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可是随即冯贵妃就陷入了沉思,正因为此事如此的不堪,所以贺兰火必定不会有翻身的机会。一旦事成,别说庆皇后,就连胤帝为了保住自己在心爱儿子心目中的位置,也会杀掉贺兰火灭口。也唯有这样,才能真正的除掉贺兰火。否则就算贺兰火犯下了很大的过错,胤帝和庆皇后都会选择保住她的。
她居然有些怦然心动了,可是仍然不免有所顾忌。
冯贵妃不关心贺兰火的命运,胤帝后宫三千,冯贵妃也不在意胤帝多碰一个女人。可是冯贵妃纵然只是宫中妇人,却也是知道一些大胤的国事。青野兵力强盛,大胤积弱已久,若不是大胤联合白禹、狄凤,加上昙青诀骁勇善战,只恐怕军事上不敌青野了。
贺兰火若是**给了胤帝,纵然是再多掩饰,可是天下又岂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昙青诀原本也是个精明能干的人物。
若是昙青诀知晓此事,以昙青诀对贺兰火的爱,难免会跟胤帝离心离德,这对大胤并不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冯贵妃沉默了,而宁华郡主则在一边用充满希翼的目光看着冯贵妃。在宁华郡主心中,是恨着贺兰火夺走海陵王妃的位置。
良久,冯贵妃方才说道:“海陵王终究是国之栋梁啊。让他和皇上离心对大胤终究不是什么好事。”
宁华郡主鼓动巧舌如簧说道:“娘娘此言就差了,大胤和青野的积怨已久,却也并不是朝夕之事,从前没有海陵王,还有别的人能领兵作战。大胤和白禹、狄凤互为支援,又岂是那么容易被青野攻克呢?更何况若是海陵王不在,这大胤领军之人又会是谁呢?”
冯贵妃顿时怦然心动,她膝下之子昙希照文武双全,并且精于军事,若是让自己亲生儿子独揽军事,这对于瑞王爷登上储君之位也颇有帮助。
她眼中本来有着一丝犹豫光彩,可是现在却也是荡然无存了。只要一想到此举能帮自己爱子掌军权,谋储君之位,冯贵妃就已经将种种顾忌抛去脑后。
冯贵妃亦是以一种全新的目光审视着眼前的宁华郡主,她发现自己真的小看了这个小妮子。
“既然你向本宫献策,那不若你说说,如何让贺兰火**于皇上?”
听到冯贵妃的询问,宁华郡主顿时一阵欢喜,只要能除掉贺兰火,她心中就是说不出的愉悦的。
贺兰火甚至不认识她,可是谁让她深恨着贺兰火火呢?
待宁华郡主将计划说完,冯贵妃只觉得巧妙周详,定然能将贺兰火置于死地。她看着宁华郡主,觉得自己当真小看了这个小美人儿,同时又因为宁华郡主的狠辣心计而禁不住有所提防。毕竟太过于阴狠的人,冯贵妃也是不喜的。
离开了冯贵妃的宫殿,宁华郡主宛如一只得意的云雀。
她来到了和昙御凡约定好的地方,不知羞耻的紧紧抱住了昙御凡,兴奋的喘了几口气说道:“御凡,冯贵妃已经同意了我们计划,这一次一定能除掉贺兰火!”
昙御凡俊美的脸上涌起了一丝狰狞,他抚摸着宁华郡主如乌云一样的秀发,心中却浮起了贺兰火那道美丽的身影。从贺兰火选择嫁给昙青诀,昙御凡就禁不住恨透了贺兰火。这个女人,自己得不到,他宁可用最阴狠的手段毁掉。
那日贺兰火和昙青诀被胤帝赐婚,他早就知道消息了,正因为这样昙御凡居然回避了宫宴,不愿意听到这个消息。那天他喝了一整天的酒,回响着自己和贺兰火之间的点点滴滴。明明属于自己的东西却被别人夺走,这种滋味并不好受。他喝醉时候,还隐隐做了一个梦,而这个梦中贺兰火居然是嫁给自己的,只是容颜居然变得极为丑陋。这个梦实在太奇怪了!
宁华郡主蓦然亲了他一口,一双眼睛热切的看着昙御凡说道:“我照着你的话,说给冯贵妃听,帮你除掉贺兰火这个贱人,你怎么感谢我?”
