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之一家产，换一种长生。
这世上没人能拒绝这样的交易。
“计划里写的……都是真的？”
良久，肯尼迪终于回过神。
他猛地凑近苏威，眼神近乎癫狂。什么贵族修养、礼仪体面，在永生面前统统化为齑粉。
别说出卖灵魂，就算把骨头碾碎卖给恶魔他也心甘情愿——更何况眼前这位并非恶魔。
“当然。对盟友，我一向诚实守信。”
苏威淡淡一笑，“不过，我希望未来的盟友有足够的分量。”
他知道，这头老狐狸已经彻底踏入了名为“永生”的牢笼。
“放心，这不只是你的事。”
肯尼迪深深看了他一眼，瞬间恢复了政客的精明与从容，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
“我会为基金会找到够资格的同伴。”
这种人格切换的速度令人咋舌，但无论对谁都不重要。苏威只需要他按规矩办事。
“我期待那一天早日到来。”
“下次见面，你最好准备更充分的筹码。”
肯尼迪整理好凌乱的衣襟，恢复了绅士模样，“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一样信任你，苏威阁下。”
说罢，他转身走回酒店。
苏威目送他离去，微微一笑，在保镖簇拥下返回别墅。
……
翌日清晨，苏威率精锐小队转机飞往非洲。
他前脚离开美国本土，消息便如病毒般在高层圈子里扩散开来。
那些曾被上帝科技重创的企业几乎同时收到了风声。一鲸落万物生，市场就那么大，若不趁现在扼杀这头巨兽，迟早会被它吞噬殆尽。
“全体出动！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他！”
得克萨斯州某别墅内，j琼斯眼中精芒爆射。
前天弟弟带回消息时他几乎绝望：上帝科技背后站着半个美国，连总统都亲自背书，动苏威等于与整个国家为敌。
可现在对方主动出了国门。
在战火纷飞的异国他乡，一场“意外坠机”谁能说什么？
“这家伙不怕死吗？偏偏这时候跑出去。”
神盾局总部，尼克弗瑞看着行程报告直皱眉。
昨天刚公布可控核聚变技术，把老牌能源巨头得罪了个遍。武器争夺的本质是能源，这些家族底蕴深厚，有些连他都只能走合法程序应对。
苏威在美国有政府和军方护着，没人敢动；可一旦出境……简直是自寻死路。
暗网上，关于苏威的悬赏金额疯狂飙升，突破十位数直奔十一位而去。
全球情报组织在这笔天文数字的驱动下高速运转，数据洪流在网络的阴暗面汹涌交汇。
万米高空之上，苏威望着舷窗外如蚁群般渺小的城市灯火。
透明玻璃上正实时投射着暗网中关于自己的信息流。他能想象那些负责人此刻如何歇斯底里——就像当年那个在阿富汗山洞里敲出第一块装甲的天才一样，被全世界盯着，却越活越硬。
“sir，需要封锁您的信息吗？”大白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
“不必。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他语气平淡，随即接通了另一条加密通讯。
“一切就绪，boss，只等您抵达。”
屏幕那头，伊甸园小队队长亚当的目光透过面罩投来，满是崇敬。他是第一批过来也是一个成功强化的人。
“嗯。”
切断通讯，苏威闭目养神。非洲之行注定不会平静，他需要储备精力。
“叮叮叮——”
电话再度响起。
“sir，罗斯将军来电，是否屏蔽？”大白贴心询问。
“接入。”
“苏威！！”
罗斯的咆哮声震得耳膜发麻，“我知道你们年轻人爱折腾，但现在多少双眼睛盯着你！立刻掉头！告诉我坐标，我马上协调军机护航接你回来！”
在他眼里，苏威是超级士兵计划的定海神针。
