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司生日这天，熊子总算是找到一个合适的借口将整天宅在家的绿间拖出来，上街挑选礼物。

“送点什么好呢……”因为圣诞节临近，出来购物的人很多，熊子站在被装饰得琳琅满目的玻璃橱窗外一脸的犹豫不决，“真太郎，你要送什么？”

硬是被拉出来的绿间双手插在大衣的口袋内一脸不爽。现在是八点，商店才刚刚开门！

“没想好，等下去书店看看。”他的视线扫过对面的外文书店，指着那里说。

“还真是你的风格啊。”熊子扯了扯嘴角，她才不会送这种让人提不起兴趣的礼物呢。“可是我该送什么呢？”

“我说姐姐，你三年前送了手织围巾，前年是手织帽子，去年是手套……今年难道要织毛衣么？”

“就是因为不可能所以才出来的啊。”熊子吐吐舌头，还是手工制作的礼物更有心意一点嘛。她虽然有织点其他东西，但“那种东西”送出去显得太寒酸了。“虽然认识了很多年，但赤司君除了将棋似乎没有很喜欢的东西。”

篮球……么……可是篮球这种东西随便在哪里都可以买到，学校里的体育设备也很全面，买体育用品简直是浪费。

熊子打开钱包，里面寒碜地夹着几张印有夏目漱石的钞票（1000圆），很难买到一件符合赤司的像样的礼物。

“嘛~总之我先陪真太郎你去买礼物好了。”

“喂，我可不是主动要买礼物的啊！”

“是是是，是我拜托你去帮赤司挑礼物的。”熊子随口敷衍一句，习惯了对弟弟的纵容。

“……这还差不多。”绿间一手指向书店，“我们走吧——”

熊子翻了翻白眼，跟在他身后朝书店走去——究竟是谁听谁的！

也许是大清早刚开门的关系，外文书店内只有零零星星几个人，大多是高中生或成年人。步入店内后绿间就上楼去找书，留熊子一人在一层闲逛。

走到一排书架前，熊子本打算伸手去拿其中一本封面看上去很有趣的书，但英文书上的字她一个也不认识，只能尴尬地再抽回手。

……

“咦？是C过那一排排书架，她看到了整齐排列在桌子上的CD盘，几乎全是英语和其他她不懂的外国语言。

走到那一片放着纯音乐CD碟的地方，熊子竟发现大部分的艺术家她都有听说过。大概是因为受弟弟弹钢琴的影响，她虽然在乐器上面没显露出太多的天分，但绿间只要一到周末就会在房间里放古典音乐，将她好好熏陶了一番。

随手拿起一张没见过的CD放入播放机，熊子戴上耳机开始试听。

是一首以钢琴为主调的纯音乐，时不时还能听到小提琴和大提琴。虽然不知道有几种乐器，但主调一直是由钢琴控制着，相比之下其他乐器的声音都被淡化了，唯独琴声显得尤为突出。旋律并不复杂，舒缓的曲调像和简单的旋律是微风轻拂过心间，给人若隐若离的感觉。

熊子留意了下那个CD碟上的名字，雅尼。

“以前没听过呢，好陌生。”但这音乐家的音乐很有亲和力，让她一下子就喜欢上了。

不是特别欢快澎湃，也并没有太惆怅。安静又带着淡淡伤感的风格，果然很适合赤司。

“哟西，就这张吧！”她打定主意，今年买CD碟送给赤司。

绿间还在二楼挑书，也许是闲着无聊，熊子再次戴上耳机挑选了另一首曲子。相比之前，这首曲子的节奏略鲜明欢快，还加上了女声吟唱，但依然带着一点点神秘飘渺的色彩。

熊子跟着节奏情不自禁地轻哼起来，缓缓摇摆着身体。

另一边——

绿间花了半个小时总算挑了一本在他自己看来“深奥无比”的英文书。作为学霸兼竞争对手，送一本可能连过生日的赤司都不一定能看懂的外文书当然是绝妙的选择。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内他又找了一堆可供自己阅读的书，抱起一叠后打算下楼去以前必去的CD架那边挑选几张古典音乐碟，家里的那一盒碟子听得他耳朵都要生老茧了。

