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已是傍晚,帝刑宇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夕阳落在山后,将天空染成了火红色。
帝刑宇已经连续几日滴米未进,此时的肚子不免感到饥饿。
“出去找点吃的吧,就是不知道饭堂在哪里……”
帝刑宇一手捂着肚子,一边向前走着。由于时间已经不早,山峰之上的弟子已经不多。
好不容易看到前方有一个弟子走过,帝刑宇紧忙跑上前去,对着那个弟子微笑着问道。
“这位师兄,小弟今天刚刚加入宗门,肚子实在饥饿的很,不知道饭堂在哪里?”
此时的帝刑宇一脸人畜无害的微笑。
“饭堂没有,不过要是想找吃的嘛……哝,前面闻道阁后面,那里有我们开阳峰的坊市,去那里看看吧。”
这弟子说罢又古怪的看了帝刑宇一眼,然后向着弟子所住的阁楼方向走去。
“这人真奇怪,问问吃饭的地方而已,干什么一脸神神秘秘的……”
帝刑宇看那弟子远去后,想起他刚才的表情,有些不解,嘀嘀咕咕道。
一路之上,帝刑宇都在想刚才那弟子的古怪表情,但是无论如何去想,也没有找到丝毫奇怪之处。
正想着,帝刑宇已经来到了闻道阁后那坊市所在。
也许是因为天色渐晚,这里摆摊的弟子多数已经收拾的利利索索,将摆在地面上的东西卷入包裹离去了。
帝刑宇看还有一人没有起身,正在整理物品,便走了过去。
“这位师兄,请问还有食物么?”
帝刑宇对着这个唯一还在此地收拾之人开口问道。
“有,有。我这里正好有两只鹿腿……”
这弟子边说着,边从包裹中掏出两只血淋淋的鹿腿,显然是刚刚猎杀不久之物。
“这宗门真奇怪,食物都是生的,莫非还要自己去烤……”
帝刑宇此时一脸的不解,但是也管不了那么许多,饥饿难忍的他,拿起这两个鹿腿就走,好像是急着找地方将其烤熟的样子。
“师弟留步,请问师弟要用什么来交易?”
就在帝刑宇将要离去的时候,后面那弟子上前拉住了他。
“交易?”
此时的帝刑宇更加疑惑。
“对啊,你有仙石么?”
那弟子脸上挂着微笑向着帝刑宇问道。
“没有。”
帝刑宇回答。
“额……那有丹药么?”
那弟子一愣之下,再次开口问道。
“没有。”
帝刑宇想都没想再次回答。
“功法呢?”
那弟子仿佛不死心似的,又问一句。“没有。”
帝刑宇回答道。
“那你有什么?”
这弟子一脸无奈的问
“什么也没有。”
帝刑宇想了想后,也一脸无奈,他此时的的确确是什么也没有。
“那你还吃个屁东西,去去去!别挡着大爷的路。”
那弟子脸上的无奈已经变成了愤怒,把那两只鹿腿夺回手中,装在包袱当中,伸手推了帝刑宇一把扭头就走。
帝刑宇此时也明白了,原来这天绝宗并没有发放食物的地方。想要得到食物无非只有两种办法,其一是自己去猎杀,其二就是用东西去交易。
帝刑宇低头摸遍全身,除了脖子上三罪送的月牙项链,再就是贴身放在胸口那从山洞内得来的玉牌。
项链是三罪所赠说是故人之物,看来对他相当宝贵。而这玉牌当中有那神秘男子的三式功法,让他拿出哪样他也绝对舍不得。
“哎……看来只有干回老本行了,都修仙了,也摆脱不了受穷的命……”
帝刑宇回到住所,在床铺下面抽出了那把他在废墟之下找到的匕首,匆匆的向外走去。
时间已经入夜,天空之上挂着圆月,繁星点点。
帝刑宇身后背着一把大弓,这弓说起来材料极为简单。是帝刑宇刚刚砍的阮竹做的弓身,房内绑竹栅栏用的藤线做的弓绳,腰间还别着十多只削尖的竹箭。
“这修真之人,想不到比起世俗之人来还要现实……”
帝刑宇此时行走在开阳峰后的山林内,边走边叨叨着,语气当中充满了气愤。
“算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看来今天只得在野外过了……”
此时的帝刑宇已将爬到了一颗大树之上,一边观察下面林子里的动静,一边用手揉着肚子。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都已经在这里等上半夜了,怎么一只小兽也不曾出现。”
帝刑宇一边用手揉这肚子,一边神情痛苦的嘟囔着,显然是已经有些饿极了。
正嘟囔间,前面树林里远远传来阵阵悉索,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翻动。
“哈哈,吃的来了。”
帝刑宇听到这声音一脸兴奋,忙从树上跳下,弓着身子向前摸去。
随着帝刑宇的小跑,距离那草木晃动的地方越来越近,声音也越来越大。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帝刑宇已经接近了那晃动所在的附近。
帝刑宇悄悄的拨开眼前的灌木叶子向里看去,一看之下,不免有些惊愕。这惊愕神情存在不久,马上就被兴奋代替。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空地,空地之上有一条蟒蛇与一只白色的狐狸,这蟒蛇足有碗口粗细,粗略的看上去,怎么也有十丈长短。再反观那白狐却只比寻常猫仔没大上多少。
“这下够吃了,没想到这抓只蟒蛇还送头狐狸……”
此时这蟒蛇用它巨大的身子,卷住了那只小狐狸缓缓的向里收缩,同时一张血盆大口咬住了狐狸的后腿,此时这只小狐狸很是吃痛的样子。也张开口一口咬住了蟒蛇的椎骨。
蟒蛇的身上流出了暗红色的鲜血,随着鲜血的流出,蟒蛇的身体更加用力的收缩。
那小白狐在蟒蛇身体剧烈收缩的时候,仿佛是因太过疼痛而眯起了眼睛,嗓中也传出了呜鸣。但是它去依然没有选择松口,而是依旧死死的咬着蟒蛇的椎骨。
此时的帝刑宇脸上再没了兴奋,而是渐渐的转化成了震惊。
“明知必死也要死死的咬住敌人……”
此时帝刑宇眼中有震惊,有恍惚,但更多的是一丝明悟。
那蟒蛇在疼痛的同时,身子越加的收缩,小狐狸马上就要坚持不住了,眼睛已经闭上,呼吸也已经微弱,但却依然没有半点松口,就在这时,从这空地外面传来呼啸风声。
“嗖!嗖!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