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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怦怦大声敲起了门。
里面的展翼正在想办法,猛然听到敲门声,他心里一个激灵,他还以为是柯三石三人又来看他,但回头一看,只见窥视窗前站着的竟然是那逃走的黄大伟。
“他果然没死!”
展翼心里暗暗恼怒。
展翼一夜未睡,眼睛有些红。
黄大伟见展翼转头看他,眼睛通红,还以为展翼是一夜大哭所致,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但突然,
“呃!”
他感到有什么东西进了他的喉咙,立刻停住了笑声,捏着喉咙看向展翼。
随后,盘坐在那里的展翼,突然声音沙哑,哈哈大笑起来:“黄大伟,任你逍遥快活,也得先尝尝小爷的一口浓痰滋味,怎么样,滋味不错吧,你给我快滚,我懒得理你。”
却是展翼趁着他不注意,吐到了他嘴里一口浓痰,说罢,展翼就别过头,不再理他。
“你混蛋,”得知自己吞了展翼一口痰,黄大伟那颗升腾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看着展翼,阴着脸道:“你这是找死,身为阶下囚,不惹人疼爱一点,竟然还如此猖狂,恐怕你还不知道自己的下场吧,你已经被判了死刑,虽然有掌门替你拖着,但最多七天后你就得死。自己死到临头还不知道,我现在就让你尝尝等待死亡的滋味,你吐我一口痰,我到时候亲自动刑,看你如何被我折磨死。”
听他这话,展翼坐在那里,心中一沉,果然被他猜中了,自己已经被判要处死,七日后行刑,那柯三石他们匆匆而去,一定是去想什么蹊跷的办法救自己了。
从黄大伟的话中又得出一些信息,接下来,对于黄大伟的辱骂展翼理都不理起来,只是盘坐在那里,闭目思考。
那边黄大伟独自骂骂咧咧一阵,见展翼根本不接话,看都不看他一眼,他自觉无趣,就一把关上窥视窗,离开了这里,心里打算着七日后一定要亲自行刑,让展翼死前恐惧无比。
黄大伟一关上窥视窗,展翼就睁开了眼睛。
“老大,你故意激怒他就是让他亲自行刑?你难道要挟持他当人质逃跑?”永吉和他心意相通,在黄大伟来的期间,它本来要上去吓唬吓唬他,但展翼却神魂传音让它不要动,它顿时就知道展翼有了什么计划,于是就一直按捺心中的冲动,等到黄大伟离去才开口说话。听了永吉的询问,展翼盘坐在那里点了点头道:“不错,我正是要如此做。我们现在身处绝境,只能用此下策了。三石他们不知道在想什么蹊跷的注意,不过想来应该也没什么用,不然李长老肯定可以做到,哪用的到他们三个去做?三石他们一定认为自己可以创造奇迹才会去做的,不过奇迹哪有这么好创造?”
展翼无奈的摇摇头,但随后,他又坚定道:“我们不能靠别人创造奇迹救自己,我们应该想尽办法来自救。现在我身体坚固,打破法器的禁锢应该没问题,到时候我就见机行事,抓住黄大伟,能跑就跑,不能跑与他同归于尽。”
“可是,你这样做,其他长老未必会答应吧?他们若出来阻止,你的计划行不通的。”永吉担忧道。
“本来我也没信心,但你没听黄大伟说,掌门要替我拖七天,掌门既然肯为我拖着么多天,到时候就有两大识海境高手肯为我挡一下,那么,只要不发生重大变故,相信计划可行。”展翼道。
“希望如此吧。”永吉还是很担心。
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转眼就过了七天,这几天内,各方人马各怀心思,展翼是盘坐在罪室中,整天绞尽脑汁模拟当天的一切可能,力求一击必中,为自己争得生存的机会;柯三石他们是整天跪在坟场中,求祖师爷出关,以求能创造奇迹,时不时他们也会去打探下消息,看孙长老回来没有,但令他们失望的是,孙长老一直未归;而黄大伟则是整天在各个地方,志得意满的展示自己的身份,同时也在想怎么在行刑当天当中折磨展翼,让自己更爽快。
人果宗的其他人则是有条不紊的做着自己的事情,该做任务的做任务,该交任务的交任务,不过他们都知道了,几天后在大广场将公开处决一个叛宗的人,他们心里顿时暗暗期盼起来。
对于他们来说,展翼被处决不过是一场别人演出的戏,他们在戏外,展翼在戏里,看别人演戏,当然要求内容要精彩。
今天,终于到了展翼被处决的时间,一大早,所有门徒都接到指令,今天不需要进行任务的交接,都要到大广场上去观看处决,以正视听!
