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青晨拉住后,胖满便整个人瘫痪了下来,呼天抢地的哭喊,“爹……!娘……!”
“你们受苦了,是儿子不孝!是儿子不孝……”
哭着哭着,转向李兵的方向不停地以头抢地,“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爹娘。”
“我投降,我可以任你处置,只求你放了我的爹娘。”
如果说青天钧的犹豫在李兵的预料之中,那么胖满的表现就显得有些意外了。
因为资料显示胖满是青晨最坚定的支持者,是把兄弟情看成了比亲情更重要的“痴人”。
可如今只是一看到父母被满身血迹的五花大绑,就承受不住了。
哭着喊着要投降,这倒是意外之喜。
他的哀嚎,绝对会加速青天钧的摇摆,更会动摇青晨的决定。
所以李兵当即决定一定要好好利用一番,说不定会有奇效。
“柳承志,你是个孝子,见到父母如此,必定不忍心,这我完全理解。”李兵大义凌然地说道,“我大晋崇尚以孝治天下,只要你能劝动青家归降,我不仅可以放了你父母。”
“还可以记你一功,赐你荣华富贵,让你继续侍奉你的双亲,如何?”
此言传出,胖满的哀求声戛然而止。
他的内心在刺痛!
他可以义无反顾地与自己的老大同生共死,却从没有想过要带上父母和家族。
他也想过要孝顺自己的父母一辈子,却没有想过要以自己老大一家的性命为前提。
身处两难的境地,胖满不知如何选择。
青晨也不知道如何安慰。
然而不知如何选择不代表可以不选择。
相反,李兵的催促,证明胖满选择的时间不太多。
青晨也很矛盾。
此刻他已经松开了拉住胖满的手。
因为他知道李兵的目标只在自家身上,就算现在胖满被他们抓住。
在解决自家以前,也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面对李兵出的难题,青晨知道必须要尽快做出选择。
“无论如何都有一家要做出牺牲。如果是我们做出牺牲,胖满一家和张言一家都有生还的可能,我们一家也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如果是牺牲胖满的父母和张家三口,我们一家和胖满或许能够逃脱,可那种来自心灵的愧疚感恐怕要长伴一生。”
“那样的话,我要追求的‘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地’的大侠情怀岂不就成了一句空话!”
“那样的话,大侠还能成之为大侠吗?”
“那样的话,我想要为世间众生寻得一线生机的心愿岂不就成了梦幻泡影!”“道书言:‘志士仁人,无求生以害仁,有杀生以成仁’。难道不正符合我今时今日的处境吗?”
想到这里,青晨先前的郁闷一扫而空,跃到胖满身前,向着李兵喊道,“宝亲王世子是吧?我青家可以投降,但我不相信你能兑现自己的诺言,除非你先放了他们。”
青晨以手指着胖满一家和张言一家道,“并以你父亲宝亲王的名义发下毒誓:今生今世,无论直接或间接,都不再追究他们的后账,如有违背,天打雷劈,永世不得翻身!”
“只要你们发誓,我们立刻投降。”
“大胆!黄口小儿也敢与我们谈条件。”李仁突然呵斥道,“宝亲王名誉岂是你等可以随便指摘的?我劝你还是痛痛快快地投降,要不然,别怪我心狠手辣要杀人。”
“你算什么东西?是你大还是世子大?”见李仁不想认账,青晨讥讽道,“难道世子刚刚说的话就想要反悔了么?”
“我们投降为的就是你们无条件放人,早放晚放不过是求一个真心,你们却不想真正的放人,是打算挟私报复吗?难道这就是你们宝亲王府的行事风格?”
“这就是堂堂宝亲王世子的荣誉?”
“你……”,李仁一时语噻。
“仁叔不必与他计较,待我讲来。”说完,李兵转向青晨说道。
“你就是抢我女人的青家少主青晨?果然一表人才!听说你是武学奇才,现在看来,你起码还是一个能说会道的人。”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李兵说到这里后,忽然转头仔细地看了看张言,又看了看青晨。
奸声邪笑道,“眼光不错,看来你还是风月场中的高手,很好,很对我的胃口。”
“你以后就跟着我吧。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放人可以,发誓不可能。”
沉吟了片刻后,李兵又补充道,“鉴于你很对我的胃口,我可以把张言赏赐给你。”
“你要好好珍惜哦,哈哈哈……”
青晨正待再说什么,胖满突然站了起来,眼神决绝地看着青晨,“老大,我有话要对爹娘说,请让我先来。”
青晨一愣,点头同意。
胖满向前一步走到青晨身前,跪下叩头道,“爹,娘,孩儿不孝,让你们受累了。”
“你们常教导孩儿做人要顶天立地,要始终如一,就像经商一样,要以诚信为本,要以表里如一为原则。我听了你们的话,真心与老大相交,而老大待我比亲兄弟还要亲。”
“他和伯父、伯母都是传说中的‘仙人’,肩负着重大的使命,只因为遭奸人陷害、身负血海深仇才流落至此。”
“即使如此,他们还愿意为我们牺牲自己,我又怎么能忍心让他们放弃使命不顾呢?”
胖满说道这里,身后像长了眼睛一样,突然向前一跃,躲开了青晨的一扑。
立刻抽剑自刎,“老大让我说完,不然的话,我立刻死在你的面前。”
原来青晨从胖满的话语中听出了不妥之处,想要制止,便扑向了他。
而胖满因为深知青晨的为人,算到他会制止自己,便提前躲了开去。
这是唯一的一次,胖满想到了青晨的前面。
“老大,我知道你不会弃我不顾,可我更不愿意你放弃自己成全我!”
“这么长时间以来,我的武功,我会的字,都是你教的,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你待我比亲兄弟还亲。”
说到这里,胖满有些哽咽,“我舍不得离开你,舍不得离开你做的那些好吃的,可是我知道我必须离开你。你肩负着伯父、伯母的理想和重大使命,只有你才能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