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刑宇此时看着自己的这身行头,衣服没了扣,左臂少了袖,裤子没了腿儿,全身都是洞。头发也乱乱糟糟。后背的马褂刮的一条一条的。全身满是血和着泥的污垢。
“这要是扔到死人堆里,肯定是翻不出来我……”
帝刑宇不由得摇头苦笑。
“看这崖壁如此陡峭,想要爬上去怕是比登天还难,看来只能找别的出路了。”
抬头看来一眼身后的崖壁,帝刑宇暗自思索。
“现在唯一可以行走的路就是前方的林地,就是不知能不能找到返回崖顶之路,现在看来,唯有一试。”
说话间,帝刑宇再不犹豫,抬腿向前方丛林走去。
一路之上满是灌木荆棘,使得帝刑宇的腿上布满伤痕,但却没有阻挡住他的脚步。他一刻没有停留,此时已经走入这片森林之中。
可是帝刑宇是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好像此时正走的路,刚刚也走过。
他感觉这棵大树他好像是在哪见过,为了证实心中猜想,便捡起地上的石块,在这大树之上凿出了一个记号。
稍作休息,便继续起身,向前走去,他已经不知道在那山洞之中睡了多久,此刻怕父母担心,一刻不敢多呆。
在帝刑宇又走了一个钟头之后,向旁边一看。让他大为光火,旁边一颗大树上的记号让他认出,这正是他之前走过的那颗树。
“这山林当真的奇怪,树都长得一样,路也没有不同,叫人如何能找的到出路。我还就不信了……”
只歇了片刻,又继续向前走去。
又过了半晌之后。
此时的帝刑宇非常郁闷,他又看到了旁边一颗参天大树上的记号,那是他白天,初入这山林之时所画,如今已经不知是第几次看见了。
“走来走去又是这里,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啊。这人要是点儿背,吃冰块都烫嘴……”
这些天的经历在帝刑宇的脑中一一闪过,从坠崖到遭遇狼群,再到被困山洞。如今又在这林子里迷了路,让帝刑宇的心中如同堵了一块大石头。有心怒吼出声,又生怕一个不好再引来什么样的凶兽。
此时的天空渐渐黑暗,今天的夜空格外晴朗,一片云也没有。月亮明晃晃的照在山林之中,使得一切都那么寂静。“天都黑了,我却还在这里原地转圈,没有寸进。……算了,休息一晚,明日再说。”
正想着,帝刑宇刚要躺下,却是又想起了什么,一下站了起来。
“我若是就这么睡在此地,不是等于给凶兽送饭么,不如到树上去睡。”
想到这里,便站起身子,向着身后巨树的顶端爬去。要说帝刑宇身体虽不算强健,却是异常的敏捷。这与他从小就在山林里采药有很大关系。野外之地,凶险异常,常常会遇到些豺狼野兽。而爬树这最基本的本领,帝刑宇还是手到擒来的。
没过多久,帝刑宇便爬到了这颗大树的中部,选择了一个极为结实的树干躺了下去。
或许是劳累了一天,再加上身上还有体内的伤,并没有完全的愈合,帝刑宇此时非常疲惫,很快就睡了过去。
随着他的呼吸渐渐加重,好像有那么一道道不太明显的光线和气流在帝刑宇的四周浮现,被帝刑宇吸进体内。
与此同时,帝刑宇的胸口内,透出了淡蓝色的光。正是当日在那山洞之内,光点所形成的神秘男子在其身上种下所谓“太虚之气”的位置。
这光慢慢的形成一个圆形的光团,这光团在形成之初本还静止不动。但当那些气流和光线被帝刑宇吸收进体内的刹那,这光团却开始了旋转,由慢至快形成了一个漩涡。旋转之下,卷动着那些光线与气流,全都向着帝刑宇体内残存淤血的脉络凝聚过去,使得帝刑宇体内的淤血消散开来,经脉有所疏通。
这一切都在悄无声息当中进行着,就连帝刑宇本人也没有丝毫察觉。
时间流逝,一夜过去。
天刚刚微微放亮,太阳还没有升起,林间传出了阵阵鸟鸣。
“唔……咦……胸口不疼了……这一觉醒来……怎么好像身上的伤痛全都好了……”