生物型暴君刚列装，人形暴君的汇报也已递到总司令案头。若此时苏威出事，他的前途也就到头了。这份关切甚至比家人还真切。
“呵呵，将军，我在您心里就这么鲁莽？”
苏威故作神秘，“相信我，这次是去谈一笔大生意。等我回来，会给您一个更大的惊喜。”
他此行正是为了罗斯的未来，振金版t-800——打造以振金为基底的生化机械战队。
振金源自天外陨石，不在已知元素周期表内，核心特性只有一点：吸收冲击动能并储存于分子键之间，遭受外力越强，表层质地越是坚硬。
幻视的躯体便是最成功的先例。纯净振金搭配生命摇篮装置，能够构筑容纳意识的活体载体。虚化能力是心灵宝石与这套特殊振金躯体协同催生的效果，单纯振金本身并不具备空间穿透的能力。
只要拿到足量振金，再找到研发生命摇篮的陈蔚博士，复刻这一套技术路线便存在可行性。
这才是他不远万里、甘冒奇险的真正原因。
……
十几小时后，飞机降落在非洲某小国机场。
繁琐的安检与审查后，一行人走出航站楼。
瞬间，一群本地人热情围拢上来，操着还算标准的英语争相揽客。长期殖民统治留下的语言习惯让他们沟通无障碍，只是报价离谱得一公里十美元、两百起步，真把他当冤大头了。
苏威摆手拒绝。
几名面无表情的随行人员上前一步，那股无声的压迫感让众人悻悻退散。
紧接着，一队武装到牙齿的装甲车穿过人流驶来，枪管上还泛着崭新的机油光泽。
停在苏威面前时，围观者才恍然大悟：这哪是什么肥羊，分明是史前巨鳄。几个心怀不轨的家伙借着人群掩护仓皇逃窜，生怕被秋后算账。
这片土地虽不如阿富汗、叙利亚那般常年战火不休，却也军阀割据、武装林立。能活下来的人都有眼力见。
苏威无视周遭目光，带队登上装甲车。
非洲路况恶劣，高科技装备难以施展，唯有这种钢铁堡垒能在突发危险时扛住第一波冲击。
“boss！”驾驶座上的男人回头，满脸兴奋与崇拜。
“赛文，好久不见。”苏威露出温和笑意，“弟弟妹妹怎么样了？”
听到老板开口就问“家人”，赛文心中涌起暖流，恭敬答道：“公司照顾得很好。他们都上了幼儿园，交到了朋友，每天都很开心。”
赛文无需吩咐便稳稳发车。即便在非洲这种坑洼土路上，车厢内也几乎感觉不到颠簸，足见他在驾驶上下了苦功。
“公司给的薪水还够花吗？”苏威随口问道。
“够了，完全够了！”
赛文脸上浮现出温暖的笑意，“弟弟妹妹的学费、食宿全由公司承担。我现在月薪五万美金，玛雅主管还想给我涨，被我拒了——这钱根本花不完。”
“每天待在公司，除了偶尔配合抽血、锻炼，什么力也没出，拿这么多钱我都不安心。所以听说您需要人手，我第一个报了名。再这样下去，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未遇过这样的老板。
那些打着慈善旗号的体面人见他只会绕道走，唯有苏威不仅给了他远超白领的收入，更让他失去的一切得以弥补，家人健康长大。仅此一点，便已值了。
“别说报答，这都是你自己挣来的。”
苏威微笑安慰，“你能带着那么多孩子撑到佛罗里达，连我都惊讶。努力的人不应该被辜负。等绝境病毒成熟，你那些残疾的弟弟妹妹，我会第一时间安排治疗。”
“嗯！我相信您，老板！”赛文重重点头。
车内重归寂静。
一旁的爱丽丝望着窗外掠过的贫瘠与混乱，默默关紧了车窗。
随着车辆前行，非洲本土的震撼扑面而来。
只剩车轮能动的汽车用捡来的棉絮当座椅；限载十人的破旧面包车塞进三十多人，车外还挂满乘客；公交车进站不停，下车的从车窗跳下，上车的追着猛蹦上去。
即便如此，这些车照样上路行驶，看得众人啧啧称奇。
……
一个多小时后，车队抵达萨尔瓦巨码头。
数艘被淘汰的远洋巨轮被改造成简易工厂与军事基地，隔着数千米仍能看到黑烟滚滚。
这种天然地理优势堪称绝佳据点：数百米泥沙路隔绝了远程炮击，当地军阀又普遍只有ak步枪，重火力稀缺。难怪尤利西斯克劳能在此称王称霸，做起军火买卖。
