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没想到她竟能走到这里,这第三段的威压之强,以我现在的修为去走,也依稀能够感到气血不畅通,这山上,走到这段的,除了这小女孩以外,不足十人,而这小女孩与其他几人又有不同,年纪小不说,且观其气息,显然是没有任何训练,一点底子没有,单凭毅力走到现在,却是颇为不易啊。”
“嗯,确实不凡,如果她能迈入第四段,破格录取,老夫亲自收其为徒,又有何不可,先不看根骨怎样,便是以其毅力来看,若加以指导,必定不是池中之物,毕竟修仙一途,天资纵然重要,但毅力才是走向长久的根本,况且,我看此女如此毅力,且充满灵动之感,根骨也未必会差到那里去。”
这些话帝南梦是一点也不知晓,不过以她此刻的心境,就算是知道了,怕是也无暇顾及,她的眼里只有山顶,且看其神情,满是焦急,可以见得他现在心里一心都是哥哥的安危,从那疤脸少年身上能看得到,他爹也未必是个什么好鸟,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子,反过来观其子亦可窥其父,从那吴雄正脸上的阴毒可以看得出来,他绝不是想上把哥哥带回去好好招待一番,时间越久,哥哥的处境就越危险,尽管此时体力已经透支,就算每迈一步腿都会传来钻心的痛,但她现在真的不能停,也不敢停,因为她知道时间等于哥哥的生命,此刻的帝南梦已经疲惫到极致,甚至精神上也出现了恍惚,随着他走到这第三段,每走一步,所形成的威压都相当于之前的一倍加一层的比例暴增。帝南梦感到眼睛睁不开了,有了想要闭合的冲动,她多想闭上眼睡上一觉。
“小梦,……你是不是又惹祸了?”
“娘,我没……”
“小梦啊,你是不是又偷我的蛇涎果去喂大花了,还有我的衣服又是你给隔壁黄猫的吧,都撕成条了,还有还有,墙洞里和桌腿下的铜板一定又是你翻出去买甜糕了……你别以为我都不知道、”
“哥哥……”
“小梦,这两个铜板拿去买糖葫芦,可别和你娘说,要不她又说我攒私房钱,去吧。”
“爹爹……”
“睡吧……你不是困了么,不早了,快睡吧……”
“嗯,娘。”
“不!我不能睡,我得去找舅舅,不能睡!!”山路上瘦弱的帝南梦突然浑身一颤,睁开了疲惫的眼睛,她又重新看向山顶,向着哪里一步一步的走去,每走一步都能看到她颤抖一下,不知道是因为腿上的疼痛,还是身上的疲惫。
“这阶台阶是由慑灵石砌成,封印一打开,此阶便可产生幻境,随说对修仙之人影响不是太过严重,但是对一个一点基础没有的人来说,能在一瞬间便苏醒过来,可见其心智之坚,你把她带上来吧。”
山路上的帝南梦还在步履阑珊的向这山顶一步一步走去,依旧把山顶当做唯一的目标,正在她手脚并用,嘴角继续留出血痕的同时。山上飞来一道长虹,来到近处一看,正是那之前要将他驱逐出山的那个天绝宗弟子,这锦衣弟子将身子降到了帝南梦的身旁。
“上剑,我带你去山顶进我师叔、武尚道人。”
“我没时间。”帝南梦看都没看这锦衣青年一眼。仿佛是早就领略了帝南梦倔强,此青年更不废话,直接就一把把帝南梦捞起,向着山顶飞去。
“我真的又很重要的事,快放我下来。”此时的帝南梦急的眼泪在眼圈里直转。“我绝不能迟,,你快放我下来,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青年依旧不理她,不管她怎么挣扎,就是于事无补,此时的帝南梦心急如焚,脸上着急的表情,完全不像一个八岁的小女孩能拥有的,拼命的扑腾,却是在这青年提着的情况下来到了驮锥峰顶。
“你可愿拜老夫为师?”那武尚道人对帝南梦问道
“神仙爷爷,我真的有很急的事,我现在不能去天绝宗啊。”
“你先回答愿意否,至于你要去的地方我可以派弟子送你过去。”
帝南梦此时一听立即回答“我愿意,我愿意,我要去这山的背面。”
“礼胤,送她去。”
“是,师尊。”帝南梦站在飞剑之上,礼胤持飞剑带着他向这驮锥山的后山飞去,带他们的身子急速飞去之时,那武尚道人的声音徐徐的传入了她的耳中“一切凡俗之时准备停当,半月之后,我来此接你回宗!”