此时的帝刑宇刚好醒来,打了个哈欠,正抻着懒腰的时候。突然发现体内已经没有了疼痛,仿佛服用了什么灵丹妙药。本来前日还觉得气闷的胸口,在这一觉过后却是再无不适。
“好了就好……只是这密林说起来奇怪,明明有无数条路,但无论走哪条,最后总是回到原地……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帝刑宇喃喃中,顺着树干滑落下来,一边前行一边思索。
“哎……若能出去的话,这身衣服要先换好之后,才能回家……衣服……衣服……对啊。”
喃喃中,一个念头闪过,帝刑宇此时仿佛抓到了什么思路。
“这些路之中可定有一条是通的,不如把衣服撕成布条,路过的地方在大树上的显眼之处做好记号,让其随风飘动,远远一望便能清楚看见,然后避开有记号之地不走,说不定便能找到出去的路。”有了主意,帝刑宇再不犹豫,迈开大步向前走去。。。
又来到了一颗大树之下,这大树让他感觉有些熟悉,但他知道,之前他绝没来过此地,因为这颗大树上没有布条。
帝刑宇随手在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记在了这大树的树干之上,心里仿佛有了明悟。
“看来我之前所走之路,本非全都是重复的,而是这里的路全部一样,树也一样,全都一模一样,不知这是巧合,还是有人估计在这里设下了这个迷阵。”
做完这些,继续向前走,期间有好几次都碰到曾作有记号之地,帝刑宇故意避开不走。
一路走去,在一颗颗大树上绑上了布条,此时他的上身已经**,显然衣服已经被他一条一条的撕光了。低头看了看破烂的裤子,脸上露出了古怪之色。
“裤子虽然破是破了点,但好在能遮羞,这回看来是裤子也保不住了啊,就是不知道算上这条裤子,能不能找到出路,如若不能,我也再没什么可撕的了。”
虽然有些不舍,但是此刻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帝刑宇在无奈之下,低头从裤子上撕下一块布条,绑在了大树之上,一脸郁闷的继续赶路。
其实也怪不得他郁闷,任谁碰到这一路之事,估计也好受不到哪去。先是为了一颗破灵芝跌下悬崖,本以为没有摔死已经是万幸,却在还没来得及道声幸运的时候碰到狼群。危急之下掉进山洞保住了命,本想服下灵芝疗伤,又被那灵芝的猛烈药效顶的昏了过去。这一觉还不知睡了多久,醒来以后又被那无形洞门困住。如今在辗转之下好不容易从那山洞里走了出来,如今却又在这诡异密林里迷了路。
之前采来的草药丢了,捕来的獾兽也在他坠落山崖之时不知去向。几乎可以说是他用命换来的火灵芝已经被他吃了。到头来什么也没剩下,如今连衣服也搭上了,至于裤子最后能剩下多少还是未知之数。
在一天的摸索赶路当中,太阳渐渐的向下落去。使得夕阳将半边的天空映的火红。当天空还有最后一线阳光的时候,帝刑宇走出了这片密林,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条通往山上的黄土路。
此时的帝刑宇的身上虽然没有了伤口,但是却是布满了红一道黑一道的污垢,**着上身,下身穿着一条破布,说是裤子没有了腿儿,说是裙子却还有裆。双脚之上所穿的鞋也已经磨破了,左脚还好点,右脚已经露出了拇指,说不出的狼狈。
“看这条路通往的方向应该是崖顶没错,不知道爹娘此时已经急成了什么样子……”
帝刑宇的脸上露出了担心与焦急之色,此时的他,在整整一天的赶路当中早已疲惫不堪。但是此时心里害怕父母担心,却是不肯有片刻停留。
在帝刑宇离开了片刻,他刚才所站之地浮现了一对模糊不清的人影,仿佛是一对小女孩。
“他会怪我们么?”
“也许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