昙御凡压下了心中一抹厌恶,他和宁华郡主早就眉来眼去,只是宁华郡主对他若即若离。昙御凡知道,这个女人很有心计,她既和自己玩着暧昧,又妄图嫁给昙青诀。如今宁华郡主已经不可能嫁给昙青诀了,所以又热烈缠绵的投入自己的怀抱。在昙御凡的心里,宁华郡主真是个天生下贱的胚子。他脑子也还没坏掉,又怎么可能娶这种女人为妻呢?
不过现在,昙御凡还有用得着宁华郡主的地方,所以他用甜言蜜语哄住了宁华郡主,暗示自己会娶了她。当然事后,自己自有办法摆脱宁华郡主。利用女人,昙御凡也是很熟练了。昙御凡还不放心,仍然叮嘱了宁华郡主一遍,提点她那些地方要小心一些,贺兰火是个聪明的女人,不能在贺兰火面前露出丝毫的破绽。而宁华郡主就好像是乖顺的小猫,听从着昙御凡的吩咐,似乎昙御凡无论说什么,对她而言就宛如圣旨。
这一对男女暗暗怀着鬼胎,各自有各自的打算。他们也没有留意到,暗处一道声音悄然掠过。
贺兰火听着罗紫裳的回报,自从贺兰火手下的探子打探到了昙御凡和宁华郡主私下有接触,贺兰火就命罗紫裳跟着这两个人。如今罗紫裳也将宁华郡主和昙御凡之间的谋划一五一十告诉了贺兰火。
眼前的少女,肌肤苍白,没有丝毫的活人气息,只是一双眸子透着冷锐的光芒。
罗家的人已经忘记了罗紫裳的存在,且也没有人记得当初那个因为作弊而身败名裂的罗家女。贺兰火收服了罗紫裳之后,成为了隋远卫的主事,隋远卫内部有很多关于沙场格斗以及潜行的秘籍,贺兰火觉得这些简直为罗紫裳量身准备的。她将这些秘籍送给了罗紫裳修炼,而罗紫裳如今实力究竟如何,贺兰火也并不知道。
也许罗紫裳并不是顶尖的玄气高手,但是她却有成为最厉害刺客和暗探的天分,而这对于贺兰火而言是极为重要的。
而且贺兰火也知道,罗紫裳已经为自己报仇了。高夫人逼死了罗家的姨娘,也许高夫人认为只是死了一个无足轻重的人,可是这对于罗紫裳而言则是斩断了让罗紫裳一次重生的机会。所以罗紫裳对高家之人恨之入骨。
高白芷之事,胤帝对高家不满。当初高白芷私奔也还罢了,想不到高白芷如此无耻,变本加厉,在高家的安排下,妄图跟昙青诀再续前缘。这样一个杀夫毒女的恶毒女人,曾经又对昙青诀不忠,如今又怎么配跟昙青诀在一起呢?当然胤帝也不能明着借此事处置高家,毕竟这样会惹人话柄的。也没有多久,高永昌刑部的下属就举报高永昌贪污舞弊,很快高永昌就丢官落狱。而高家其他的人,也都离开了京城,半路上被劫匪所杀。高夫人和高白珠都死于非命!只是贺兰火却知道,这个所谓的劫匪其实只是罗紫裳而已。这就是罗紫裳对高家的报复!
有了这样一柄剑,贺兰火知道自己很快就会有一名绝顶的杀手。也许罗紫裳武功可能不是最高的,却会是最厉害的刺客!她的前途,显然不可限量。
贺兰火听完了罗紫裳的禀告,眼中浮起了淡淡的怒色。想不到昙御凡犹自死心不改,欲毁掉自己的清白。其实自己今生也没如何得罪昙御凡,只是不喜欢他罢了。可能这在昙御凡心中,就是了不得的大罪。贺兰火就算不喜欢他,也应该找个不如他的嫁了才好。可惜贺兰火居然选择了昙青诀,昙御凡自然无法容忍。次日,贺兰火在宫中巡视。一名宫娥哭得梨花带雨,只求贺兰火来救她主子一命。贺兰火看这个宫娥有些眼熟,她记得这个宫娥乃是跟随文才人的,还欲图送一些刺绣给自己。宫中受冷落的妃嫔日子也不好过,文才人想来也是要找一份依仗。贺兰火的眼中,顿时露出了几许的精光了。
那宫娥看贺兰火之前不肯收下刺绣,心中也担心贺兰火不肯去救文才人,于是乎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连额头都磕破了,样子显得极为可怜。
贺兰火想了想,扶着她起来:“既然如此,我随你看看去吧。宫中安危,本来就是我的职责。只是我行事,必定会依照宫规,绝不会有丝毫逾越。”
静园之中,只见两名粗壮的嬷嬷将文才人抓住了,只见文才人面容红肿,之前应该吃了不少苦头了。
贺兰火赶到的时候,便听到一位嬷嬷尖声说道:“文才人,你早就已经失宠了,可是何必如此不安分,上月你弄好刺绣,真正精美,连芳嫔绣的七喜朝凤也被你给比下去。也不看看自己这清寡的样儿,莫非还等着皇上回心转意,看上你这张寡妇脸不成?”
