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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子点了点头,他单手向远处一挥,一道清风拂过,展翼顺着他挥手的方向看去,就看到,前方地面上突然出现了一条巨大的沟壑,深不见底,展翼不知所以,就见天机子指着那道沟壑道:“你自己想办法从深渊的一侧走到另一侧,一柱香时间,过得了就算通过,过不了还是你往东,我往西,从此没关系。”
一听这话,展翼心中一凛,这话纯粹是难为人,只是还没等他答话,那边的永吉突然一翅膀挥出,展翼一个不妨,被它扇下了白云。
展翼本能的想大叫出来,但却生生地被自己咬着牙止住了,迎面而来的大风刮得他睁不开眼,那种没着没落的感觉也让他忐忑不安,等他脚下落地,身边的情况稳定后,才睁开了眼睛,这一看,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深渊旁,天机子他们和自己隔着深渊相望,自己一抬头,就能看到他们在白云上关注着自己。
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就没有再过多的注意,展翼转而打量起深渊来,几下就看清了这深渊的可怕,展翼倒吸一口冷气。
深渊三四丈宽、横亘如龙,不知其长,不知其深,它就这么静静的横立在展翼身前,冷嗖嗖的风从悬崖上一吹,吹得他头皮发麻,汗毛倒竖。有些碎石头被风吹进悬崖中,好久过去,都听不到响声传来。再向四周一望,悬崖上也没有可以借力的东西,光秃秃的。
这悬崖根本不是凡夫俗子徒手可过,就是有悬桥可走,普通人走上去望下一看,心内都会冷岑岑直打颤,更何况展翼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身无长物,如何能想出办法走过去。
他又抬头看了一眼天机子他们,一炷香的时间,怎么过?这是在故意刁难自己吗,展翼心内的那股不平之气升腾起来,命运被人捏在手中的感觉让好强的他恨不得立刻去死。
但他紧紧握住拳头,止住了自己一头跳下悬崖一了百了的想法。
“我不能就这么放弃,就是再难,他们再怎么折腾我,为了父亲,为了死去的福安,我也不能就这么死去,要想办法,想办法,一定有办法可以过去,我一定会想出办法…”
展翼就站在悬崖边上,一边遏制想死的念头,一边竭尽全力想办法。
转眼,四分之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了,展翼一动都没动过,身体渐渐开始发抖,站在山崖边上,山风吹来,应着他的情形应该很冷才对,但仔细一看,展翼浑身又湿津津的,额头冷汗直流,这明显是急的。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虽然他一直在努力,但却什么办法也没想出来。
此刻,天机子端坐在白云上俯瞰展翼,身旁一左一右,永吉和朱小天伺候着,它们见展翼四分之一柱香的时间内不吭不动,浑身发抖,冷汗直流,知道了他是没有办法,又猜不透掌门的意思,也开始替他着急起来。
永吉脑子很活络,它以后又要拜展翼为主人,潜意识开始为展翼着想,就很想替展翼求求情,它突然转了转眼睛,低眉顺眼的轻声问天机子:“掌门,你看展翼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四分之一柱香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显然是没办法过这悬崖。依我看,他就是再站下去也想不出办法,他一个普通人,要他过去这万丈深渊似乎有些不可能,不如我们换一个考验可好?”
一听这话,天机子斜眼看了永吉一眼,没好气道:“你这主人还没有正式认下就开始替他求情了?你以为我弄出这么个深渊很容易?最后一关就是这个,不会再换了,看到没有?”天机子指着深渊又道:“其实这深渊别的方法没法过,只有跳下去,摔死了才算过关。”
朱小天和永吉听了吃了一惊,他们没想到天机子说这样的话。
朱小天笨头笨脑的道:“这要是跳下去摔死了,命不就没有了,掌门你不是收徒弟,是要杀了他?”
天机子没好气道:“我自己徒弟,我杀他做什么?我这是要告诉他,要达到自己心中的目标,必要的时候,连命也不能怜惜,他跳下去,我自然可以救他。”
“可他不知道掌门你的意思啊,这样站下去,他也不敢跳下悬崖,这可如何是好。”永吉焦虑道。
“这就是一个人的悟性了,他如果肯信任我,敢跳下去,那是我们师徒有缘法,如果他不信任我,转身就走,我们师徒之情就到这边了。”天机子高深莫测道。
“才相识一天,你还老是捉弄别人,还让别人信任你,掌门,你的要求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而且他又不知道你的想法…”永吉小声抱怨道,不过它话还没说完,被天机子斜眼一瞥,吓得它不敢再嘟囔了。
“平常我是不是对你们太松了些?”天机子道。
一听这话,永吉和朱小天都不敢说话了,转而焦急地盯着展翼看起来,希望他能悟透掌门的意思。
白云上的对话展翼自然听不到,他正一心一意想着怎么过这万丈悬崖,想来想去也想不到好办法,除非自己长了翅膀才能飞过去。
如果时间到了,他还是过不去这悬崖,他猜不透天机子到底会做什么。
怎么办?展翼心里非常着急。
“命运被人掌握,这种滋味真不好受。”
展翼心里十分憋屈,但又不得不照着天机子的心意行事,他感觉自己像一个木偶,被人摆弄来摆弄去,又毫无反抗之力。
就这样,在永吉的期盼下,又是一个四分之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了,只是展翼依旧一动不动,浑身抖得更加厉害。
白云上的天机子依然老神在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朱小天没心没肺,看着没有了意思,趴在那里快睡着了,永吉依然很着急,突然,它眼珠一转,好像下定了决心,偷偷笑了起来,看了看天机子没发现它的异常,暗自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悬崖那边的展翼突然停止了发抖,一下子动了起来,永吉眼睛一瞪,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只见展翼一步向前,他本来就离悬崖没多远,走了一步就看到了令人头晕目眩的悬崖。
“他开悟了?要跳崖?”朱小天瓮声瓮气道,它也发现了展翼的动静,关注起来。
天机子眯了眯眼睛,永吉也仔细看了起来,他们各有所思。
展翼自然不清楚他们的心思,只见他一步向前,突然又弯下了腰,别的什么也没做,竟然只是捡了个石头,端在手了掂了掂,天机子他们不知所以,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立刻仔细看起来,他们这边正全神贯注的看,突然,展翼一甩手,对着天机子他们一下子将石头甩了过来。
天机子他们正在仔细看,他这一甩非常突然,本能的天机子他们觉得心头一颤,天机子还好,没有什么动作,永吉被吓了一个冷颤,朱小天反应迟钝,依然瞪着大眼睛在看。
嗖!
石头迎着山风成成桥形过了山崖,骨碌碌落到展翼的另一端,天机子他们离展翼好远,石头自然砸不到他们
“他这是干什么?拿石头砸我们撒怨气?”永吉大眼睛眨巴眨巴道,小心干还在扑通扑通跳。
“刚才怎么了,怎么扔了个石头?”朱小天还没反应过来。
天机子没答话,永吉也没理会他,他们又看起展翼来,想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只是这次再去看,心内不自觉会想闪躲他的念头,生怕他又突然扔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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