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单行本

作者:小时光恋曲 字数:2831 日期:2026-07-26 04:55:13

第98章单行本

《十月》组的编辑张守任,直接在燕京火车站站口蹲点。

一见到余切,他就说:“余切,你可算是回来了?”又看到了余切后边儿藏着的张俪,张守任惊讶道,“这位是……”

“张俪,我对象!”余切介绍,“张俪可是你的本家,在《红楼梦》做演员。”

张俪立刻说:“张老师好。”

“使不得,使不得,”张守任说,“余切才是老师,而且是有名气的老师。”

他这话怨念很深。张守任是京城四大名编,肯定当得了一句“老师”,他纯粹是揶揄余切一句。

为啥呢?

余切原先答应《十月》刊,要每月写一部拿去发,直到凑齐“新现实三部曲”。他前两部确实做到了……《大撒把》和《我们俩》分别于二月刊和四月刊得到发表。写的比发得快。

四月份之后,因为余切临时被借调去南疆做慰问宣传,耽误了第三部的创作。

当时之所以急着发表这三部曲,是为了对抗刘芯武原先掀起的反对“幻想文学”的浪潮,而余切在南边搞出的阵仗很大,使得刘芯武的反对浪潮虎头蛇尾。

这个事情,以刘芯武在“青年联欢会”上改为赞颂余切结束,表明他已经认输。于是三部曲的发表不再那么紧迫。

然而第三部还是要写的。张守任怀疑余切忙着创作军旅文学,根本没有写一个“新现实”相关的字。

确实是这样,余切一个字也没有写。

张守任边走边问:“余切,你第三部,想好题材没有?”

“想好了。”

“你要写什么?”

“父亲刘成为了让儿子刘小春的小提琴技艺得到提升,带着他从蓉城来到首都,拜了一个性格怪异的江老师为师傅,学习过程中,刘小春逐渐与江老师成为忘年好友。”

“在学习的过程中,父亲刘成又说服了一个大教授收下刘小春为徒,原先的江老师也意识到刘小春是个天才,愿意把他让出来,但是他们没有人考虑到刘小春这个孩子心中的所念所感……他觉得压抑和痛苦。”

张守任一听到这个剧情就感兴趣了,他问:“那刘小春拜师成功了吗?”

“当然拜师成功了。”

“那他成为有影响力的小提琴家了吗?”

“我还写不到那里去,但我已经想好了结尾。刘小春最后拿到了国际小提琴大赛的名次,成为国内第一个拿到名次的青年演奏者,回国之后,他面对着自己的父亲拉响了小提琴,也在这里结束。”

“叫什么名字?”

“《和你在一起》。”

张守任听罢思考了一阵子,忽然问:“你是不是打算拿这个去拍电影?”

余切懵逼了:这个张守任怎么知道的?

《和你在一起》是一部新世纪初的同名电影,陈恺戈导演的作品,恰好是以八十年代的知名小提琴教授林耀基为原型创作的故事。

他在八十年代教授出一大批小提琴演奏家,学生胡坤在芬兰第四届西贝柳斯国际小提琴比赛中获奖,实现了中国小提琴在国际赛事中“零”的突破。

然后,这个胡坤还是川省蓉城人。这个故事对余切来说简直再好不过。

张守任却说:“我一直注意到你写的,有语言简洁明练的特色,我认为像一部电影的剧本一样,比如我们写到了‘黄昏’,作家在中要用几百字甚至几千字卓尔不群地、细致入微地描写黄昏的色彩、光影、氛围;但剧作家写影视剧时,只需要‘黄昏’两个字就够了。”

“至于是什么样的黄昏?由导演、摄影师到野外寻找、选景,使之形象化、视觉化。”

卧槽,这个张守任真的是行家啊!历史上,他这些对话出现在与作家张闲的对话中,他认为张闲为了写剧本已经扭曲了自己的写作能力,不再配得上一个“作家”,这些话是用来批评张闲的。

