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琅眸若寒星,面对萧齐的挑衅,只是冷淡的扫了他一眼。
那副目中无人的模样,让萧齐的脸霎时难看了起来,脸上的笑容都阴沉了下去。
萧琅向来不给他面子,但这还是第一次当着如此多人的面,不给他面子罗。
他朝躲在萧琅身后的唐芸望去,眼底闪过一丝责备得。
这若是从前,一心爱慕他的唐芸一瞧见他被萧琅如此对待,定然当场就会和萧琅吵起来,给萧琅没脸。
萧齐在等,等唐芸和萧琅翻脸。
可令他奇怪的是,他等了两、三秒,唐芸就像不曾瞧见他一般,对于他的责备,更是熟视无睹。
不但如此,还举止亲密的拉住了萧琅的衣袖,一副依赖的模样。
唐芸是打定主意,今日定要将以往这被败坏的名声讨回公道,她是要让萧齐好看,但并非在这宫门口和他小打小闹的泼妇骂街。
尤其是此时,手碰触到萧琅的她,明显察觉到,萧琅的身子在绷紧,以及黑眸之下,沉浸在骨子里的隐忍。
若当初,登上皇位的人是他,那今日定是萧琅的死期。
可如今,他只觉得丢人。
齐王妃忍着怒气,还要向唐芸赔笑脸。
萧琅是战场上杀出来的男人,骇人的气势自然不是这个待在京城王府养出来的文弱萧齐可以比的,只一个眼神,就将萧齐的那点气势打压的分毫不剩。
怪不得每次和他吵架,她总能气到自己。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朝皇上开口道,“皇兄,芸儿刚被九皇弟所伤,臣弟先带她下去找太医。”
那种他经常在家安抚暴躁起来的小灰、小白、小银的眼神,这让他有些别扭的别过了头。
唐芸一抓住他的手,萧琅就感觉到了。
而在银钱和权利方面,皇上则显得有些吝啬。
他即便只会些三脚猫的功夫,也仗着这是在皇宫,自己是当朝齐王,站起身,扫向了在场的人,愤怒的质问道,“谁?是谁伤了本王的九弟?”
只见,天旋地转间,“撕拉——”一声响,萧琉身上的衣物竟从里到外的都被唐芸给扯了下来,光溜溜的胸膛,白斩鸡一般的身材就这样暴露在了众目睽睽之下。
“好,好,朕不上前。”
萧齐咬了咬牙,这口气怎么都忍不下去,可他不忍能如何?
萧琅回身见唐芸晕了过去,第一次露出了慌乱的神情,急切的叫了两声,抱起人就想去找太医。
若他不去推她,她的脚也不会崴伤。
即便声音
萧琉是他的同胞弟弟,平时最是疼爱,此刻见萧琉居然被人打成这般模样,昏迷了过去。
“五皇弟,你说说,这是如何一回事儿?”
唐芸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男人说话,他既然爱抱,那便抱着好了。
抖着,一句话说不出话来。
“额,哈哈哈,原来是五弟妹,朕说怎生如此耳熟呢。”
看到唐芸似在生气的脸色,但并未挣扎后,他的身子渐渐放松了下来,或许,是在意的。
“好,说,你倒是给本王说说!你说说,你为何……”
面对皇帝,他除非造反,否则只能听从。
结果,衣袖就被偷偷的拉了下,随即瞧见唐芸睁开眼对他摇了摇头,又闭上了眼睛。
萧琅这才突然回过神,同时下意识的避开唐芸的视线,声音有些不自然道,“芸儿,你方才和本王说什么?”
萧齐阴冷的眸光落在唐芸的身上,犹如唐芸做了何种十恶不赦的事。
他便是找个借口,都要将萧琅处死!
唐芸说着就上前抓住萧琉的衣物,压低了声音,冷声道,“琉王,看来你的记性不太好啊。本王妃警告过你,再让本王妃从你口中听到半路贱话,就绝不会向上次那样轻易放过你!”
有些人瞧见萧琅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抱着一个看不清脸的女子入宫,不少人害羞的不敢多看,却又忍不住往那儿看去,自然也有诧异的。
周围已经有人发出议论声。
唐芸敛了敛眸,偷偷的伸手拉住了萧琅藏在衣袖下的大手。
“萧琅,我们暂时休战,可好?”
萧琅的身子一僵,还未回身看是谁在那里辱骂他,就见被他半抱着的唐芸,突然挣开他,拿起桌上的一杯酒,朝着那开口的人就泼了过去。
这还未说话,就见萧琅冷着脸看着她,冷声呵斥,“和本王说说,你到底何意思?”
萧琅抱起唐芸就往外走。
第一次,他在她的眼神中看到了安抚。
“唐芸!有本事你就来,本王倒要看看,到底谁不放过谁!”
“萧琅,你先听我说,你先别朝我吼,好不好?”
萧琅从小生活在山里,靠山吃山,对银钱、店铺、庄子、田地并没什么概念。
唐芸,“……”
“谢皇兄。”
“啊——”
萧齐来的比萧琅晚一些,他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里面的巨大声响。
“你别生气,你身上还有伤呢!我这只是小伤,你那是能要你命的!”
萧琅瞧见他这模样,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
从宫门口到皇宫宴会的地点,有小半个时辰的路程。
唐芸疑惑的叫了一声。
天天囔着让他和芸儿圆房,还送他女人,现在倒是来问他,芸儿是谁。
萧琅,“……”
唐芸说完这些话,抬起头望向了萧琅,就见他的脸色有些不对劲的绯红。
萧琅抱得紧,因此皇上并未认出萧琅怀里的人就是唐芸。
但听到他这般吼人的这声音,她就是不想生气,都想和他吵架了。
现在就算唐芸又不愿走,和他闹,他也会强硬的将人带走。
“发生何事了?”
见萧齐还在这挡道,他扶着身侧的唐芸就朝宫门口走去。
说完,突然回身望向站在身后的萧齐,横眉冷对道,“三皇弟,你说说,这是如何一回事?五弟妹好好的怎会昏倒?”
在场的官员听到这话,脸色都有些发青。
这一幕落在萧齐的眼中,让他本就保持不住的笑容,更是僵硬在了脸上。
她好不容易忍下,怕留在这里,再出意外,只能转身劝萧齐道,“王爷,时辰不早了,我们先进宫吧。”
萧齐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
“我还不至于……”
她干脆眼不见心不乱的将脸埋到他胸前,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确定他的伤口没有因此裂开。
眼见萧齐的脸色不对,还被唐芸说出来,她的心里更是又气又恨。
这要是被琅王听到了,可真是严重了,以后还是少说为好。
皇上自然不会听信萧齐的一面之词,而是望向萧琅道。
他们便是议论,也不敢当着萧琅的面议论。
萧琅见皇上的视线落在唐芸身上,有些不喜的,将唐芸往自己身侧又揽了揽,才不冷不淡道,“他伤了芸儿。”
一路上,萧琅的脸都冷冷的,但握着唐芸的手丝毫没有松开,甚至时不时的放慢脚步,让唐芸有时间能喘口气,以免脚伤再严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