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学)
坐在阁楼的床上。苏言之盯着安静的手机出神。
片刻之后。他拿起手机。拨出去一个号码。声音冷淡:“订一张到伦敦的机票……最近的一班。”
凌晨四点多的时候。原本已经好的差不多的时时。忽然又起了高烧。
慕早早大半夜六神无主。此刻出门也拦不到出租车。她不敢拿时时的健康开玩笑。也沒有多想。电话拨给了丹。
睡意朦胧的男人。晚上讨厌别人打扰他睡觉。可是看着手机上闪烁的是慕早早的照片。丹整个人瞬间醒了七分。从床上坐起身來。将电话接了起來:“喂。慕。怎么了。”
“时时忽然发高烧。我打不到车。你能过來载我跟他去医院吗。”慕早早声音很急切。听得出來非常担心。
“好。我马上就來。你别担心。不会有事的。”丹稍事安抚。也來不及废话。
这三年的相处。丹真的把时时当自己亲儿子一样对待。买玩具。带他出去玩。逢人都说他有一个帅气懂事的儿子。骄傲的很。
时时出事。丹不比慕早早好受多少。
一阵忙活着的陪着时时去了儿科急诊。医生说时时还是沒能避免。有点肺炎的迹象。
慕早早急的有些无措。因为沒睡好。此刻眼睛有些血丝。
“不用太担心。医生也说沒事的。”丹站在一旁安慰。
慕早早点点头。
她知道。但还是忍不住要担心。就算知道不会有什么大的危险。可这天还沒亮的。就要让时时跑到医院里來扎针。慕早早鼻子一酸。忽然觉得自己是一个很不称职的母亲。
“我昨天就不应该给他洗澡的。”慕早早不停的自责:“明知道他感冒还沒有完全好。可是这几天他发烧一直出汗。身上黏黏的。我怕他不舒服。就给他洗了一个热水澡。沒想到。竟然让我害成这样了。”
“这不怪你。”丹看着慕早早难受。他心头也有些不舒服。
慕早早越想心头越难受。想起这几天苏言之沒打电话。也沒有任何联系。慕早早只觉得眼泪控制不住的往外涌。
看着慕早早哭。丹心疼不已。上前将慕早早揽入怀中。轻声安慰着:“好了好了。医生都说了时时不会有事的。”
沉浸在悲伤与自责之中的慕早早。感受到有人碰触。她像触电一样闪开身子。快速逃离了丹的怀抱。
尽管这个男人的怀抱很宽厚。也很踏实。尽管慕早早现在真的很想找个人依靠。但那个人绝对不是丹。
急忙抬手擦了擦腮边不小心流下的泪水。慕早早挤出一抹笑容。
开口说话的语气。也疏离了几分:“沒事了。我陪时时打完针。估计天就亮了。这么晚了还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你快回去继续休息吧。”
“慕。你非要这样么。”丹一脸受伤的表情。
相识三年。他是一个十足的绅士。从來不会对慕早早动手动脚。就连拥抱。刚才这也是头一次。
噢。确切的说。这应该是第二次。第一次是三年前房内着火。他把崴了脚的慕早早从火堆里抱出來那次。尽管那一次慕早早并沒有说他什么。但丹还是很自觉的。自那之后并沒有过多的非分之想。
刚才也不过只是想安慰一下慕早早而已。沒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这样排斥他的碰触。想起那个叫苏言之的男人。丹越发觉得羡慕起來。或者是有些嫉妒。
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才能得到慕这么好的女人。生了时时这么可爱的孩子。如果换成自己。三年的时间一点都不联系。却仍旧为那个男人守身如玉。连一句暧昧的话都不肯说。丹肯定会感动死的。
别说是三年不见面了。当初那个女人。天天跟丹在一起。却还是跟他最好的兄弟上了床。后來他一蹶不振。喜欢上男人。沒想到就连男人都背叛了他。
原本丹不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爱情。两个人在一起。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可遇到慕早早之后。他相信了。
面对丹脸上受伤的表情。慕早早并沒有觉得多么抱歉。如果非要说不好意思。肯定是天还沒亮就把丹叫醒。大老远将她和时时送到医院。不过。时时本來就叫了他三年干爹。这个忙是丹帮时时的。慕早早不觉得跟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什么关系。
看着慕早早脸上冷淡的神情。丹点了点头。
转身欲走。却听身后病床上。时时喊了一声:“爹地……”
慕早早跟丹一齐回头去看。
病床上那个三岁多的孩子。并沒有醒來。仍旧闭着眼睛躺在床上。
只是嘴里咕哝着梦话。说的是英语:“……我也舍不得你。”
丹的脚步顷刻间沉重起來。慕早早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两个人沒有说话。丹也沒有走。就这样陪着时时。等到天亮。
苏言之从伦敦到了克罗伊登。因为不想让别人搀和他和慕早早的事情。将司机丢在酒店。他一个人开着车子去了事先就查到的地址。慕早早住的那个联排别墅。
车子停在门口不远处。苏言之沒有下车。也沒有进去。
已经快五点了。天仍旧是黑的。秋天的早晨。微微有些凉意。苏言之下了车。在别墅门口兜了一圈。又转身回了车子。
现在慕早早应该还在睡觉吧。他还是不要打扰了。
再说了。就算真的见到了。他要跟慕早早说什么。想來沉稳冷静的他。此刻竟然有些紧张。
或者。什么话都不说。先把那个女人紧紧抱在怀里再说。
手里拿着手机。强忍着打电话的冲动。却还是点开了短信。忍不住给慕早早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早安。”他说。
眼睛看着别墅那边。沒有灯亮起來。手机也沒有任何回应。看样子。慕早早真的还在睡觉。
沒有他在身边。这三年慕早早睡的好吗。会不会像他一样。经常在夜里梦到两个人分别。醒來才发现。现实要比噩梦更加残酷。梦里虽然分别。但至少两个人还能面对面。可醒來之后。他连那个女人身在何方都不知道。
想着再过一会儿天就亮了。苏言之心中情绪复杂。明明对慕早早满心的怨气。却又期待着天快点亮起來。那扇紧闭的房门被打开。
医院里。时时挂了两瓶盐水。烧总算退了下去。
丹去医院外面买了早餐。拿过來陪早早和时时一起吃。
时时喝了一些牛奶。又喝了一点玉米糊。窝在慕早早的怀里又睡了。
医生帮时时拔了针。外面天色已经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