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角老鼠一听这话,当即急了,辩解道:“并非我真打不过那狼人,是那他偷袭我在先。
我一时大意,失了先手,才会被他得逞。”
“当时,我正准备反击,可刚好御主来了。
他以为我不敌,便出手相助,回来后,此事不知怎的,被那死猫知道了。”
“它为了跟我争宠,便到处造谣,说我被那狼人追杀,实则我冤枉啊。
当时,但凡御主晚来一刻钟,我都把那狼人的脑袋揪下来当云团踢了。”
白衣老者闻言,笑而不语。
血角老鼠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不信,揪了揪胡须,闷声闷气道:“你不信算了,反正我说的是真的,我……咦,下面有人来了。
云雾翻滚间,一道紫色身影冲天而上,极速来到石柱跟前。
“见过游法友,不请自来,还请见谅!”
“莫上人气息略浮,可是有急事寻我?”
白衣老者注意到对方身上的气息有些不自然,猜测对方应该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
“游法友,实不相瞒,我有一后辈为了一缕当世的王朝龙气,下山去了。
以他五蜕接近六蜕的实力,原本无需担心。
可是,方才忽感心绪不宁,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为了洞悉她当下的情况,特来麻烦你。”
“你那后辈现在在哪里?”
“应该在大宁王朝的北境。”
“能够再具体一些吗?”
紫色身影摇摇头:“我已经一千多年未曾下山了,对当世的大宁王朝,完全不了解。”
白衣老者又问:“你那后辈,离开前,可有说去大宁北境做什么吗?”
紫色身影继续摇头:“与山下有关的俗事,我从来不关心,她也不曾讲与我听。
只是离开前,特意与我打了个招呼。”
“我这里有一法,可以洞察方圆十里内的一切。
可是,一旦施展,便会自动存续数个时辰。
数个时辰内,无法更换地点,也无法再次施展。”
“莫上人你若是无法确定后辈的具体位置,我担心施展了也帮不上忙。”
此话一出,紫色身影凤眉微蹙,陷入了思考。
“你那后辈去大宁王朝的北境,想来是要参与某件大事。
不然,别人不会拿出一缕王朝龙气来做交易。
你若是不知晓具体位置,可以去问问其它人,看看他们有没有清楚的?只要能知晓大事发生的地点,你那后辈,多半也会出现在那里。
届时,让游法友施法,多半能看到你后辈。”
血角老鼠突然开口,提出一个中肯的建议。
“游法友,这位是?”
紫色身影第一次见到血角老鼠,刚才不方便问,此刻对方搭了话,刚好借机询问一番。
白衣老者解释道:“它来自上面,你可以叫它……”
话音未落,血角老鼠突然打断,主动解释道:“莫上人,我也是修法的,你叫我血角法友就好。”
紫色身影当即抱拳行礼:“见过血角法友!”
“见过莫上人!”
“血角法友,你所言在理,我这就下去找人问问。”
说完,转身欲走。
“莫上人莫急!”
血角老鼠突然叫住了对方。
“嗯?”
“我有一好友,或许知情,待我帮你打听一番。”
话毕,尾巴发光,笼罩全身,隔绝空气,开始施展心法。
“心法传念吗?”
白衣老者看着闭上眼睛,浑身气息进入极静状态的血角老鼠,心中颇为诧异。
他知道对方的身法很厉害,堪比六蜕上人,没想到心法也不错。
西道山上,三万米处的一座大雪山内部。
有一只三尺许长,浑身长着阴阳纹,似豹似猫的生物,此刻正趴在一块硕大的血红色岩晶上,美滋滋地看着空气中的投影。
“死猫,问你个事!”
突然,它脑海中想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死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打扰我看热闹。”
长着阴阳纹的豹猫语气十分不耐烦。
“你不是对山下的俗世很了解吗?
我新认识了一个上人,她有个晚辈下了山,去到了大宁王朝北境的地方,但是,不清楚具体在哪里。
你知不知道大宁的北境,最近什么地方会有大事发生?”
“寒云关三岔河镇,断了!”
长着阴阳纹的豹猫给出地点后,直接使用同样的心法,掐断了对方的链接。
另一头,血角老鼠睁开眼睛,嘴角抽了抽,心中暗自吐槽:“死猫,你最好不要有事求我,不然,我也掐断你的法!”“血角法友,可有打探到有用的消息?”
紫色身影见它睁开眼睛,第一时间询问。
看得出来,她着实很担心口中那个后辈。
血角老鼠缓缓道:“寒云关三岔河镇!”
“原来是那里!”
白衣老者闻言,眼睛微亮,似乎对那个地方并不陌生。
“莫上人莫急,我这就为你施法!”
话毕,开始施展固法与自然法。
他先是使用固法中的固风法,将以三岔河镇为中心,方圆十里内的自然风固定。
随后,再衔接自然法中的风映法,将固定区域内的场景,全部映照出来。
“好法!”
一旁的血角老鼠注视着前方凭空映照出的画面,心中颇为佩服。
它知道对方施展的是什么法,可是它却做不到。
相关的传承,它也有,就是学不会。
尤其是固法,对它来说,简直太难了。
“虞姬!”
三岔河镇画面被映照出来的瞬间,莫上人一眼便发现了空中那个熟悉的身影。
见她无事,当即松了口气。
“莫上人,若是猜得不错的话,她应该就是你口中那位后辈了吧?”
血角老鼠用尾巴指了指画面中的虞姬,问道。
莫上人点点头:“嗯,她叫虞姬,是最近几百年,我最喜欢的一个后辈。
不仅天资出众心性强,面对挫折的韧性与魄力,也是罕见。
假以时日,必能成功六蜕,跻身六蜕上人之列。”
“着实不凡!”
白衣老者打量了一番画面中虞姬,这般评价道。
“我观这三岔河镇不太平,似乎正在发生战争,她不怕过度沾染这个时代的因果吗?”
血角老鼠看着画面中那些举着火把四处奔波的士兵,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