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统?”帝刑宇疑惑道。
兵老一笑,道:“对,以你的修为与阅历无法发现,刚刚它眉心的血痕闪烁两次。第一次闪烁我感受到了一丝念力,第二次闪烁我隐隐的感受到一丝冥力。它的身上有两种不同的血脉,但却极为融洽。”
帝刑宇一脸的惊疑,和小白相处这么长时间,对方身上的修为波动他自然有所发现,但却不知道它的身上还存在这什么特殊的血脉。
此时听兵老如此说来,不由得半信半疑起来,问道:“若是如你所说,莫非这天下野兽都能进化不成?”
兵老见帝刑宇有些不肯相信的样子,微微一笑,道:“你所知道的层次仅限于这宗门典籍中所记载的境界,殊不知这些只不过是片面而已。你所看那典籍上提到天生神力的野兽是为凶兽,可修行的称为异兽,可修行且据灵智的称为灵兽……若是称为凶兽就不能称为异兽,这些兽类出生便注定了种类。”
兵老说道这里顿了一顿,话语之间满含轻蔑,道:“那典籍当中所说的都是屁话,说的只不过是一部分,并非全部!只不过是书写这典籍之人没见识罢了,我就见过身负神力且修为极高的凶兽!”兵老看了帝刑宇一眼,继续道:“一个异兽能成长到什么地步,取决于他体内的血脉是否精纯。越是强大的奇兽,其成长的过程越是艰难。甚至很多绝世的奇兽,都与修士一样,是在一点点的修行当中释放出血脉之力。”
“也就是说,能够达到神兽以上的奇兽。其出生之时大多与普通异兽并无两样。”兵老说完神情很是洋洋自得,显然是对自己的见多识广极为满意。
帝刑宇听完眼中有了明悟,随后急忙问道:“说了这么半天,小白到底有什么样的血统,竟然有成为荒兽的潜力?”
兵老神色严肃起来,低声道:“它的身上有着极为精纯的九尾狐的血统,我层见过一只已经进化出七尾的九尾狐,这气息应该错不了。且它体内仿佛还有着一丝更为神奇的血脉,具体为何兽我也辨别不清但,这血脉却是有些驳杂。不过就算是单单以九尾狐的血统,若能将其进化到一定程度,成为什么神兽圣兽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帝刑宇听到这里,脸色已经激动的通红,声音飘忽颤抖,道:“那依您老看,小白应该如何进化?”
兵老嘲谑道:“九尾狐嗜杀成性,不用多,此时它若是能长出第二条尾巴,第一个要吃的就是你。你还是老老实实提升修为吧,以后的事以后再操心。”
帝刑宇被兵老弄的满脸通红,但心中却是异常的兴奋,若小白真如兵老所说,那自己不是又一重宝在身,想到这里不由得嘿嘿傻笑起来。
礼胤自从他刚刚爆发修为之时就一直在注视着他,这短短一炷香功夫,帝刑宇的脸上就如同唱戏一样的精彩,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此时又一脸傻笑。
礼胤终于控制不住,担忧的问道:“师弟,你没事吧?”
帝刑宇听礼胤叫他,立刻回过神来,他刚刚与兵老交谈忘记了身边有人。
沉默了半晌,帝刑宇微微一笑,抱拳道:“刚刚想起了一些往事,倒是让师兄见笑了。”礼胤连忙抱拳,苦笑道:“师弟想的还真是认真啊……”
礼胤自然明白他所说绝非真话,但也不好再开口去问,只得闭目再次打坐吐纳起来。
帝刑宇也微微的将双目闭合,心中却是自嘲起来:“看来自己的心智还是太低,得意忘形竟然忘记身边还有旁人,以后定要小心!”
想到这里,帝刑宇暗自下定了决心,以后一定要倍加小心,小白之事也绝不能让旁人发现,就如同八荒佩一样,是自己的秘密和底牌!