等走到楼梯口时他才忽然想起熊子的存在，不免皱起眉毛——姐姐不会乱跑吧？

他耸耸肩，决定先不去担心她，自己抱着那么多书也不方便去找。于是他心安理得地走下最后一级台阶。

拐了个弯，走到摆放CD碟的地方，他看到了熊子。

出乎他意料的是，一向对音乐碟不怎么感兴趣的姐姐居然也有兴致戴上耳机听起了音乐。

也许是因为人少的关系，熊子这时特别的显眼。窗外直泄进来的大片阳光洒在她身上，整个人沐浴在温暖的光之中，让一向柔和的她看上去几乎要融化。

绿间站在原地愣了那么一下，也可以说，有那么一瞬间大脑突然一片空白，是呆掉了。

这种感觉……

沉默了有那么几秒后，他腾出一只手推了推快从鼻梁滑下来的镜架，向熊子那边走去，脚步不由地放轻。迟钝的熊子也被注意到他就站在身后，继续陶醉在音乐之中。“雅尼……新世纪派啊。”绿间一眼瞄到她手中的CD碟。

“咦？真太郎你怎么在这！？”熊子听到了什么动静，一转头，看到一张放大的脸。

“我刚才就在这了。”他的脸恢复到平日的面瘫状态，“姐姐是打算买CD碟？”

“嗯……反正也没什么好送的了。”

“太二了。”他评价一句。

“……吐槽什么啊，一直送书的真太郎才二吧！”熊子轻声嘀咕一句，将耳机放到远处，“好吧，我知道你喜欢班得瑞和神秘园。”

“那是轻音乐，我比较中意古典。”绿间摇头，在同一个屋檐下听了那么多遍曲子她居然还不知道自己喜欢的乐派。“不过姐姐你居然中意新世纪乐派……嘛，比起其他两种，这种似乎更符合你。”

“那是什么？”

“结合了古典音乐和轻音乐的新样式……反正你也不懂。”绿间有些自暴自弃，对这个音痴姐姐将乐理明明就是对牛弹琴。“礼物也买到了，接下来干什么？可以回家吗？”

“不行！”熊子立刻摇头，“还要去买蛋糕！”

还要去糕点店吗？

绿间头痛地揉揉太阳穴，买了那么多书后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家开始阅读了。

“真太郎你可以先把书放在家里再跟我去。”

“不了，姐姐你一个人去吧。”

“欸——我还指望真太郎你帮我挑蛋糕呢。”虽然她不觉得弟弟的眼光有多么可靠。

“不要，太麻烦了。”绿间一口回绝，“那样的话还不如姐姐你一个人去呢。”

熊子掐不过他，只好让绿间先回家，等到了晚上时再去火锅店那边碰面。

“要一个人去买蛋糕吗？好~寂~寞~”她叹息一声，看了一眼恨铁不成钢的弟弟，决定节省时间先去市中心的糕点店。

……

“请给我两个蛋糕，一个黑巧克力，一个抹茶。”

在玻璃窗外看了很久，再考虑到晚上那帮伙伴当中有不少吃货，熊子挑了两款类型的蛋糕，在看到价格后肉痛了很久。

四个月的零用钱没了……

她不由地为越发干瘪的钱包哀悼了一番。

等待将蛋糕装进包装盒内的期间熊子坐在了店内一处靠窗的座位。刚刚在半路上时遇到了今年的第一场雪，现在坐在温暖的店内看着窗外如鹅毛般的大雪漫天飞舞，以及不畏寒冷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水马龙，心里感叹着时间过得飞快，一眨眼，今年很快会成为去年。

只在帝光中学度过了三个月，所发生的故事和各种经历却比她小学六年加起来还要多。

“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有点期待，又很是忐忑不安。

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她都要坦然接受。

**

提了蛋糕后已经是下午，熊子决定不回家，直接在外面逛到了五点，才不急不慢地坐车来到约定的那家火锅店。

在天冷的日子里吃火锅绝对是种享受，怪不得今天店里客人爆满。比普通人要高上一截的紫原坐在人群中依旧很是显眼，让熊子不需要费什么劲就找到了他们那一桌。

紫原和青峰这两个吃货是准点到的，因此随行的桃井也抵达。赤司永远是那个不允许别人比自己早到的人，黑子只比熊子早了那么一点，还有绿间……

“咦，连真太郎都比我早到！”奇怪，她只迟到了五分钟吧？人居然都来齐了。“……果然，是食物的吸引力吗……”

“别把我当成他们那一群吃货！”绿间严重抗议。

“给，礼物——”熊子笑呵呵地转过头，将礼物袋递给赤司，“还有蛋糕……”

“蛋糕？我要！”

“唔，蛋糕——”

青峰和紫原瞬间情绪高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