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新造出来的,”汉子好像很不好意思道:“我是不好意思说这李老黑的事才发明这个词的。”
“你好厉害啊,能不能给我说说这李老黑怎么扒灰的?”
展翼道。
汉子也有些得意,他对展翼道:“好,我就给你说说。你说人如果跪在灶台前扒灰,他的膝盖会怎么样?”
“当然脏了。”
展翼很有耐心,他是要打听下这里有没有关于九头冰虎蛇的传说,而要得到这些传说,他自然要融入这些人当中。当然,对于眼前这些村民的事,他也有些兴趣了。
“对了,膝盖脏就是膝污,在我们这里膝和媳妇的媳是一个音,我说的扒灰就是媳污的意思。就是李老汉跟他儿媳妇那啥了,你说儿媳妇不是脏了是什么!亏了他五十多岁了,他大儿子才死没几年,他就跟他儿媳妇这样了。真是丢人,我都不好意思说。”
汉子痛恨道。
展翼这才明白怎么回事,原来是村中的李老黑与他儿媳妇私通,被村民发现了,大家才围住了这里。
这也不奇怪,在凡人中,大家对礼仪尊卑看的很重,公公与儿媳妇私通,这绝对是天大的新闻,被人下猪笼都有可能。
不过展翼对这汉子也有些无言了,扒灰,也亏他想的出来。
“村长来了。”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高呼一声。
展翼顿时向后看去,就见他来的那条石路上有位老者,拄着龙头拐杖,老态龙钟,从村中走来,十几个人拥簇着他,不久就走到了这群人前,这群人顿时都为他让开了一条道儿,直通最中间,展翼也为他让路了,他看着这村长走了进去,顺着大家让开的道儿,他看向最里面,顿时就见到了两人正被围在中间。
一人五十多岁,满脸风霜,看上去很朴实,他此时正蹲在地上低着头,还有一人是三十刚出头的少妇,她此时正满脸倔强,看着众人。
想必这两人就是汉子口中的李老黑和他儿媳妇。
村长走到了两人面前:“丢人,丢人!我们户部村从古到近都没有出过像你们这种丢人的事,这如果让别村的听到了,我们村的人还有没有脸出去。”
村长痛心疾首,使劲磕着龙头拐杖。
“我,我没有。”
李老黑蹲在那里,半天憋出了一句话。
“没有?那小猴子怎么发现的,小猴子,你出来给大伙儿说说清楚。”
村长被气的咳嗽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十分机灵的小伙儿跳了出来,他看了看在那里蹲着的李老黑,顿时一五一十的向大家说了起来,展翼在那里听着,也将来龙去脉听了个清楚。
原来这叫小猴子的小伙子大清早准备去地里摘些菜,经过农场,就看到李老黑从农草垛中专门捉雀的草洞中钻了出来,慌慌张张,衣衫不整,而他儿媳妇也随后出来。证据确凿,这种败坏风俗的事小猴子立刻吼了起来,顿时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将他们围在一起,一直到现在。
“你说,你如果不是干这种伤风败德的事,你们怎么会两个人跑到这草洞中来?”
村长痛心疾首道。
“我,我没有。”
李老黑又在那里蹲着道。
“没有,没有,那你说你们跑到这里来干嘛?”
村长拐杖磕的嘎嘎响。
“娘,爹。”
就在这时,两个小男孩,一个只有十一二岁,一个大约六七岁,挤了进来。
他们一进来,大一点的男孩抓住了蹲着的李老黑,六七岁的小男孩则抓住了少妇的手。
一个喊爹,一个喊娘,展翼稍微一想就知道了,这两人一个是李老黑的孙子,一个却是里老黑的小儿子。“你看看你,为老不尊,孙子孙子有了,儿子儿子也这么大了,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村长痛心疾首道。
“我爹(我娘)不会做这种事的。”
两个小男孩突然异口同声道,看着村长,一样的倔强。
“哎…”
村长摇摇头。
“村长,他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您看怎么办吧。”
突然,有人走了出来。
“还好没外人。你们都听着,都不许外传,不然让别的村知道我们村出了这种丑事,以后你们娶媳妇都娶不上。”
村长看着周围的一群人道。
其他人,特别是年轻的小伙儿顿时都吐了吐舌头。
“村长,我们这里有外人啊。”
突然,展翼之前拍的那个汉子高叫出来,他一下子指向了展翼,所有人顿时都看向了展翼。
突然被这么多人看着,展翼顿时摸了摸鼻子,他倒不是怕这些人,如果打起来,这一群人也不够他一个指头戳的,但他是来打听消息的,不可能乱杀无辜。
“他说他是来走亲戚的。”
那汉子生怕村长不知道,赶紧跑了过去。
“这是谁家的亲戚?”
村长道。
没人吱声。
展翼知道必须给个答案了,不然他只能离开这里再去找别的村子打听消息。不过万一这群人围住他,他想要不引起恐慌而离开就有些难度了。
“我是李老黑的远方亲戚,特意过来的。”
展翼只能道。
“李老黑的亲戚?你是哪个村的?”
村长道。
李老黑听展翼这样说,也抬起了头,有些疑惑,他家什么时候有这亲戚?
“展家村。”
一个谎话说出来,另一个谎话必须跟着。
“胡说,方圆百里的村庄我哪个不知道,从来就没有听说过展家村。”
村长道。
“我是他远方亲戚,百里开外的,远的不是我在族谱上看到,都不知道我们还有亲戚。今天就是来看看的。”
展翼道。
村长还有些疑惑,不过他没有接着问了:“亲戚就亲戚吧,既然是亲戚,那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乱传这事,别怪我这老骨头不客气。”
“我不会乱传的。”
展翼走了出来。“那就商量着怎么处理他们吧。”
村长回头道。
“干脆浸猪笼算了,这种伤风败德的事,太丢人。”
突然有人提议。
大家议论纷纷,展翼心里一顿,这就要浸猪笼了?
“我们什么都没干,我就来看我们家的草洞有没有雀儿山鸡,突然就晕倒了,我们什么事都没干。”
李老黑儿媳妇倔强道,跟她儿子一样的倔强。
“谁信你们,大清早在这草垛中,一个公公,一个儿媳妇。”
有人道。
“他这个亲戚怎么办?”
有人看向展翼。
“先看着,别让他闹事。”
村长有了定论。
随后他们又讨论起来。
展翼周围则是围了好几个的人,生怕他逃走。展翼心里摇了摇头,他要离开,这群人自然拦不下他,不过他是来打听消息的,既然碰到这事,索性帮一下他们,正好与他们结成交情,打听起消息来也方便。
“咳咳,村长,他们是冤枉的。”
展翼突然道,他声音虽然不大,但暗暗含了一丝本源之力在里面,顿时这群人都看向了他。
“你是他亲戚,你当然向着他。”
村长道。
“我有证据。”
展翼道。
“什么证据?”
村长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我有种异能,能让大家看一个时辰前的事。我让大家看看不就知道了。”
展翼道。
“胡说,这世上哪有这种异能?”
村长道。
展翼没有说话,他对着村长一指,一副画面突然出现,却是一个院子里,村长刚起床出来,在院子里伸胳膊伸腿。
“这……”
不止是村长,就是其他村民也都十分惊奇的看着这画面。
随后展翼一收手,画面不见了。
他敢这样做,自然有理由。在展家镇时他就听说过,这世上有些人有异能,能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想必这里的凡人应该也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