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着跟着这个弟子七转八转,不知道是去什么地方但肯定是越来越偏僻,刘落倒是没有太担心,除了那个姜公主和赵蓉蓉自己就没得罪过什么人了,就算有人要找麻烦也不会多严重,他可真想错了。
这一路上的假山倒是挺别致的,高矮不一的总是能把人给遮住,刘落甚至都怀疑了,当初弄来这些假山的时候是不是就是考虑着一些男弟子有什么隐秘的事要办,反而是前面带路的这个比他要小心一些,怕他会突然跑了似的。
终于到地方了,这里也是一座假山的后面,这座假山比其他的都大上许多,可以遮住全部站在这里的人了,带路的人也站到了对面,刘落随便看了一眼,就知道对面十几个人里面没有一个是他认识的,那么,他们找自己又是为了什么事呢?
双方相互打量了这么一下,对面为首的一个穿着锦衣华服、看着年龄只大了几岁、长相带着几分英气的男子往前走了几步,慵懒地再看一眼,开口就是不客气的:“你叫刘落?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本来,跟着那个人一直到了这里,见到这个人被十几个人簇拥着,看他又是一脸目中无人的样子,刘落就是不愿意跟他多说的了,他开口又这样问了一句,好像自己比站在他身后的那些人还没用似的,他当然不会回答了。
这个男子略微有些意外,又认真看了刘落一眼,看到他那个鼻青脸肿病怏怏的样子时,他就笑起来了:“哼,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了,你不仅是个笨蛋,还是个聋子,跟着我,我都嫌你累赘!小子,我再问你一遍,你是哪里的人?”
站在后面的这些人,还以为刘落这是被吓的不敢答话了呢,立即就奉承起来了:“黄师兄,我看还是算了吧,跟一个聋子废话没用,你看看他那个熊样子,怎么会呢?”“是啊,黄师兄,欺负了一个这样的,丢人的是咱们啊!”“黄哥,你别问他了,再把他吓哭了!哈哈……”
是的,为首问话的这个人,并不是程燕山,而是他找来的人,黄鼎。这个黄鼎可不是程燕山派来的,而是他找来的,算起来,黄鼎的背景可比程燕山的背景要深多了,黄家的实力在正阳城里绝对是数一数二的,不说别的,单是黄家上一任家主就够分量了,那人正是这天罡北院的副院长,黄维!
按道理来说,黄鼎是不会听从程燕山的安排的,他能被程燕山指使着来这里,只因为一个原因,他也看上了方晴,既然方晴对某一个男子示好了,他当然得来见识见识,最好是吓唬吓唬。
至于程燕山的目的嘛,很明显的,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啊,黄鼎在前对付刘落他在后,风险当然是有的,万一刘落只被黄鼎吓唬了一下,就不敢再跟方晴来往了,那么以后,他再因为方晴对付黄鼎之时,会有那么一点尴尬。
“我是哪里的人,关你什么事?我是天下的人!”这个,刘落可没有说谎,他根本就没有家,也不知道家在哪里,可不就是天下的人么。他是故意这么说的,你们生来富贵也就罢了,干吗还要用着富贵来压人呢?!
“哦,原来你不是聋子啊,还好,也不是哑巴,那这事就好说了!”黄鼎察觉到了刘落的怒意,语气立即冷下来了,更多的还是不屑:“小子,我不管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以后都给我记住了,离方晴远点,再跟她多说一句话,就有你受的!听清楚没有,滚远点!”
“方晴!?那好吧,我现在就想知道一下,我会受什么啊?”刘落曾想到了此人可能是姜公主或者是赵蓉蓉的某个追随着,但没想到是方晴,自己不才跟她接触过一次么,而且也没那么多纠缠,就是被她打伤了,她再给自己治了治病。
当然,不管他是为了哪个女子来找自己的,刘落都不会再答应了,因为他忍够了,当初赵廷远来找,让自己离姜公主远点也就算了,毕竟自己理亏在先,让他一次就让了,可这个呢,一上来就理直气壮地让自己滚远点,他怎么不滚呢?身居富贵,就高人一等吗?“小子,你是没听明白我的意思,还是真的想知道知道?”黄鼎并没有多气,他知道,这个刘落是从外面刚进天罡北院的,他还不知道,在这里,自己的名字意味着什么。
“不瞒诸位师兄,我确实是想知道知道。”刘落的意思很明显,连这个盛气凌人的我都不怕,就更不会怕你们这些喽啰,你们想把我怎么样的话,就来试试吧,一起来都行!
“小子,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这样跟我们黄师兄说话!”“小子,你是不是喝多了,活腻歪了吧?!”“哎,小子,你等着啊!”这些人也不尽是狐假虎威,他们也都是有着一些背景的,再有这个副院长的孙子靠着,怕什么,得收拾他啊!
“很好,呵呵。”黄鼎根本没有把刘落的那些,应该是称之为无谓的反抗吧,放在心上,反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的,很久没有一个人敢这样跟自己对着干了,闲来无事,这不就是乐趣吗?!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的出来,黄鼎的这个笑意味着什么,不管大小总是一些不好的事,而往往能这样笑的人,必定是有些优势的,刘落都明白,但他也跟着笑了,他也想试试,这些自认高人一等的人,到底有多厉害!
“走了!”黄鼎也没有理会刘落的这个笑,很是轻松再加上点愉悦地带着这十几个人走了,等看不到他们身影的时候,刘落有点后悔了,这是什么地方啊,那家伙带着自己七转八转地带着自己来了这里,自己怎么回去?你们把我叫来,也得负责把我带回去吧?
