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刑宇话音刚落,从前方的大树后面走出一个人影,阴森的声音从那人影的口中传来:“桀桀,师弟倒是悠闲啊,惹了杀身之祸也不知道避讳,我要是你的话,绝对不敢再走夜路。”
这人影说话间,已经走出了那大树的阴影,来到了月光之下。是个一身红袍的青年,正是那之前弟子大会被帝刑宇夺了掌门二弟子的吴熊,脸上一道醒目的疤痕,大约二十七八岁左右,一头微红的头发被夜风吹的向两边飞去,更显狰狞。
帝刑宇看见到吴熊又是暗暗一笑,在他刚刚神识外放的时候已经看到是他,但此时仍旧装作很吃惊的样子,开口道:“原来是吴师兄啊,本来刚刚还怕遇到鬼来着,如今碰到了吴师兄,倒是不用怕了。”
吴熊听闻,脸上怒意涌现,但是随后却化作了阴笑,幽幽道:“你是不用怕了,一会你就变成鬼了!”说罢,一跃而起,向着帝刑宇冲来。
帝刑宇见吴熊冲来,脸上笑容更盛,脚步抬起就要冲过去,脑海中却传来了兵老的声音:“拖延他!”
帝刑宇听闻一愣,但却立刻止住了脚步,向着吴熊伸出了一只手,开口急道:“且慢!”
帝刑宇说出这且慢二字的同时,体内仿佛出现了一层无形隔膜,使得自己外放的气息被掩盖起了一部分。兵老焦急的声音再出现在帝刑宇的脑海:“他若使用仙器你怕是抵挡不住,我现在只剩一口元神精气,若要施法需要借助你的身体为载体。我为你遮掩气息,你尽量的延缓时间,压缩体内的血脉之力催动碎星指的口诀,我只能助你一指之力!”
帝刑宇听罢,拼命的运转压缩着体内的血液,同时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对着吴熊抱拳说道:“吴师兄还请慢动手!”
吴熊也收回了冲出的脚步,狞笑道:“怎么?怕死了?”
帝刑宇暗自的拼命运转压缩着,表面上却是没有丝毫表露出来。一声苦笑后无奈道:“师兄若是使用法器的话师弟自知无法抵挡,但是师兄不想知道我的修为为何提升如此之快么,想必师兄也曾听闻我那瓶绿液的神奇了吧?”
吴熊听罢,脸上顿时露出了贪婪的表情,微笑开口,道“其实你我本无太大仇怨,若是师弟能将那绿液的隐秘告知于我,你我之间自此以后再无瓜葛。”帝刑宇听罢沉吟起来,他不傻自然知道吴熊所说的是敷衍的话。但他故意露出了沉思的表情,是为了体内的压缩争取时间。
沉默了约么十息左右的功夫,吴熊脸上露出了不耐,正要有所动作,帝刑宇更加急速的聚集体内的血脉之力。脸上的表情却变成了阴沉,狞笑开口:“莫要欺骗于我了,就算我将那神奇绿液的隐秘告诉于你,你也不会放过我。我现在只想知道你为什么一直针对我不放,老子死也要死个明白,你若回答的让我满意,绿液的事情我可以告诉你,反正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否则你永远也别想得到那天下奇宝!”
帝刑宇故意将那“天下奇宝”这四个字加重,目的就是为了引起对方的贪念好再拖延一段时间。
吴熊听见这最后的四个字,果然眼中闪现挣扎,再次停住了将要迈出的脚步,阴森开口道:“既然你想知道,就让你死个明白好了。我是藏兵城三大家族之一吴家的人,我爹是吴家的族长吴雄正,我三弟叫吴虎!”
其实帝刑宇在白天之时,听礼胤说这吴熊是吴家人的时候就已经有所猜测。心中更是充满鄙夷,暗道‘有其父必有其子’,脸上却是摆出一副震惊又凄然的表情。
吴熊见帝刑宇脸上的变化,嘴角再次充满了怒意与轻蔑,道:“自从那叫三罪之人去救你后,族中老祖便将我爹和三弟逐出了家族。我去恳求老祖,老祖却说那三罪不能招惹,并且还说此事若有人再提一并逐出家族。那时候我只能将仇恨掩藏起来,不让别人知晓。”
吴熊说到这里脸上的怒意更盛,但是看见帝刑宇惊恐的表情后,怒意化作了浓浓的轻蔑与冷笑,继续说道:“两年前驮锥村异变,我回家族偶然听到老祖下意识的嘀咕了一声‘罪走了,天变了……’,我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我知道那个保护你的人走了。既然杀不了他,我就每天期待你的出现。”
吴熊说道这里,脸上的猖狂与笑意已经达到了极致,狂笑道:“踏破铁鞋无觅处,我还未去找你,你便自己来到了天绝宗。我还曾经担心你身上有那人的守护之力,故而让二弟去试探。但是你那时候却与蝼蚁没有两样,我因正在闭关冲击离凡故而没有急着去将你斩杀,没想到两年之后你已经成长到如今的地步,不过你依旧不是我的对手。”
吴熊盯着一脸恐惧的帝刑宇,一字一顿的说道:“如果你现在告诉我绿液的所得之处,我可以留你一条全尸。”
帝刑宇此时也非常着急,体内的血液凝聚刚刚过半。其实本来不需要如此长的时间,但是帝刑宇没有其他底牌,兵老又是一股元神精气残存,不能直接施法,若是以帝刑宇的身体施法对此时帝刑宇的承受力来说太为牵强。怕是一个不小心还没讲对方击败,怕是他的身体就会承受不住兵老强大的力量,先行被这力量撑爆。所以他只能凝聚全身的灵气精血,使得自己这一指的载体更为强大。
吴熊见帝刑宇不说话,脸上的表情狰狞起来,低声道:“莫非你连个全尸也不想给自己留了?”帝刑宇拼劲全身灵气催动着体内的血脉,心脉上一滴精血缓缓的泌出,漂浮在丹田之内,但这一滴精血距离一根手指的大小还相差甚远。
在这滴精血泌出的同时,帝刑宇的心脏急剧的抽搐数下,难以忍受的疼痛传入脑海。但是却没有被他表露于外,脸上浮现出了思索的样子,低声道:“你且容我考虑片刻。"
等待了约有半柱香的功夫,帝刑宇脸上依旧摆着沉思的表情,心脉却是再次泌出数滴精血被他纳入了丹田腹地。
吴熊的脸上已经充斥了浓浓的不耐,阴声开口:“你到底说是不说,若是再戏弄于我,我有无数种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帝刑宇抬头看了他一眼,低声答道:“我得到绿液之处极为隐秘,我也是在入宗之前偶然前往那里,现在已经有些记不清楚,你先让我想想!”
吴熊的脸上露出了狐疑的表情,但却只能无奈的再次等待,又过了半柱香左右的时间,见帝刑宇依旧没有动静。吴熊脸上的不耐突然被怒意掩盖,眼中闪现了浓浓的杀意,咆哮道:“小子,你这是在拖延时间!”
吴熊突然想明白了,帝刑宇故意一拖再拖,目的就是拖延时间。他虽然不知道对方在等待什么,但是直觉告诉他,绝对不能再任对方如此的拖延下去。想到这里,再也不敢有丝毫的迟疑,直接运转修为,带着惊天的杀意向着帝刑宇冲来。
“看来还是免不了一场苦战,只有边战边积攒碎星指之力了。”帝刑宇心头暗想的同时,也爆发了全身的修为,直接将穴道运转九十周天,向着吴熊冲去,脸上笑意浓烈,口中却怒声咆哮:“既然吴师兄急着送死,与你再战一次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