文才人哭泣说道:“我实不知姐姐亦费心刺绣,并不是有意得罪姐姐。”
“你欲和芳嫔争宠,却也不想想皇上心里若有你,你也不会失宠了。如今皇上虽然称赞了你刺绣几句,可是又有没有来看你一眼呢?”
文才人哭泣不休,她为了博得皇上喜爱,费了三月功夫不眠不休做好绣品,当真称得上是巧夺天工,眼睛都熬坏了。可是皇上称赞了几句,却并没有因为这幅呈上去的绣品多看自己一眼。胤帝日理万机,又怎么会费这么些个心思在后宫这些不起眼的下等妃嫔身上?
只是这几句话称赞,却也已经惹得芳嫔不满了。
“芳嫔放话说了,今日只将你这双巧手打折,文才人也不要怪罪奴婢了。”
这嬷嬷如此说道,正欲动手。就在这个时候,贺兰火却已经掠出,呵斥说道:“住手,这宫中何时容许滥用私刑,如此处置一位才人了?”
两位嬷嬷也是认识贺兰火,她们有些惊讶,却也不敢怠慢:“郡主恕罪,我们只是奉芳嫔之命行事而已。”
贺兰火笑笑说道:“芳嫔虽然得宠,但是却也还没资格来处置文才人。”
若是贺兰火卖芳嫔面子,就不会这样说了。其实贺兰火若不理会这件事情,文才人又能怎么样呢?两位嬷嬷相互望了一眼,眸光幽深,随即也说道:“今日之事,我们亦是会回禀芳嫔。”
说罢,这两个嬷嬷顿时离去。而一边文才人的宫娥连忙将文才人给浮起来。
文才人看着贺兰火垂泪说道:“当日我送刺绣与贺兰火女掌,贺兰女掌不肯接受,今日你却愿意伸出援手,当真是仗义。我真不知道如何报答。”
贺兰火笑了笑说道:“只是职责所在,文才人你太客气了。”
离开了静园,一边女武则小心翼翼提醒,只说贺兰火此举可能得罪了芳嫔了。文才人虽然可怜,但是为了一个冷待的才人,得罪芳嫔似乎有些不值得,毕竟芳嫔在胤帝面前尚算受宠。贺兰火微微一笑,仿佛并没有将芳嫔放在心上的样子。
结果到了第二日,贺兰火路过宝月阁的时候,却被芳嫔喝住了。
“贺兰女掌,你且停步,你可知罪?”
眼前的芳嫔则出落得如鲜花一般娇艳鲜嫩,她不过二十五才人在她心中也没什么分量。
文才人站起来,有些惶恐的说道:“不要怪我,我只是个小小才人而已,要是得罪了冯贵妃,我在宫中也只是死路一条。”
“我问你,冯贵妃让你对我下药,接下来又要你做什么呢?”
贺兰火手指轻轻的敲着茶杯,如此说道。
文才人呐呐不敢说出口,她不敢得罪冯贵妃,只想着贺兰火也许会心软,因此会放过自己的。可是她想错了,贺兰火抽出了匕首,比在了她的脖子上,寒光掠动,那锋利的匕首刺破了文才人脖子上的娇嫩肌肤。
贺兰火无情的声音在文才人的耳边响起:“你不过是宫里一个失宠的才人,胤帝也不见得记得你的名字,我若杀了你,你猜冯贵妃会不会为你做主呢?我贺兰火绝非心慈手软的人,就凭你今日给我下药,就不配让我可怜你。任何手段用在你的身上,我都是可以毫不在乎!”
文才人眼见贺兰火宛如修罗般的眼神,她浑身冰冷,下意识知道贺兰火所言应该并非虚语。她结结巴巴说道:“冯贵妃命我,命我将郡主你随即送到宝月阁。我住处到宝月阁有一条僻静的小道。我命我的宫娥在一边等着,我和她合力将你送到宝月阁去。”话语方落,贺兰火顿时一掌就将这个文才人击晕。
随即贺兰火将匕首收回鞘中,藏于身上。就在这个时候,罗紫裳则抱着昏迷了的宁华郡主掠下来。
贺兰火将这杯梅花茶灌入了宁华郡主的唇中,随即说道:“你既然听见了,那就照着计划,将宁华郡主给送过去吧。”
罗紫裳看着昏迷的文才人,眼中透出了几许的凶光:“郡主可要杀了这个文才人?”
