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虚影瞬息碰撞在了一起,在这两道虚影接触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一些修为略低的弟子全部脸色煞白,仿佛四周的空气被抽干了一般,用力的喘息起来。
这两道虚影相互僵持消磨了足有数息,突然四散炸裂开来,炸裂所形成的飓风直接将距离广场稍进的弟子掀翻在地。一些距离稍远,修为略微强上一些的弟子,也是被这股风吹的微微摇晃几下。
此时所有弟子的脸上都露出了震惊,他们做梦也没想到之前还在嘲笑的人,如今竟能释放出如此威力的一指。
扪心自问,这里几乎没有几个弟子可以抵挡住刚刚那一指,也同样没有几个人能接住那样的一掌。
两道血影相交炸裂的同时,帝刑宇和红袍青年的身子同时被反震之力击的向后疯狂的退去。二人同样的都退出了数十步左右才勉强的站住了身子,眼观之下二人距离广场边缘的距离都只剩下十步之遥。竟是没有丝毫的胜负,而是平分秋色。
此次的比试无论结果如何,帝刑宇都将受到所有人的尊敬,修真界是以强者为尊,有实力一切都好说。如果她输了,那么所有弟子都会叫他四师兄,除非有人敢向他挑战。如果赢了他就是掌门的二师兄,再也没有任何人敢在心里提起半点的轻蔑想法。连人家交手散出的一阵风都无法抵挡,他们不配!
此时的姜寒一脸阴沉,暗道:“如此看来,此人定是当日交易会那拿出绿液之人,他的修为也一定和那神秘的绿液有关系。如今却是让吴熊抢了先!”
礼胤此时也是微微有些震惊,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片刻后却是微微的笑了笑。
而武尚和天绝子此时却是一脸的复杂,低头并没有丝毫言语,仿佛是在思考着什么。
红袍青年此时站住了身子,稳定了气息,看向帝刑宇的眼中已经有了些许的杀意,阴森道:“小子,这么多年来,你是第一个逼我展开全部修为之人,你该骄傲了,但是,你的表演也该结束了!”
说罢将手伸到了脑后,用力一撕,却见他从脑后撕下了一张黄色的符纸。这黄纸撕下的同时,红袍青年的气息飞速的攀升起来。慢慢的展现出了唯独属于离凡境界的威压。
下面的弟子再次喧闹起来。
“哗!这就是离凡境的威压么?”
“早就听闻二师兄早在两年前就已经达到了离凡境界,果然如此!”
天绝子此时眉头一皱,他本来是想看看这帝刑宇的潜力,却是没有想到她能展现出如此的实力。如今看到帝刑宇惊人的周天之力,不免心中升起了培养之心。看到这红袍青年打开了符咒封印,不由得心头有些恼怒,正要阻止,却是惊愕的发现帝刑宇的气息也同样的开始了疯狂的增长。
其他的人此时也有所察觉,全部凝神向着帝刑宇望去。
六十周天
七十周天八十周天
九十周天
本来还喧闹的峰顶此时一片寂静,鸦雀无声,所有的弟子都长大了嘴巴,心中同时浮现了一种无力的感觉。
片刻之后也不知道是谁先打破了这片寂静,幽幽的叹息了一声。接着整个广场下面叹息一片。
“老子冲击开灵地境始阶的一穴的三十周天之力,到现在数月有余,仍旧没有丝毫突破,此人年纪轻轻却已经开灵圆满,且每一穴道都有九十周天之力,哎!”