这些人早就盼着这一天了,有些人早早就去了大广场等待。大广场本来容不下这么多人,但广场上有阵法,可以扩容,阵法一开,多少人都可以容下。
大部分弟子都是这个时间点陆陆续续去大广场的,渐渐的,大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就在这些人熙熙攘攘去大广场的时候,坟场中,李修元的坟头前,求祖师出关的柯三石三人终于站了起来。
他们狠狠的看了一眼李修元的坟头,有些丧气。
“没时间了,我们求了七天也无用,看来此法不通,我们还是快点去大广场见公子最后一面吧。”安福有些哽咽道。
“只能这样了,可恨这些老梆子,关键时刻,没有一个管用的。”柯三石狠狠道。
“只是,要眼睁睁看着老大被处死,我真的受不了,我们还不如搏一把,去劫狱,大不了大家一起死了算了。”刘子亮悲伤道。
“别说这些傻话,”柯三石赶紧道:“我们劫狱,如果有一成的成功率,我们也要去,但如果我们现在去劫狱,我们成功的可能性为零,我们现在去劫狱,那不是去救老大,而是去送死。我们不能就这样白白去送死,死也要死得有些价值,大家以后都好好修炼,有一天等我们境界提升了,我们都要记着,今天他们怎么对待老大,我们以百倍还之!”
话说到这份上,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三人点点头,打算从这片坟场离开。
至于扒坟头,他们也不是没做过,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一扒坟头,就会有一股力阻挠他们,让他们扒不成,三人试了下这种做法就放弃了。轻车熟路,三人满怀激愤的朝外走去,很快,他们就离开了坟场的范围,走到了一处无人之地,三人都相互整理了下对方的仪容,不让展翼看到他们的惨样。
整理好了,三人就默默地走向大广场。
他们三人来得算是比较晚的,他们到大广场时,展翼已经手脚并绑,被架在了斩仙台上。
这斩仙台是个四方高台,高有五丈,底部长宽各十丈,从上到下,是个高塔形状,有阶梯可以登上台顶,台顶是个长宽各一丈的四方台,上面有一根高高的捆仙柱用来捆绑犯人,此台平时深藏在大广场下,处决宗内重犯时会被升起来。
今天这斩仙台被升起来处决展翼,大白天它上面还缭绕着阵阵阴风,不知道有多少重犯死在上面过,它的阶梯上甚至渗进了鲜红的血液,成了一条梅花血路,这路散发出的血腥杀气让众多到齐的弟子没有一个敢接近此台三丈之内,他们都有些复杂的看着手脚并绑,被绑在此柱上的展翼。
“今年他死我观望,他年我死谁人观?”
有些人起了兔死狐悲之意。
但更多的人是在看笑话,他们都是第一次看到宗内用斩仙台斩杀犯人,都觉得新鲜,议论纷纷,顿时台下一片喧哗,谁也听不清究竟谁在讲什么,像是菜市场一样。
展翼被绑在高台,冷冷的俯视台下,看台下人情冷暖,他心里复杂。
“难道今天我真要死在这里?”
“今天是否为我来年之祭日!”
“我纵死,也要反咬你一口!”
“可惜我一身抱负,难道今天就要葬送在这里,我不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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