而现在则是对余切的提醒:写和写剧本,是两码事。

《和你在一起》是新现实三部曲的收官之作。《大撒把》开了个好头,《我们俩》效果也不差,这第三部作品,一定要超越前两部才行。

随后张守任又讲到了王濛在《文艺报》发的评论文章,他希望余切看了之后要戒骄戒躁,以免被自己的骄傲压垮。

和马识途讲的东西大差不差。

出了燕京火车站,张守任给余切和张俪两人打车。

最早到12月份开始,燕京遍地将会充斥一种黄色的“面的”,这种车型一直持续了十年,站在燕京街头,放眼望去,满眼都是黄色的“面的”,因此这个车被很多人戏称为“黄(蝗)虫泛滥”。

而现在呢,燕京出租车分为首汽,北汽。首汽一般拉外宾及国家机关,多为欧美车,每公里两毛五;北汽面对市民,一般是苏联和东欧的车,每公里两毛左右。

北汽的王牌是摩东厂生产的三蹦子,青绿皮,一般都挤在医院和火车站这些市民数量多、且急着赶路的地方。

余切他们乘坐的出租车,就是这个三蹦子,还得提前预约。

张俪和余切在这分别。他俩一个去西北方向的圆明园,一个去东南方向的京城出版社。张俪轻轻抱了一下余切:“余哥哥,我们以后要多见面。”

等到她上车后,她又从车里面探出脑袋,朝余切不断挥手。

不久,又轮到余切上车。

张守任盘问了一番余切和张俪的关系,得知他们见过马识途,见过父母之后才放心了。“余切,你作为一个作家,受到很多人喜欢,你要注意作风问题,不要像那个张闲一样,把自己的糟糠妻抛弃了,到处耍女人。”

“张闲是那个写《被爱情遗忘的角落》的人?”

张闲的,被认为是描写女性的圣手。“对的,他在里面同情女性,引发了许多女性读者的共鸣,然而他却玩弄女性。”

“他做了什么?”

“虽然我是个编辑,并不看作家的人品,但也不免感到恶心。今年我去南方找张闲约稿,见到了他和他的妻子张玲,他家虽小,光线不足,但窗上挂的、桌上摆的、床上铺的,都精心独到,品位高雅。水泥地擦得发亮,一尘不染。”

张守任说:“我心里正想着,这个张闲的老婆做得好,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然后他老婆就告诉我,张闲十分心,在外面乱搞女人,当时文化部门的同事也在,简直令我十分尴尬!”

当下的作家们十分风流,比如原先提到的《牧马人》原著作者张贤良已经开始了逐艳人生。

有个专门创作农民苦难的作者高晓生,这人改开之后也回过神来,爱情不断,不关注农民了;同为川渝作家的周克芹,也抛弃了旧爱,另觅新欢。

王濛呢,因为自己对老婆老实,觉得自己“道德十分高尚”。他确实可以这么觉得,因为人是在圈子里比较出来的。

余切问:“这个张闲,到底怎么追女人的?凭什么那么多女人,让他一个人来耍。”

张守任回忆了一下:“张闲追女人的套路一般是这样的,他看上哪一位女性,便约这个女性出来吃饭泡馆子喝咖啡,然后逛公园,送一条金项链,然后以为就可以上下其手了,搂抱接近女性……”

卧槽,这不是东哥的套路吗?一样一样的。

张守任道:“作家们一则是有钱,大家都觉得是干净的钱,没人打击报复;二则是经常出去开会,封闭修改稿子,这就为寻问柳提供了充足的时间——余切,你不要做这样的人!”

6=9+

余切斩钉截铁道:“我不是这样的人,我从来没有伤害过女性。”

虽然有些女性表露过对余切的好感,但余切真没做个啥,更不要提主动来诱骗女性了。

这些心萝卜们通通都被人写diss过,影响了他们在文坛的前途,有的人宽容他们:“你像是贾宝玉一样的人儿,怜香惜玉是你的快乐,你也付出了许多代价……”

有的人憎恨他们:“我诅咒爱情,我诅咒文学,我双倍的诅咒言巧语的爱情文学……”

张守任见余切回答的诚恳,就没说什么了。

三蹦子晃荡晃荡,到了《十月》编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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