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在帝刑宇的脑海轰鸣回旋,声音越来越大如同要将他的脑海撕裂一般,剧痛传来,耳中有一丝淡淡的血痕溢出,神色狰狞却任凭他如何努力也无法将之驱散。
因为距离的关系,再加上帝刑宇是背对着众人,所以他脸上痛苦的表情无人发现。但此时这七星渊下的所有人都一脸的震惊,长大的嘴巴仿佛要掉到地上。
“这……这是什么速度!”一位刚刚前行百丈左右的弟子惊声道。
“也没见他爆发修为,却如何能以这样恐怖的速度直接奔出千丈距离!”一个站在远处圣像左侧道路的弟子一脸不敢置信的喃喃着。
甚至还抬起双手用力的揉了揉眼睛,再次睁眼看去,却发现帝刑宇的的确确站在两千余丈开外的地方后,惊愕的呆立在原地。
“那一千五百丈处到底存在什么?为何他在那里呆立了半月之久,却一动便是千丈?”礼胤也同样是一脸的诧异与不解。
之前帝刑宇一跃千丈之时,他尚以为对方是动用了什么秘法或是底牌。但此时他却直接否定了这个想法,之前的千丈若能如此解释,那么此时再次一气奔出千丈却是绝对无法让他依旧这样理解。
他来过此地数次,对这里自然也比旁人要来的熟悉。此地每隔百丈威压的强度都会翻倍的暴增,他还没听说谁可以不做停留直接跨越千丈的距离。如果对方有那样的秘法还留在天绝宗干什么,早就自己开宗立派去了。
“一定是他之前所站之地有什么奇异之处是我以前不曾发现的,此次一定要探查个清楚!”
坚定了心中的想法,礼胤二话不说直接站起身来,爆发出全身的修为,顶着天地间暴烈的威压一步步的向前行去,他的目标是帝刑宇之前停留之处,那距离岩壁的一千五百丈之处!
与他一起动身的还有姜寒,半个多月的时间过去,姜寒身上的伤势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此时也在眼中精光闪烁的同时,爆发全身的修为向前走去,目标与礼胤一样。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回荡在帝刑宇的脑海,使得他头痛欲裂,甚至身体都有些站不稳,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拼命的催动灵台内的神识凝聚在脑海,与那声音相互抵抗。
其他的弟子包括礼胤与姜寒二人都以为他是要再次吐纳,认为他一定是又在这里有所收获,全都更加拼命的催动体内修为向前行进,明眼人都将前行的目标定为距离岩壁的一千五百丈之处。
“人生如风!”
脑中轰鸣达到了极致,缓缓的传来余下的话语。“人生如风,风亦如人生!风的起源就如同人之婴儿草之嫩苗,是生机的诞生!”
这声音在帝刑宇的脑海回旋,使得他异常的痛苦,但此时在他的眼中除了痛苦,更多的却是兴奋,顾不得那疼痛的剧烈,而是闭上双目认真的记下脑海中传来的话语。
“人的一生要经历生老病死,风的一声同样要经历兴衰的变换。第一缕风起源于天地初开的太古八荒之时,是荒力的一种。老夫一生感悟七式风的功法,若能彻底明悟将掌握一丝荒力,这荒力为风之荒!”
听到“荒力”二字,帝刑宇的脸上已经被兴奋与激动的神色掩盖。他听兵老说过,荒力在世间只存在八种,是为八荒之力。古往今来能够掌握荒力的人哪一个不是绝世强者,虽然他尚不明白荒力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且这话语中说的是只能掌握一丝,但那从兵老口中听来的神奇之力已经让他忽略了脑中传来的剧痛。
“这七式功法分为三才之风与四象之风,乃老夫毕生对风的感悟。这第一式,老夫将其称之为人之风!”
声音说道这里缓缓的消散,随着声音的消失,帝刑宇缓缓的睁开眼睛,却发现此地的一切都已消失不见,没有了路没有了山崖甚至没有了人。眼前所见是一片如同深蓝天幕一般的空间,四周的是这个颜色,不论是眼前、头顶还是脚下。
这让帝刑宇感觉自己仿佛是坐在天上,正当惊奇之时,兵老的声音传进脑中:“此人的感悟确实有点意思,他所说不错,这风中的却有一丝荒力。不要理会周围的空间,此处乃是幻境,眼之所见心之所生,无需在意。好好的临摹这式意境吧。”
帝刑宇点了点头,轻柔的将小白从胸口的衣服里抱了出来放在地上。用心的凝实着眼前的空间,却无论如何也没有丝毫的发现。这个空间依旧是一片深蓝,没有丝毫的改变。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眼前的一切依旧是深蓝一片,没有任何改变。人若是在一个封闭且没有变化的空间里呆久了,神智上容易出现模糊。帝刑宇也不例外,阵阵困意涌上脑海。
一个时辰缓缓的过去,困意越来越浓,甚至连眼皮都有些酸痛。
两个时辰,困意更浓。
三个时辰,深深的困意如同潮水般涌来,帝刑宇有些坚持不住了,眼睛微微的有些闭合。
不知过去了多久,再也控制不住困意,帝刑宇的视线出现了模糊,缓缓的将眼睛合上,呼吸沉重了起来。
“年轻人怎么就这点定力!老子帮帮你吧,风!”
在帝刑宇即将要睡去之时,兵老的声音如同雷鸣一般卷入脑海,使得他一震的同时睁开了双目。在他将双眼睁开的同时,眼前深蓝色的空间隐约的出现了波动。帝刑宇定睛向那波动处看去,只见那里慢慢的闪烁起来,一丝微风恍然出现。
风乃无形之物,本不该拥有颜色。但此时出现在帝刑宇眼中的微风偏偏有那么一丝淡青的韵味,同时一股浓烈的生机凭空出现。这淡淡的青色在那深蓝色的空间衬托下本不明显,但帝刑宇观察了这空间整整一个下午,此时这一点微弱的变化显然无法逃过他的眼睛。
淡青色微风出现的瞬间便渐渐的猛烈起来,颜色也愈加的深了起来。微风变成了飓风,淡青也变成了深青,此时的生机之浓已然惊天,如同一颗树苗变成了参天大树一般。
帝刑宇此时的心神全部沉浸在这风中,心中那一丝奇异的感觉越来越明朗,虽然距离明悟尚远,但却向着那个境界不断的迈进着。
飓风再次弱了下来,但这弱下来的风却与之前的微风不同,里面透出阵阵腐朽,风的颜色变成了漆黑如墨的颜色,随后缓缓的消散开来。
帝刑宇将这个过程看在眼中,急忙伸出右手,想象着刚刚所见那风变的过程一掌挥下。淡淡的生机出现,一丝若有若无的微风起于挥过之处。
“好像少了点什么,再来!”帝刑宇看着自己施展这一式的结果,眼中参悟与不解之色掺杂,半晌后神色一肃,低吼道。
微风再次出现,缓缓的向黑色过度,帝刑宇也照着这风变的过程临摹起来。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那风影一次次的出现。帝刑宇不停的模仿着,时而兴奋,时而皱眉摇头。
“我一定会掌握这丝荒力!”帝刑宇无数次的临摹,无数次的对着自己说出这句话。
随着时间的前行,帝刑宇的动作愈加快了起来,掌间挥出的风也渐渐的有了颜色,修为也开始稳定的增长起来。
他没有发现,他盘膝的身旁,小白爬在那里一动不动,但随着他每次挥出一掌,小白身上的灵力波动都有所增强。
风的颜色越深,这气息波动增长的也就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