。”林辰直奔主题,“帝都有没有什么上档次的拍卖会?。”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钟。

“今天晚上十一点,东直门有个局,属于私人聚会,不看资产,只认引荐人。”张总压低了声音,“里面出的货,很多都是土里刚出来的生坑货。”

林辰眼睛亮了。

生坑货,意味着没被现代工艺污染,保留灵气和精神烙印的概率非常大。

“能麻烦张总引荐一下吗?”林辰问。

”小事。”

张总答应得干脆。

“过去报我名字,规矩就一条,别拍照,别多问来路,出门以后更别乱说。”

搞定了入场券。

林辰看了一眼手表,晚上十点。

他没有通知赵阳。

那种地下会所鱼龙混杂,带着个咋咋呼呼的经纪人反而容易露怯惹事。

换上一套纯黑色的运动装,戴上鸭舌帽和黑色口罩。

林辰独自走出了酒店大门。

晚上的帝都寒风刺骨。

东直门外,一处没有任何招牌的独立中式院落。

门口的胡同里停满了连号的迈巴赫和劳斯莱斯。

两名穿着黑色风衣的彪形大汉守在厚重的铁门两侧。

林辰走上前,报了张总的名字。

大汉核对了一遍手里的平板名单,递给他一个银色的号牌。

数字是七号。

跟着侍应生走过长长的回廊,直接进入地下室。

里面的装修保留了明清风格,空气中弥漫着高档雪茄和极品沉香的味道。

大厅里只摆着十几把紫檀木太师椅。

坐在这里的人,每一个都非富即贵,甚至还有几张经常出现在财经新闻上的面孔。

这里没有穿着西装的拍卖师,也没有聚光灯。

只有一张红木长条桌,上面盖着一块红布。

一个穿着对襟大褂的老头站在桌子后面。

林辰找了个靠边的太师椅坐下,手揣在口袋里,握着那张存有三千四百万的银行卡。

他已经做好了今晚大放血的准备。

只要有好东西,哪怕把卡刷爆,他也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十一点整。

大褂老头掀开第一块红布。

一件青铜错金银云纹铜樽摆上桌。绿锈斑驳,缝隙里还嵌着黄土,土腥味没散干净。

“西汉错金银云纹铜樽。”

“底价,三百万。”

木槌轻敲。

“三百五十万。”

“四百万。”

“五百万。”

号牌接连举起。

林辰靠在椅背上,神识无声探出,贴上铜樽。

片刻后,收回神识。

东西应该是真的。

但里面只剩一点阴冷土气。

没有灵韵,没有前人留下的精神烙印。

就是一件埋得比较久的废铜。

价格一路喊到八百二十万。

林辰不感兴趣。

第二件,是宋代汝窑瓷片。

第三件,是清代和田玉扳指。

一个老板为那枚扳指叫到脸红脖子粗,旁边的人冷笑着加价,像两头为了骨头互相龇牙的野狗。

林辰的神识扫过去。

同一种答案。

凉得透透的。

汝窑瓷片八百万成交。

玉扳指一千三百万成交。

林辰坐在原地,连号牌都没摸一下。

后面又上了几件。

明代画稿,元代铜镜,战国玉璧。

放在外面,每一件都够收藏。

可在林辰神识里,全是一堆没有半点反应的死物。

他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原本还想着能扫到些修炼资源。

现实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啪。

清脆。

末法时代,灵气枯竭。

就连带有灵气的奇珍异宝也变得越发稀有。

钱在这个时候,变成了一堆没用的数字。

“最后一件,商代玉戈。”

老头掀开最后一块红布。

一块沾满黄土的古玉躺在锦盒里,透着历史的厚重感。

大厅里响起一阵粗重的呼吸声,几个老板甚至站了起来。

林辰不死心地再次探出神识。

几秒钟后,失望地叹了口气,把神识收回体内。

依旧是死物。

连一丁点天地灵韵都没剩下,只能拿回去当摆件。

这就是现实。

林辰站起身,没有理会周围人诧异的目光。

把那个银色号牌扔在旁边的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转身大步走出了拍卖室。

外面的冷风直往脖子里灌。

他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张银行卡。

三千四百万,买不到一点能提升修为的边角料。

古玩这条路,烧钱不说,概率还低得让人想骂娘。

林辰把卫衣兜帽拉起来,戴上口罩,大步走进了帝都的夜色里。

艹!白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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