“不必了,我并不是好心,只是别人能替我除去的人,我又何必自己动手呢?”
贺兰火淡淡的说道,眼中透出了几许的冷讽。
御书房中,胤帝看着芳嫔送来的那张请帖,微微一笑,随意丢在了一边。芳嫔床上很妩媚,私下也会玩很多的花样儿,这张请帖该然是她花了银子,命自己身边的小太监送来的。后宫的女人啊,为了争夺一点点的宠爱,显然都是费尽心思。他想起自己多年以前爱过的那个女子,自己将所有的宠爱都堆在她的面前,可是这个女人却不屑一顾。无论如何,芳嫔的这个小花样,他倒是不反感,也许过几日自己也该去看看她了,不过今日他没有心情。
热酒送了上来,微微觉得累了的胤帝也饮了几杯。过了一阵,他只感觉小腹一股热流涌起来。胤帝眉头一皱,他闻闻杯子,这酒中药物味道虽然浓重,可是隐隐也有一股血腥味,应该是加了鹿血了。胤帝所有的饮食都会被专人检查,只是鹿血本来是滋补之物,故此也是无法查出。
而鹿性本淫,饮下之后自然会让人身子有了反应。胤帝不知谁误送了鹿血酒,他看着芳嫔的帖子,想着芳嫔娇媚的身段儿,顿时命人摆驾宝月阁。
宝月阁中,胤帝一进入,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这种香料是有催情作用的,可是有时候嫔妃为讨皇上喜欢,用上一点这种香料助兴也是无伤大雅。房中的女子也是春意盎然,媚态横上,胤帝摸上了床上那道妙曼的身影,就毫无顾忌的胡天胡帝起来。男人兴致一上来,又哪里顾得了那么多呢?
床上两道身影交织,而门口两门宫娥则听得脸红心跳,她们是知道怎么一回事的。等会儿有人询问,她们就一口咬定是贺兰火要来这里歇息,结果这个时候皇上却来了,这样一来,所有的人都会以为贺兰火勾引皇上。
明明是未来的海陵王妃,昙青诀对她又是万般的好,贺兰火这样勾引皇上实则是恬不知耻。
到时候,贺兰火这个下贱的女人也能被整个京城的人所唾弃了。
只可怜她们并不知道的则是,罗紫裳带着易容的宁华郡主前来,放入床帏之后又悄悄去了面具。花园之中,只见庆皇后和冯贵妃并行一道赏着花园之中的冬梅。冯贵妃看着庆皇后,雪色梅花之下,却越发映衬得庆皇后色如冬梅,艳骨桀骜。庆皇后入宫多年,却仍然能保持如此风骨,冯贵妃心中如何不幽恨暗生呢?
按着品阶身份,冯贵妃一路上虽与庆皇后谈笑风生,却不得不慢庆皇后半步,以示庆皇后身份尊荣。
而庆皇后对冯贵妃也不算太过于冷漠,对于冯贵妃一路交谈也算融洽。若是不知道的人,又怎么会知晓这两个女人之间已经是水火不容了?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芳嫔红着眼睛,急匆匆的赶过来,跪在了庆皇后面前说道:“芳嫔还请皇后娘娘为我做主。”
这无疑是照着计划进行,冯贵妃眼中暗藏笑意,眼里不由得涌过了一抹得色。
庆皇后顿住了脚步,看着匆匆干啦的芳嫔,不由得沉声道:“何事!”
“今日臣妾居所,居然有无耻的贱人行翻云覆雨的污秽之事。若不是今日臣妾有事折回,恐怕也不能知道。还请皇后为臣妾做主啊!”
芳嫔嗓音之中满是凄然,冯贵妃许了她若干好处,而自己所做无非是在皇后面前告发此事。大庭广众之下,皇后知晓必定不能不管,可是皇上丑事被皇后撞破,必定会对皇后心生怨怼,冯贵妃显然是一石二鸟。
冯贵妃则在一边进言:“姐姐,有人污秽宫廷,此事绝不能袖手不管。”
庆皇后心中有着一丝狐疑,冷冷说道:“那本宫就要看看,是怎么一回事情,芳嫔你在前面带路吧。”
芳嫔诺诺应声,领着庆皇后往着她所住的宝月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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