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指乃我天绝宗三大镇宗绝学之一,传承自远古八荒之时,是我宗老祖北斗真仙所留。但是这个功法有些残缺,故而不能发挥出原功法的毁天灭地之大威能。但若能将此指修炼至极致,却也足可崩溃河山,傲视天下!我观你所用的指法与这碎星指破有些异曲同工之处,料你会对此指有些兴趣。”
玉简天绝子自傲中透着诚恳的声音,在帝刑宇的脑海中轰鸣回荡,使得帝刑宇的脸上布满震惊与疑惑之色。
震惊的是这碎星指的来历与强大,疑惑的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到底什么样的要求,需要如此大的代价。
这碎星指的修炼方式和释放的方法,都与帝刑宇之前所修炼的剑指颇为相似,但是所借力的媒介却是有着天壤之别。
剑指是以天地的灵气压缩,通过脉络的汇聚在指尖释放而出。而这碎星指却是要以体内的血液催动,将这些血液中的力量相互汇集,成一滴滴心脉的精血,最后通过术法将这些精血组成一个指法。
帝刑宇脑中回忆起吴熊释放的那一指,眼中露出了一丝轻蔑,喃喃道:“看这指法的介绍,想必那吴熊所释放出的威能怕是十分之一都不到。但看这指法的威力极大,但却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不到紧要关头,还是不要使出为妙!”
做出了决定,他将那玉简放入了空间袋之内,收入了怀中,转身向着楼下走去,刚走出几步,脑海传来了兵老那懒散的声音:“小子,上面还有一层,不好奇么?”
帝刑宇听罢,摇了摇头,道:“人家为我所备的功法已然极为珍稀,做人还是不要太贪的好。再说他们既然将这六层的防护隔膜打开,说明料定我无法上去七层。”
兵老听罢一脸的嘲讽,轻蔑道:“不上去试试怎么知道,修真之人哪有不贪的,你小子不会是怕上不去老子笑话你吧?你放心,老子不会。”
帝刑宇知道这是兵老的激将法,但是他自己也对那第七层颇为好奇。最主要的他更想知道宗门到底能做到何种让步,也好让他猜测对方到底是图些什么。
略一思考,帝刑宇再不犹豫,一步一步的向着楼梯之上走去。片刻之下便来到了第七层的防护隔膜之处。
此处的防护隔膜与他以前见到的极为不同,以前他所见的防护隔膜都是透明的,若不以神识查看,定然发现不了。而此地的防护隔膜却是有如实质,通体漆黑,中心部位有一个漩涡。这漩涡静止不动一般的存在于隔膜的中间,帝刑宇脸上一片惊骇,他看的出,这漩涡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因为速度太快而显得如同静止一般。
帝刑宇释放出了全部的神识,向着漩涡之内探去。神识进入的瞬间,直接被那漩涡中的强悍吸力吸彻进去,使得他的神色当中出现了迷茫。
一幕幕的过往在帝刑宇的脑海闪现。
快乐的儿时,他曾经和妹妹光着脚丫在丛林里追逐跑闹,上树摘果,下河摸鱼……每天从山里采药回来,家家的房顶都冒起了炊烟,村子里的老老少少坐在村口聊天,看见他回来都会露出淳朴的微笑……
每次在山中采药受了伤,娘亲的慈爱,父亲的抚慰……
漆黑之夜,电闪雷鸣。村庄化为灰烬,鲜血成河……
往昔消逝,亲人魂断……
帝刑宇的心中出现了撕裂一般的绞痛,脸颊流过了两行血泪。
阵阵剧烈的喘息之间,帝刑宇的脑海传来了兵老的叹息。使他从迷茫当中苏醒了过来,眼中满是挣扎与悲痛。
这迷茫现实当中只存在了一刹,帝刑宇紧忙将神识收回体内,一脸的惊骇,在刚刚那一瞬间,他仿佛失去了神智,虽然时间不长,但是给帝刑宇的感觉确实如同一恍千年。
他其实自己也有体会,但却执拗的不愿苏醒过来,他想看看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哪怕只有一瞬,哪怕稍纵即逝……
帝刑宇在那漩涡当中所见的并非全部是黑暗,他在恍惚当中仿佛看到了一个身影。那身影极为模糊,并且是背对于他,看不清这身影的样子、体态、甚至是衣着都看不清。但是他却固执的认为那身影是一个老者,因为那身影上所散发出的沧桑,让帝刑宇的心神如同经受了无尽岁月的洗礼一般,充斥着浓浓的悲哀。
他将那股悲痛与撕心的记忆埋藏在了心中,眼中缓缓的露出了坚定。再没一点的犹豫,直接散开了全部的修为。
只是瞬息,帝刑宇的身体四周出现了阵阵扭曲,四周灵力波动。一步向着那漩涡迈了进去。
迈去的瞬间,他的身体如同被禁锢一般,被束缚在漩涡之中。但是帝刑宇没有丝毫的停顿,全身血液疯狂的流转,在流转的同时浑身泛起了金光,甚至瞳孔也浮现了一抹金色,疯狂的一挣。
一挣之下,阵阵的“咔咔”碎裂之音浮现在四周,身后的漩涡与隔膜同时崩溃离析。帝刑宇没有回头看上一眼,直接向着七层走去,他想看看在这第七层之内,到底有些什么。
进入七层的瞬间,帝刑宇微微的怔愣了一下。这里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富丽堂皇,整个七层一片漆黑只有丈许宽。
在这漆黑的空间里,有两个方形石台,石台上各放着一块玉简,这两个玉简上散发出微弱的幽光,这两道幽光是这漆黑的空间内,唯一的光亮。帝刑宇将两块玉简握在手中,脑海中传来了轰鸣之音。
“天绝宗镇宗功法之一,渡云步!”
“天绝宗镇宗功法之一,封缚禁!”
帝刑宇一脸了然,喃喃道:“碎星指的玉简之中天绝子曾经提过,那碎星指是天绝宗的三大镇宗绝学之一,想必这余下的两个玉简,应该便是其他的两个功法。”
帝刑宇话音刚落,突然收起了脸上的轻松,换之的是惊骇的神情。在刚刚他喃喃自语的时候,他仿佛感觉到有双眼睛,在这两个石台之后注视着他。
帝刑宇急忙放出神识,向着石台之后的漆黑处探去。神识扩散下,帝刑宇看到漆黑的尽头有一个一尺多高的雕像,雕像的外面附着着一层扭曲的光幕,使得他看不清雕像的样子。但他却能感受到雕像的目光,他惊骇的正是这如炬般的目光,在这目光当中存在着他此时理解不了的强大威压。
帝刑宇有一种感觉,这雕像所刻之人与刚刚进入这七层之时,那防护隔膜的漩涡内的那道身影应该是同一个人。
思考了片刻,帝刑宇并没有将那两块玉简收起,而是重新放在了石台之上,缓缓的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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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同时,在天枢峰的天门殿内,一个蓝袍身影站在香案之前一脸惊惧,他的眼睛正望向天枢峰藏书楼的方向。
就在他刚刚焚香之时,香案旁边的七块玉牌突然有一块碎裂开来。接着“咔咔”之声顿起,七块玉牌一一碎裂。
这男子正是天绝子,此时他眼中的惊惧慢慢变成了无奈,低声喃喃道:“他竟然强行进入了第七层,老祖,保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