这一片潮湿,长满青苔的地方,便是那驮锥山的背面,与前面的阳光干爽有些不同,这个地方感觉风是凉飕飕的,树也都不高,都是一些低矮的灌木类植物,石头上都长满了苔藓。
“小师妹,就是这里么?”那叫做礼胤的青年问道
“嗯,谢谢师兄了。”
“那我就回去复命了,师妹自己小心,待你回去之时,试炼应该差不多结束了,我们会重新镇压山灵,到时候路会和平常一样。”说完青年化作一道长虹向这山顶飞去。
带那青年飞走之后,帝南梦从怀里拿出了玉简,用力一掰,却是发现,根本就掰不动,于是便找来一块石头对着玉简用力一砸,从玉简里浮现了一丝光芒,这光芒并不耀眼,淡淡的青白之色,仿佛是存在于这玉简中的一缕气,而随着这丝光芒出现的同时,这山通体一震,脚下的地也出现了晃动,在帝南梦目瞪口呆之中,前面的山体之上,缓缓的裂开一道几丈宽,十数丈高的口子,隐隐形成一个山洞的样子,此时帝南梦的脸上虽然出现了错愕,但是时间上却是容不得她多想,一怔之下,随即恢复,深呼口气向这山洞走去。
“师叔,刚才怎么了?”说话的是那叫礼胤的天绝宗弟子。
“难道这就是这驮锥山之秘……他是……难道传闻是真的……这股威压不是我们能招惹的存在啊……”被叫做师叔之人真是那要收帝南梦为徒的武尚道人,此时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明悟,有震动,此刻喃喃之中,不知道是对刚刚提问的礼胤的回答,还是自言自语。
帝南梦一步一步下,走到了这山洞的尽头,这里在她来看除了有一把铁棱锥插在地上,再无它物,这锥子有八个棱面,通体漆黑,但是在椎体上,隐隐有类似人体血脉一样的纹路,在其上一闪一闪,随着每一次闪动,这闪动的温度都有所降低。“三罪舅舅,哥哥出事了……”
随着帝南梦焦急的声音,地上那把漆黑色的锥子,此时已变成了暗红,好像被烧红的铁一样,但是,随着这股红芒越加的明亮,这山洞里的气温却越来越低,视觉与感觉上的强烈反差,让这山洞充满诡异,甚至帝南梦发现,自己呼出的气,在睫毛上结出了霜。慢慢的这被烧红似的锥子上出现了阵阵扭曲,从其锥体上那些红色脉络上,透出一缕缕青烟,这些青烟凝聚于半空,慢慢的凝聚成一个人形,这一切说起来慢,但实际上只用了不到三息时间,这人形开始还模糊,但瞬间便凝实起来,是一个中年男子,这个中年男子身上有一种让人说不清楚的感觉,好似是阴冷,但更多的仿佛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悲哀,此时的帝南梦脸上还带着错愕,显然是她也没有想到,娘常和她说起的三罪舅舅,会以这样一种不可思议的形式出现她面前,此时初见,不由得会惊讶。
“走,带我去‘这男子现身之后,二话不说,卷起帝南梦向外飞去。
一路上帝南梦讲出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一字不差的讲给了中年男子,但这中年男子却是一直面无表情,仿佛没听到一般,挪移之间那所谓的吴家却是出现在了眼前,正是一个非常大的一个宅子,从院外看去,只能看见院里大殿的房檐,还有那大殿后有一座八层的塔。
这塔的第三层,此刻烛火幽幽,隐隐的传出嘶嘶的声音,和这摇曳的烛火相互映衬,让这里说不出的压抑,又一片柳叶从帝刑宇的身上拔了出来,此刻的帝刑宇脸上布满汗水,衣服上也布满一道道血痕,但从开始一直到现在,他却是一声没有吭过,精神恍惚间,只觉眼前一花,一道光芒从他眼前划过,那吴雄正也在这一刻突然一愣,接着从他嘴里传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因为此时他捏着柳叶的右手,已经离开了躯体。
“啊!你是何人,……”
只见在这吴雄正和帝刑宇只见慢慢的浮现了一个人影,正是那随帝南梦而来的三罪没错,此时的三罪没有理会身后脸庞抽搐的吴雄正,眼睛直接看向被吊在两根立柱上的帝刑宇,半晌过后从他的嘴里里传出一声叹息“你……又是何必……”
没有人明白他这句话的含义,但看这三罪,好像也没希望谁能明白,说完这句话后慢慢的转过了头,看向身后面部扭曲直吸冷气的吴雄正,眼睛里蕴含的冷漠和无情,让这吴雄正此时仿佛忘记了疼痛,充满了惊恐,因为这双眼睛里的无情,不是阴冷的无情,而是真正的不蕴含丝毫感情,仿佛是在看待一个死人,也好似,这个名叫三罪的人,根本内心就没有感情一样。
“你……你干什么!老夫是吴家的族长!你敢杀我!我吴家老祖不会放过你……”说话的正是那吓的魂飞破散的吴雄正,说话间更是惊慌失措的向后退去。
“你,不配我杀。”三罪连头都没回,回头一指点在绑住帝刑宇的铁链,夹起他向着来时的路一步走去,波纹回荡,消失在原地。
就非得我求么就不能自觉的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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