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离两手紧抓着铁索,颤巍颤巍地抬起脚,慢慢移动,后面的人等急了不停地埋怨。走到半路的时候,离离的脚已经抖个不停了,耳边都是底下拍打的激流。
她不断地提醒自己,不要往下看,可是恐惧更是越清晰。
“没事吧?”龙赫旨回过头来,抚着她苍白的脸,于心不忍。
离离抿紧嘴唇,摇摇头,头已经开始晕了,胃在翻滚。
“我可以的,你走你的!我会跟上的!”离离不耐烦地道,她忙压住喉咙处的难受,每说一句话她都忍不住想吐。
龙赫旨冷脸,回过身来继续走,却不断地别过脸来用余光关切。
后面的人越来越多,堆在离离后面,有几个少年烦了,调皮地在上面使劲蹦踩着,索桥随即摇晃得更厉害。女人们赶紧拉住少年,训骂,不忘隐射离离。大伙都用着不耐烦的眼光看向离离,几个男的还开了玩笑,说要不背离离走。
龙赫旨不动声色,这是离离的选择。
离离倔,龙赫旨也同样,都在等着对方的妥协。
人群中晃动,一位样貌不养眼,身穿暗色系衣服的男子,在离离衣服的口袋塞了个纸条。又缩回人群中,消失了影踪。
离离全身心都在全神贯注地哆嗦,隐约中觉得自己的衣服好像被人牵扯,以为是后面的人恶作剧故意推她。
她又气又怒,拉好衣服,想着一定要走完这索桥。
没有什么是她办不到的!她一定要克服!
却在拉扯中摸索到一张小纸条,她在口袋里打开,微低头看。――想见安,就跳下去!
离离惊,是安若若!
自从那晚,她被缚了自由,就再也联系不到安若若。
她看着一步之遥的龙赫旨,拽着铁索的手指紧致的发白。
她是想趁着人多的时候逃跑,可是她感受到龙赫旨的防范。之前也隐隐约约暗示她要去人多的地方。所以她才走索桥。
而到底怎么脱身,她自己也没谱。
跳下去?
离离是恐到失笑。
她一个恐高的人,跳下去要需要多大的勇气?
且这么高的高度,如果下面没有人接应或者接应得不好,她没准就死了!
到底是不是安若若还不一定!
离离揉成团,借着拉铁索,不着痕迹地往后扔下去。
她深呼了口气,迈开艰难的脚步。
后面的人群堵在后面从不怕都等到心惊了。几个妇女不耐烦地拉着和自己一般高的孩子,想挤到前面。“小姐,你太慢了!让我们先过去吧!我们还有下个景点,借过借过!”
不等离离回应,就全部挤到离离和龙赫旨中间,离离连连后退了几步,又被人拉扯踉跄地退了几步,又惊又怒。
龙赫旨想回身扶住离离,却被一群女人和孩子推着往前走。
狭长的索桥中间堆着几十号人,两头的工作人员大叫“扩散扩散”,但就是没有人听。
铁桥更是摇晃得不行,在海风中铛铛地直响,所有人的重心都失稳,纷纷都紧拽着铁链。
龙赫旨皱眉,隐约觉得不对劲,但周围都是女人和少年,底下又是激流,不好施展。只能小心翼翼拨弄人群,看到离离惨白的小脸,神色着急万分。
像在空中荡秋千,虽幅度不是很大,但足以把离离吓得半死,满脑子浆糊,休克状态。
龙赫旨看到离离后面闪现两名男子突然侵近离离,他急忙推开人群。
两名男子合力把离离抬起,往下一扔。
离离的脸上还在沉陷在恐慌的状态,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感觉到自己的重量一轻,醒过来的时候,只看到激荡的水流离自己越来越近,耳边是龙赫旨撕心裂肺地大叫,贯彻整个山谷间,夹杂着龙赫旨痛彻心扉的呼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