帝刑宇刚刚将眼睛闭上,却猛然睁开,脸上极为震惊。
“我刚刚与兵老交谈之时,忘记了身处何地,修为并未外散,却为何没有感受到威压的存在?”
想到这里,帝刑宇看了看礼胤。对方闭目吐纳的同时,身上修为运转,正在努力的抵抗着此地的天地威压。
帝刑宇又看了看小白,对方在沉睡当中虽然身上的灵力猛烈的波动,但却明显没有抵抗之意,显然它也未曾感受到此地的威压。
帝刑宇疑惑的同时,将体内的修为一点点的外散而出。随着体内修为的外散,从体外传来的威压也越来越浓,直到他将修为全部展开之时,威压已经浓烈到了极致,自身的气旋形成的九十周天之力,正好能与这威压相互平衡。
帝刑宇眼中有了一丝明悟,喃喃道:“莫非这威压并非来自于身,而是来自于心?”
帝刑宇想起了刚刚入渊之时,天绝子曾经说过整个七星渊都被圣像的威压笼罩,越往前威压越强。而自己等人一进入七星渊就开始运转修为,以抵抗这股威压。
“如此说来,天绝子的话是给每个人的心中都埋下了一个种子。从开始运转修为抵抗威压的那一刻起,这威压就在每个人的心中产生,越是准备好修为抵抗,威压就越强烈!”
帝刑宇此时已经想出了大概,但这个想法连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确定。
但帝刑宇绝非行事拖拉之人,有了念头就要付诸行动。
“大不了用几个月疗伤便是。”帝刑宇喃喃中,将身上的修为之力全部散去,缓缓的站起身来,又将小白抱入怀中,在心中将眼前千丈的距离想成一步之遥,闭上眼睛一步迈去。
在帝刑宇站起身来的同时,其所在之地出现了一个惊天漩涡。所有人都睁开了眼睛望向帝刑宇,礼胤和姜寒也一脸疑惑的望了过来。帝刑宇一步迈出,瞬间凭空消失了一般。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数息过后,前方千余丈的地方,一个惊天漩涡再次出现,漩涡缓缓消失,露出了一个长发飞舞一身白袍的纤长身影。
这身影有些儒气,有些飘逸,但却极为坚韧。
这身影正是帝刑宇,此时他一跃千丈!
“不可能!”礼胤惊声开口,同时站起身来拼命的催动体内的修为,一步迈出,却被前方无形的威压轰退数步,眼中惊骇之色更浓。
片刻后,脸上浮现起与之前姜寒一样的浓浓的不甘。暗叹一声,他猜测帝刑宇一定是用出了什么秘法或者是底牌,但心中依旧骇然,能够拿出这等底牌之人怎能说他不是强者!礼胤来过此地不止一次,他自然知道直接跃出千丈的距离,那威压的暴增足以将一座山碾成平地。
盘膝疗伤的姜寒也一脸震惊的望着帝刑宇,片刻后他收起了脸上震惊的表情,之前不甘的神色也消失一空,取而代之的是来自心神的无力感。
其余的弟子看向帝刑宇的表情却要简单一些,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狂热与崇拜,从这一刻起,帝刑宇便是他们心中想要超越的目标。甚至对方的权威在这一刻比天绝子都要强些,没有理由。
虽然每人心中所想各不相同,但是有一点是相同的。他们眼中此时只有那头发微长,一身白袍,微微散发一丝儒气的身影。这个身影深深的烙印在每一个人心中,岁月也不能将之摸去。
天枢峰,天门殿
天绝子站在一个镜子面前,奇怪的是那镜子当中并非是他的倒影。而是七星渊下的画面,帝刑宇一跃千丈的一幕被其看在眼中。
他满目的震惊,这震惊又在片刻后化作一抹复杂,缓缓的又转化为了一丝激动。
“好!好!好!”天绝子摩擦着手掌,神色激动得一连说出三个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