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已经偏西,时间刚过晌午。
帝刑宇和张大军二人刚刚来到广场,场上的比赛也是大多都结束了。
只见最中间的八角石台上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人是穿着灰袍的武尚道人。另一人是一个三十左右的男子,这男子穿着一身湛蓝色的道袍,道袍之上绣着北斗七星的图案,一头乌黑的头发散在脑后,额头上隐隐的有一丝淡蓝色的竖痕。
这男子帝刑宇看着有些眼熟,仔细思索想起这男子正是两年前屠村之夜,自称是天绝宗宗主之人。
帝刑宇看到这个男子的同时,想起了那个惊雷闪电的夜晚。
此时的帝刑宇双眼通红,他想起了那团血色乌云,想起了那苍老却狰狞的声音,想起了那一片片废墟,想起了那夜晚的一道道惊天闪电,想起了那条由村里人鲜血组成的瀑布……
那个夜晚葬送了他童年的美好,毁灭了他的家。
那个夜晚的每一道惊雷都劈在了他的心上。
那个夜晚,他的快乐随着那一座座房屋一起化作了废墟。
帝刑宇多少次在梦中伸手去抓住儿时的画面,却距离越来越远。
帝刑宇在这两年中,几百个夜里,从梦中醒来满面泪痕。
两年来,这些记忆都压在他的心里,从未和任何人提起。当它每次修炼遇到瓶颈的时候,当他每次将要被经脉的刺痛打败的时候,这些记忆,这些痛苦与仇恨,都会化作一股杀意一股力量。让帝刑宇在一次次将要放弃的时候擦干眼泪,继续修炼。
如今那一段段痛苦的回忆,被眼前站在擂台上的男子激发,让帝刑宇回忆起了那个梦魇般的夜晚。
此时的帝刑宇满脸的狰狞,嘴角欲裂,眼脸欲眦。
“若要报仇的话,就要努力的提升修为,以恨为动力是好办法,但是不要让心魔将你化为行尸!”兵老的声音以一种风卷残云的方式,在帝刑宇的脑海轰鸣回荡。
帝刑宇头痛欲裂,瞬间苏醒了过来,满脸的冷汗,呼吸急促。对兵老回道:“谢谢了。”以前每次和兵老交谈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此次却是无比的真诚。
兵老只是幽幽的叹息一声,却并未开口说话。
帝刑宇看了看周围的弟子,这些弟子都以狂热和崇拜的目光看着那个男子。帝刑宇也是微微的抬头瞟了一眼,却是满脸的不屑。他忘记不了,这个眼前看起来高高在上的男子,在那个夜晚动手的勇气都没有,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此时站在台上的武尚道人瓮声开口,道:“今日的前十争夺,我宗宗主天绝子会亲自观看。”说罢向着男子一躬身低声道:“还请宗主宣布规则。”天绝子微微点头,环视了一圈后,严肃的开口说道:“今天前十的比赛规则有所改动,最近污血门的邪魔外道多次出现在我宗范围,可能不久之后会有一场大战,到时候你们要面对的不会是单独对决的场面。所以今天的前十之选也是如此,所有弟子以整个广场为范围,比赛开始后可相互出手比试,最后留在场上的十个人便是此届弟子大会的前十。”
天绝子的一席话引来一片喧哗。
此时有人开口问道:“那不是成了混战了?”
天绝子也不恼怒,开口说道:“对,就是混战,与人动手的同时,还要小心背后。也就是说你们最好相互配合,同伴越多,获胜的希望也就越大。”
下面纷纷议论了起来,片刻过后,武尚道人咳嗽了一声摆了摆手,见台下弟子们都安静了下来后,喝道:“百名内所有弟子入场,闲杂人等退出广场范围。”
武尚道人话音一毕,更峰弟子都缓缓的向广场之外的空地退去,每峰只留下了十几个人站在原地,这些人以每峰的不同相互凝聚在了一起。
帝刑宇看了一眼,带着张大军退到了广场的一处角落。
武尚道人见弟子已经准备就绪,大吼一声:“比赛开始。”
一声落地,所有的弟子都以十几人一帮为单位,相互咆哮着扑在一起。片刻时间,整个广场嘶吼和法术施展的声音响彻一片。
张大军也大吼一声,刚要冲出去,却被帝刑宇一把拉住,愕然道:“你拉我干嘛?”
帝刑宇低声道:“冲的越快,死的越快,静观其变!”
张大军听罢只得退到了帝刑宇的旁边,神情警惕的盯着场内。
此时一位弟子红了眼睛一般,冲了过来,张大军刚要有所动作,却看帝刑宇向前迈出了一步,怒吼一声“剑指!”
一指点去,指尖光芒闪烁,化作一把虚幻长剑的剑尖,向着前面激射出去。在那个弟子骇然的目光当中,这虚幻剑尖刺在了他的手掌之上。
那弟子凄惨的嘶吼一声,大口鲜血喷出,在身前化作血雾,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直接飞出了场外。
“厉害啊,兄弟!”张大军神色激动的开口说道,但是这激动马上就变成了惊慌。只见刚刚那弟子所在的十几个人同时向着这里冲了过来。
这一幕同样的被帝刑宇看在眼里,神色当中没有丝毫的紧张,相反的还有着一丝丝的激动,此时他将神念融入在颈上的玉坠之内。
在冲来的那些弟子和张大军惊骇的目光当中,气息疯狂的攀升了起来。
开灵凡境。开灵地境初阶
开灵地境末阶
开灵天境初阶
开灵天境末阶
开灵天境圆满!
那些弟子神色骇然的止住了步伐,相互望去,在对方的眼中都看见了相同的惊恐。
这边的动静同样被站在广场上的武尚道人与天绝子看到,这两人的脸上都浮现了一抹相同的复杂。
这一幕也同样的被占据在广场其他三个角落的三人看到,但是他们脸上的表情却是各不相同。
“这小子不是我当初带他入门,送他去开阳峰之人么?没想到她如今已经有了这样的修为,如无意外的话,当日走入开阳峰藏书楼第七层之人,也一定是他没错。”低声喃喃之人身穿白袍,剑眉星目,背后背着一把长剑,正是礼胤。
“此子在当日交易会之时尚还是开灵凡境,如今却已经天境圆满。我早就猜测他那瓶神秘绿液的功效太过神奇,看他如今修为,一定是与那绿液有关了?”姜寒低声喃喃的同时,眼里一抹精芒闪过。
同样是广场的一处角落,一个身穿红袍的,脸上有条连贯了额头与下巴的疤痕的男子,眼中透着寒芒,低声喃喃道:“难怪能够将老二击成重伤,且可以破我留在符纸内的一击之力,原来是隐藏了修为,不过即便是开灵天境,还是有些不够看!”
这些人各有心思,但是帝刑宇却并不知晓,也不在乎。
他缓步向着之前冲来的那群人走了过去,脸上带着微笑,开口说道:“我没学过什么功法,所会的也只有一招,所以和你们交手也只用这一招!”
他的脸上带着微笑,但是那些弟子看到这笑容却是有些莫名的惊慌。他的步伐不快,但却每一步都如同踏在了他们的心脏上。
这个微笑当中有着凌厉,步伐当中充满压迫之力的青年,不是别人,正是帝刑宇!
既然有了选择,就要做出决定!
既不能平平凡凡,就要一鸣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