刘落只能先走出这假山的阴影,再找到白金楼的位置,就望着白金楼那别走,走了不少弯路呢,大约走到一半的时候吧,他就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这个人有点胖,还好,他是一直笑着的。
“不好意思啊,师兄,我对这里的路不熟,你这也是去白金楼吧,带着我一起吧?”刘落看到这个被自己撞了一下的人,比自己笑的还开心呢,立即就把所有的戒心放下了,还想认识一下呢。
在这个时候的这一撞,并不全是刘落无意撞上的,因为被撞的这个人正是程燕山,他笑的真叫一个灿烂啊,跟捡了宝贝似的:“行啊,那咱们就一起走吧!哎,这位师弟,看着你有点眼生啊,刚来的吧?拜了师父没有?”
进天罡北院是第一步,拜了师是第二步,刘落立即就回答了古进的名字,这程燕山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了,这会却装的比谁都惊讶,还带着恭喜呢:“是吗?你竟然拜了古贤师,真是羡慕啊,古贤师的阵法,可是北院的不传之秘啊!厉害厉害!哎,你怎么从哪边过来了?”
要不是他把话头引到这里,刘落还没想起来问呢:“哎,这位师兄,我想跟你打听一个人,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他姓黄,在这里嘛,应该是挺霸道的?呵呵,你不知道也没关系,我再找别人打听打听,他还要找我呢,我,”
还没等刘落把话说完呢,程燕山的脸色已经大变了,拦住了刘落之后,左右看了一下,才带着许多惋惜地低声说道:“哎呀,这位师弟啊,你怎么惹到他了,这天罡北院里,谁敢去惹他啊,哎……!你不用看我,你说他姓黄,就只能是他了,黄鼎!兄弟,你不是正阳城里的人吧?那你也应该听说过正阳黄家吧,这个黄家啊,他们,”
这就是程燕山原本的计策,先鼓动黄鼎去正面吓唬,他再来这里侧面吓唬,他以为,这个刘落再怎么有天赋都没用,起码现在是没用的,没什么背景他就需要背景,这样两面的一吓唬,还不得就范啊!
谁知道,程燕山之前演的太过头了,刘落认为他是个以和为贵甚至是很怕事的一个人,就打断了他的话:“哎,这位师兄,你只要告诉我他的名字就行了,不需要再跟我说其它的,我不在乎!谢谢了。”这还怎么接着往下说呢,程燕山只能先故作担忧了,装的比真的还像呢,已经为刘落担心的不行了,见刘落没搭理他,他又沉沉地开了口:“我说这位师弟啊,我千万别不把他当回事,按说呢,咱们是萍水相逢,我不应该跟你说这些话,但你是古贤师的弟子,我真的不忍心,你听我说,那个黄鼎啊,他可不仅是霸道,也狠着呢,你怎么得罪他了?还是服个软吧,他可真敢杀人的!”
“我已经服过一次软了,而且那次,是我认为自己应该服,才服的,这一次,绝不会的!师兄,我知道你是好心,但不用的,我没事!”刘落知道跟这种怕事的人是说不清楚的,但还是谢了他的好心。
已经服过一次软?这可把程燕山给吓了一跳,他本能地以为是黄鼎在他之前已经找过刘落一次了呢,后来想想,不是,黄鼎是听自己说了才知道刘落的,而且方晴也是昨天才回北院的啊,这才放心了,做贼心虚啊!
“我说你怎么就不听人劝呢,我看,我是有必要去跟古贤师说说了,我不能眼看着你这样的天赋,被人给毁了,你带我找古贤师去!”程燕山的脑子可不慢,他知道刘落这是打算一根筋了,就把之前准备的‘我是认识黄鼎的’‘你放心,我去跟他说说,他会给我点面子’‘以后你千万别再跟方晴一起了’什么的给收回去了,他本来是想演个‘恩人’的,没演成。
说到师父,刘落还真有点介意了,要是师父知道了自己是为方晴才跟那个黄鼎起冲突的这些,他可能会理解,但一定会阻止,这就不好了:“这位师兄,你别这么急嘛,我跟黄鼎试试又怎么了,这点小事,我师父不会在意的,你别说了啊,说了也没用!好了,我还是自己走吧!”
“这位师弟,师弟,我叫你停住啊……”别看程燕山叫的挺欢实的,其实根本没有要再说什么的意思,看刘落这么不知死活,那就必须让他吃点苦头了,杀了他也不是不行,这种小角色,是不会到了跟自己争方晴的那一步的。
在刘落走远且确定了周围没有人看见他之后,程燕山冷冷地笑了一下,走了,等着看热闹去了,另一边,刘落继续在假山水池青石路上转着,来到白金楼前时,只有古进在那里等着,不免被师父边以武德边以武技教训着进去了……
中午出来的时候,石兵等在了门口,他似乎很感谢刘落似的,没说话直接示意刘落朝不远处看去,刘落缓缓地转过头,可怕的一幕出现了,方晴正在那里冲他招手呢,还笑了。
她笑的,并不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黄鼎和程燕山都是什么人,她知道,他们都去找了刘落而刘落是坚持应战的,她也知道,所以,她就笑了,到底谁才行呢?
刘落也笑了,惨笑,下午受伤的事还没确定呢,她又这么急着让自己过去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