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易被困在了一场梦里。

这个梦境一层套着一层，意识只会越陷越深，很难靠自己清醒过来。

除非有人能从梦境外面扔下来一根绳子，拉王易一把，让他从最深处爬出去。

老道士帮不了忙，书生不会帮忙，山里没有其他人，只剩下了陈清月。

王易看向门外，问书生：“她是不是睡得浅？”

书生点了点头，的确是这样。

梦境分很多层，见过书生一次，就会陷到更深的地方。

毫无疑问，王易遇见了书生很多次，他一直在往下掉，已经掉到底儿了。

陈清月呢？

她从来都没有离开道观，也没见过书生，只在梦境的表层徘徊。

理论上来说，只要陈清月离开梦境，就可以在外面把王易叫醒。

书生问王易：“你要怎么做？”

王易想了想，说：“让她下山。”

两人在山里做梦，或许陈清月下了山，就一下子清醒了。

书生笑了笑，又问：“你确定吗？”

万一不行呢？

王易没有回话，试过才知道。

……

大门被推开，陈清月看见了王易。

她问他：“为什么关门？”

王易说：“风吹的。”

陈清月愣了一下：“我为什么推不开？”

王易说：“门朝外开，你得拉门。”

是这样吗？

陈清月蹙起眉头，仔细想想，有些记不清了。

王易看着她的表情，心中渐渐确定了一件事……人在熟睡的时候很难注意到梦里的细节，只要稍加引导就会深信不疑。

换句话说，此时的陈清月容易忽悠。

王易说：“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陈清月问：“又做什么？”

“山里可能还有鬼，你下山，帮我叫两个鬼差上来。”

陈清月愣了愣，反问道：“你不是道士嘛？”

“是。”

“道士还能怕鬼？”

“不怕是不怕。”

王易解释道：“但我离不开道观，而且鬼差抓鬼更专业。”

陈清月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那我现在去？”

“嗯，快去快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