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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网站封帖的差不多时间,H市警察局对面的一家拉面馆,正是午饭时间,面馆已经上客到七八成左右,进来一个人。穿着一身只有在电影电视才能见到的白狗子服装,一支也是只有在电影电视里才能见到的老式步枪,也没背肩上而是挎在胳膊弯里,脸上还化了妆。进来打量一下店内情况,就坐到靠门的一个空座上。这人也没引起吃饭的众人注意,这年头人们都见多识广,拍电影电视也见得多了,何况这是个摆明了的匪兵甲的小角色,那枪肯定也是道具而已。
匪兵甲刚坐下来没一会,他要的牛肉面还没端来,匪兵甲站了起来,端起枪对着对面瞄准,人们以为他等菜等的无聊在那玩儿呢,就听一声枪响。然后,那人若无其事的把枪放桌子上,在人们目瞪口呆中从容不迫的向店后走去。然后就听对面发出一阵尖叫,接着乱成一锅粥。面馆里的老板、伙计、客人们还没完全清醒,一群警察就冲了进来,发现了安安静静放在桌上的步枪,在面馆后门口丢弃的白狗子服装,人却已不见踪影。
在距离《死刑通知》被封的半小时后,又一个帖子发上来,《号外,号外,张秋生击毙伍少宏》。有图有真相,虽然是手机拍的,但还算清晣。图片共五张。一张是已被封锁的警察局大门;一张狂奔而来的救护车;一张是伍少宏被抬上救护车时的照片,离的远了点不太清楚,但还是可以看出那一枪正中眉心,眼见是不可能有救了;一张是静静躺上桌子上的步枪;一张是被警察拎在手上的白狗子服装。
炸锅,又一次炸锅。这篇帖子连同上一篇被转贴到各大网站。许多人感叹张秋生牛比,说干就干。更有许多人大喊:“张大侠,我爱你——”
有人对第四张图片有疑问:“那是什么枪啊,狙击步枪不是这样的吧?”
立即就有回答:“不懂了吧,军盲了吧?这是鼎鼎大名的汉阳造。1911年10月10日,打响推翻中国千年封建统治的第一枪就是它。1927年8月1日创建红军的第一枪也是他,抗日战场上的主力武器还是它,时隔百年今天又对贪官污吏发出怒吼。汉阳造,中国热兵器之祖。”
宏洋集团更多的恶行被暴露出来,引来更多对张秋生的声援。当然跟贴一多各种牢骚怪论就多,大约三点多钟,这篇帖子又被锁了,其它转载的网站也封锁了对这事件的讨论。
当天下午一点,H市郊外一处叫“塞纳左岸”的别墅小区。三辆警车飞快驶进来,在一栋白色小楼前停下。“轻风桑拿”经理李卫军从中间一辆车下来。进屋前看了看站在门口一左一右的两名警察,对一名中年警察说:“你是他们的头吧?”说着用手指了指门口站岗的,和屋内坐在椅子上的另两名警察。
中年警察回答:“我是。”
“那好,你叫门口的两位撤进来。”李卫军说。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两人在门口这么一戳,不是明摆着告诉张秋生说:你要杀的人在这儿,快来杀吧!”李卫军大声嚷嚷。听到李卫军的叫嚷声,胡斌从楼上下来说:“卫军,别嚷,别嚷。好歹他们也是来保护我们的。”
“保护我们的,就凭他们这点能耐?连自家局长都被人在警局门口给杀了的能耐?”李卫军鄙视的说:“还不如找几个小孩来呢,幼儿园或小学一二年级的都行。”
中年警察气的嘴唇直哆嗦,指着李卫军说:“你,你。”
胡斌赶紧说:“许探长,许探长,别气,别气。卫军说的是真话,知道张秋生十五年前杀王总没有成功吗?”
