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巫山之地,一片连绵不绝的山脉下。
清晨的山风格外的冷,天空带着些许阴霾,丝丝细雨在山风的吹拂下打在脸上,更加深了一丝清冷。
有天绝宗的地图指示,帝刑宇终于在三日之后来到了南疆巫山的脚下。虽然他从小便生活在林间山下,但此时面对眼前的一座座巨山,依旧不由得从心底浮现一抹渺小之感。
巫山所指并非是一座山,而是一片山脉。据传此地乃是巫族的居所,所以称之为巫山。山脉的范围之广极为骇人,古往今来无数的修士在此探寻,但却无人能够说出此地到底存在多少座大山。
故而流传出那么一句话来,‘茫茫巫地十万山’。
眼前这座山峰之高,竟然一眼望不到峰顶,山腰以上全部被翻滚的云雾掩盖,愈显神秘。
怀中的小白从衣衫中露出了小脑袋,对着眼前的大山呜鸣了两声,不知是在感慨山的宏伟,还是庆幸自己与主人逃出生天。
穷极目光的尽头,一座座山脉边做模糊的黑点,无一例外的是,全部被云雾包裹。那磅礴的云层,如同挂在天上翻滚的云海一般。
帝刑宇从未见过这等气势的云,此时得见心中感慨万分,喃喃道:“除却巫山不是云……”
见过巫山的云,其他地方的云,又怎么配得称之为云?
一阵灼痛感袭来,帝刑宇连忙向手臂看去。只见手臂之上那先前被兵老封印所化的繁琐图案极度扭曲,不消片刻便全部消散。一丝血痕浮现出来,刻在手臂上如同自然生长一般。
这一幕让刚刚有所放松的帝刑宇,心中骤然一紧。血印封印被破,污血门一定会立马有所察觉。自己现在所处之地已然暴露,看来他还没有真正的逃离。
踟蹰了半晌后,幽幽开口,道:“义父,快帮我再次封印!”
“手里光封印的功法就有两本,什么时候才能不折腾我这把老骨头……”兵老嘀嘀咕咕的抱怨着,动作却没有丝毫的含糊。操控着帝刑宇手影飞速变化,一股磅礴的封印之力弥漫开来,一把按下,与之前一样的晦涩的图案将那血痕环绕,血痕暗淡起来最后消失无影。
对兵老的话语帝刑宇是嗤之以鼻,他不是没见过兵老的样子,对方虽然说话的声音一直是苍老的,当样子看起来也就是个中年。但转念一想也是,修道之人修为达到一定地步可与天齐,就算兵老没有达到那个地步,但从对方的阅历看来,怕是也有个千八百岁。
想罢帝刑宇微微一笑,再不犹豫,祭起飞剑向巫山之内飞去。虽然对于南疆巫山之内的凶险早有耳闻,但自己此时的处境由不得他多想。刚刚封印松动之时,自己所在的方位一定被污血门感知。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倒不如潜入巫山之地。想必这巫山的险恶不仅自己担忧,对污血门来说也一定是个制衡,对方绝对不敢大张旗鼓的在此地搜索,况且巫族之人也不会允许大多异族侵入。
打定主意,帝刑宇更加迅速的向巫山深处遁去。
……
藏兵城内。
血立正在以神识横扫整个城内,搜寻那该死的使自己被老祖怪罪之人。突然神色一沉,略有所查的从怀中摸出老祖所赐玉简。玉简之上一个红点微微闪烁,血立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立刻从怀中拿出一面八角形的镜子,口中念念有词半晌,镜面光芒闪烁浮现出一个老者的面孔来。
老者面容浮现刹那,血立连忙恭声道:“老祖,那小崽子仿佛是得到了什么封印之法,之前血印的气息一直被其掩盖。刚刚血印气息突然传出,此子已经到达巫山范围。巫族的范围一直是我等修士的禁地,追是不追?”
沉吟半晌,老者的声音透过镜面传来,声音中透着阴冷与决意:“此人身上带着千年前北斗真仙留下的雕像,雕像内据传存在登仙的秘密。此物我势在必得,千年来从未有人破天登仙,即便只有一丝可能也断断不可放弃!”
血立听罢,脸上浮现出了阴狠,沉声道:“老祖放心,我必定将他斩杀,将雕像给您带回来!”
说罢刚要将镜子收起,老者沧桑的声音再次传来:“尽量将活的带回来,他之前能抵挡我的一剑,我感受到了一股特殊的气息,他身上定有秘密!”
血立将镜子收入怀中,一脸阴沉的带领三大家族的部分族人出了藏兵城,向巫山之地追去。
距离藏兵城足有数百里的污血门总部,一间颇为宏伟且森严的殿宇内,一个鹤发老者手持一面玉镜若有所思起来。
片刻后,老者神色一冷,对着殿外大吼出口:“门内凡有‘两滴血’以上的弟子,速速赶往巫山之地。十人一组,配合门主搜寻天绝宗遗逆下落!凡有探查到次子下落者,直接升为长老。若能擒住此人,立即赐予入中州修炼资格!”
“是!”
老者话音刚落,无数身着黑袍,胸口绣着两滴鲜血样式的污血门弟子,脚踏飞剑向藏兵城外巫山方向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