刚停靠片刻，一队外围巡逻兵便高举ak逼近。这把枪虽被精英嫌弃，却胜在简单耐造。
“嘿！干什么的？没事赶紧滚！”
领头的男人瞥了眼装甲车和车内人员，硬生生咽下脏话。
赛文回头看向苏威，得到点头示意后下车交涉。
“喂，老板，有人找你，说预约过，从美国来的。”
男人犹豫片刻，对着对讲机汇报。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光头男人极度危险。
“带过来，记得缴械。”
对讲机那头，尤利西斯本想发火，听到最后一句才改口。
男人无奈摊手。
赛文正欲开口，苏威已带着保镖主动下车。经过专业金属检测仪检查后，六人在对方手下带领下乘快艇前往巨轮，只留两男两女原地看守。
无人注意到，留下的两名男子身上正悄然迸发出阵阵紫色气息。
……
“就是你们要买振金？”
游轮船长室内，尤利西斯居高临下隔着玻璃俯视众人。
“当然。不过阁下用枪口对着客人，可不像合格商人的待客之道。”
苏威无视周围瞄准自己的枪管，挂着职业微笑开口。
“合格商人只对真心买家！”
尤利西斯突然咆哮，“我从没对外透露过有振金，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
话音落下，一众小弟齐刷刷拉栓扣扳机，只等他一声令下。
对他而言，振金之事从未泄露，连出售都中转无数次、论克交易。对方直接找上门，只能是瓦坎达追捕队的人——要么是诱饵，要么是新发展的爪牙。
“淡定，尤利西斯。”
苏威闲庭信步般朝楼上走去，对枪管视若无物，“若我是你想的那方人，来的就不会是我们了。他们的科技，你早有见识。”
“你也知道他们？”尤利西斯眉头紧皱。
“当然。拥有强大力量却畸形发展的部落罢了。”
苏威轻松靠在顶层护栏上，“相信我，他们不足为虑。那些东西，我早晚都会搞到手。”
“不足为虑？”
尤利西斯轻蔑一笑，“我只看到连小命都攥在我手里的人。这个词，我没看出体现在哪。”
或许对方有几分从容手段，但若那个组织真要死磕，他也只能逃命。何况眼前这个生死由他掌控的男人？
“你确定？”
啪！
一声响指。
尤利西斯还没回过神，手下们已齐刷刷倒地。
他刚想举枪反击，那个光头男人已纵身跃起，撞碎防弹玻璃，炙热大手死死按住他的枪口。
手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化作铁水滋滋滴落。
连见过瓦坎达风浪的尤利西斯都一阵后怕，踉跄退到墙边。
他极度厌恶被人用枪指着。但此刻不是宣泄的时候。
“相信我，克劳阁下，我是带着十足诚意来的。”
苏威从容推门而入，扬起标志性微笑，“否则你和你的手下，早在举枪时就该死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尤利西斯盯着苏威和赛文手上还未散尽的火星，声音发颤。
“现在是我问你。”
苏威偏了偏头，眼神沉冷，“我从万里之外的美国来到这肮脏地方，只为振金。不要让我重复第二次。”
“ok！等我。”
形势比人强，尤利西斯果断认怂。
他清楚再拖下去对方真会杀人。在这种地方，死了就死了，没人会为他讨公道。
他走到墙边按下隐秘开关。咔嚓一声，墙壁开启，升起一管管冷藏储存的振金。
苏威随手拿起一管，凝实的低温触感传来。罐中正是他梦寐以求的金属。
他扫了一眼，不多不少正好两百五十公斤。尤利西斯没骗他，存货全在这里。
“虽然不想说，但这些是我费了极大代价弄来的。”
见众人目光聚焦振金，尤利西斯摸了摸脖子站出来，“既然你们目标真是它，这些东西价值数十亿美元。”
他可是连瓦坎达都敢炸的亡命徒。
若让对方当面把振金带走，还不如直接杀了他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