许探长听胡斌如此说,将点着李卫军脑袋的手收起来,脸上露出询问的神色。胡斌接着说:“王总那时已被张秋生打的身负重伤,要不这么些年王总一直坐轮椅?张秋生掏出了匕首,正要最后结果王总时,你猜怎么着?王总当时才五岁的儿子从里面房间里跑出来,见爸爸倒在地上,哭着上前要把爸爸扶起来,嘴里还骂张秋生是坏蛋。
张秋生对着王总儿子楞了一下掉头就走,放着对头也不杀了。这还不算,逃跑时遇到一队小学生过马路,别的逃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冲过去再说吧?他竟然急刹车等这班小学生先过去,结果被尾随追来的警察抓住。”
许探长点点头说:“这事我知道,审讯时还问过张秋生,他说你们这些杂种当他面强奸了他姐姐,如果当着儿子的面杀父亲,那他就和你们这些畜牲没了区别。”
李卫军吊儿啷当的说:“还不好?让你们警察当着小学生的面表演了一场警察抓坏人的把戏,树立了英明神武的光辉形象。你还别不服气,对付张秋生你们警察还不如小学生。”
“你,”许探长好不容易平息下的怒火又窜起来。
胡斌急忙把李卫军往楼上拉,回头对许探长说:“许头,说真的把门外的两同志叫进屋吧,大冷天的屋里也暖和点不是?”
许探长对着俩人喊道:“告诉你们,即使张秋生没杀了你们,我也不会放过你们几个杂种,不信走着照。”
李卫军回头要说什么,却被胡斌拉上楼去。
许探长跺跺脚,考虑了一下,还是让门外的两个警察撤回屋里,又吩咐:“把空调温度开大点,反正这些王八蛋黑心钱多。”一个小警察问许探长:“喂,头。照刚才所说,张秋生上次杀王绍洋是主动中止犯罪,再加上宁愿被抓也不撞小学生,这都是从轻减轻情节,怎么还是判了死缓?”
另一个警察说:“还不是伍少宏从中使坏,……”
许探长打断:“别胡说。”
小警察说:“怕什么,伍少宏已经死了,谁心里没杆称?”
许探长想了想认为也是,自己说:“其实当初是判死刑立即执行的,伍少宏他们的理由是张秋生刚转业,利用在军队学到的军事技能行凶杀人,情节特别严重,不杀不足以平民愤。张秋生没上诉,后来是最高法院死刑复核时给驳了回来,才改成死缓。张秋生在监狱表现很好,经常立功,经过几次减刑才变成15年。这不刚出狱,他又来杀这几人,看样子是不死不休。”
一个警察说:“我表哥与张秋生是小学同学。他说张秋生非常聪明,学习成绩非常好。会很多乐器,书法绘画也不错,另外象棋围棋也很好。听说这都是张秋然的妈妈请人教他们的,张秋然的外婆怕这个外孙女的事暴露,女婿就会提出离婚,而女婿家是高干,怕失去这门亲戚,所以压制女儿不准带张秋然回家。张秋然妈妈心中愧疚,千方百计的对儿女好。她自己是中学特级教师,老公从部队转业就是副县长,然后一路县长、县委书记、副市长、市长、市委书记,她家不缺钱,所以给张秋生姐弟俩请的老师都是我们市各方面的名人。张秋然妈妈对张秋生也象自己儿子一样。”
“是啊,”许探长说:“这个情况其实许多人都知道,他们一家四口没有血缘关系,但和和睦睦上慈下孝,虽然贫穷但有张秋然妈妈接济,日子也还过得去,多好!要不是宏洋集团的几个狗杂种,再过几年姐弟俩考上大学,那就更好了。唉——”
四点来钟时,小区门外驶来一辆绿色的小面包车,冬天太阳落山早,夊阳映照着车前玻璃,看不见车内司机模样。门卫室内这时有五个人,两个保安三个警察。保安本来就有,警察是今天才来执行保护胡斌等人任务的。
面包车按了两声喇叭,保安向窗外看了看车就开了伸缩门,面包车进门左拐,向地下车库驶去。一个警察问保安:“你怎么不检查一下就放车进来?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吗?”说着就要出门去检查那辆车。
保安说:“这是政局来送晚报的车,你没看见车的样式和车身上的字吗?每天上、下午各一趟准时来。为保护小区环境,我们这儿任何车辆进来,都必须进地下车库,然后换我们的电瓶车,小区内不准有任何其它机动车行驶。你看这车这么熟溜的进地下车库,说明是懂规矩,肯定是经常来的,会是张秋生吗?里屋有监控屏幕,你可以在那儿看他干什么。”
警察进里屋看监控屏幕,不一会出来问:“那人右脸上一大块青疤,你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