“人比人气死人啊……我娘生我的时候怎么就不多给我点天资呢。”
在这些弟子叹息的同时,那些长老们也同样颇有感慨,甚至有一种嫉妒的感觉,这些长老多数也都在开灵天境的末阶左右,唯有那么少数几人达到了离凡。却也都是修炼了大半辈子,此时看向帝刑宇的目光当中,都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
礼胤看到帝刑宇的变化,也是相当的惊愕,但是片刻后却是微笑出声,低声喃喃道:“看来我还是小看他了啊。”
姜寒此时也是满脸的煞白,但眼中依旧有精芒闪烁,喃喃道:“此子天资惊人,我还从未听说过有人能够全部经脉都被打开。那绿液所在之地一定还有其他的宝物存在。”
正在提升修为的红袍青年自然也看到了帝刑宇的变化,咬牙之下做出了决定,此人就算是拼着被宗门惩罚也绝对不能再留。在没有丝毫犹豫,大口一息,周围的天地灵气疯狂的涌入他的体内。
随着灵气的涌入,红袍青年的身体胀大了一倍有余,同时伸出一根手指。这手指伸出的同时,红袍青年的身体急速的萎缩起来。
所有的灵气全部汇集在了这根手指之上,当身体萎缩到了原来大小的时候,从指间泌出了一滴滴的鲜血。
红袍青年手指泌出鲜血的一瞬间,所有长老和内门弟子的脸上都露出了惊容。
姜寒也是一脸的惊恐,喃喃道:“这是宗门绝学碎星指,莫非吴熊是要下杀手不成?”
礼胤也是一惊,随后却是一脸的轻蔑,低声喃喃道:“以他的修为施展这碎星指只能勉强成功一次,而且威力也不会太大,这一式如果不能成功,那么此战他必败!”
在看那红袍青年手指上泌出的鲜血却是并未落地,而是缓缓的在半空凝聚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如同普通成年人手指大小的血指。这血指刚一形成,直接向着帝刑宇激射过去。
速度之快让帝刑宇瞳孔一缩,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到这血指的方位。惊叹之下连忙将神识全部散开,一根血指的轨迹印在了帝刑宇的脑海。
帝刑宇疯狂的催动体内力气,全部汇聚在手指上的一瞬间,化作一根金色的手指向着掠来的血指击去。两个手指接触的瞬间,那血指直接“呲”的一声,被蒸发消散。而金指也同样一个颤抖过后烟消云散。
两道身影直接向着擂台的边缘倒飞出去,倒飞之时,那红袍青年直接一口鲜血喷出,落在了场外。帝刑宇的嘴角也是溢出了血痕,马上要到达广场边缘的时候,帝刑宇迅速的伸出手指低喝一声“剑指!”一道虚幻的剑影向着远处射去,接着这股推力,帝刑宇落在了场中。
所有弟子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张大了嘴却是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一切虽说起来长,但实际上不过是数息的时间,以至于他们连交手的大概都没有观看清楚,只是看到了两道不同颜色的虚影被二人射出,接着两人就同时倒飞出去。
虽然没有看清大概,但是刚刚那一瞬间,所有弟子的心都剧烈的收缩了一下,那两只让他们有心惊动魄之感。
姜寒已经面无血色,他万万没有想到红袍青年施展出这宗门的绝学后,帝刑宇还能活下来,甚至现在所看,还反倒是这帝刑宇占了上风。心中暗道:“纵然我前不久已经突破了开灵达到离凡,但是也绝对不会是此人对手,那绿液的秘密我一定要烂在心里,不然说不定会找来杀身之祸!”
那红袍青年此刻挣扎的站起身来,脸上一片灰败,眼中的杀意再也掩藏不住。双手掐诀,口中怒喝一声“疾!”从衣袍当中升起一把血红色的长剑。
帝刑宇也再次运转起来周天之力,再次抬起了右手,伸出了一根手指。
那站在广场八角台上的天绝子却是怒声开口,道:“住手!吴熊,你已经落在场外,从今以后帝刑宇便是本宗的二弟子。你退下吧!”
这叫吴熊的红袍青年脸上浮现了一抹恨意,却未敢丝毫反驳,躬身抱拳一拜,道:“是!”说罢,神色阴冷的向着峰后走去。
帝刑宇冷笑开口,道:“吴师弟请留步!”
帝刑宇刻意说出的“师弟”儿子让吴熊身子颤抖了一下,缓缓的转过身来,满面的怒容与杀意,阴森道:“何事?”
帝刑宇看着他,一字一顿的说道:“解药!”
吴熊从怀中摸出一颗丹药,抛向帝刑宇后,再无废话,直接走到了山峰之后。
那些弟子也在惊愕当中恢复过来,一个个脸上全部浮现出了崇敬,抱拳对着帝刑宇一拜,齐喝到:“参见二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