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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展翼的手指上挤出两滴血,一滴滴在了白色的纱账上,顿时纱帐上一阵血色浮动,随即隐匿不见。他也不管这些如何神奇,咬着牙小心将纱帐套在了展翼的身上。
神奇地,展翼就这样在两人眼皮底下消失了,这瞒天帐真有隐身效果,非常奇妙。
福安从展天鹏进来房间之后,一直出于震惊惊吓的状态,他无法相信,对他来说,强大无比的展家竟然要烟消云散,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但话是从展天鹏嘴里说出的,由不得他不相信。
展天鹏见展翼真的消失不见了,他伸手向前摸了摸,发现还能摸到展翼的身体,只是眼睛看不到了。他放下心来,摸索着将展翼放在墙角安全处。
安置好展翼,他这才回过头来,神色复杂的看向福安。
福安眼睁睁的看着展天鹏的一系列动作,什么话都说不出,眼见展天鹏最后又复杂无比的望着他,他更加紧张,不知所措。
“福安……”展天鹏眼神里充满了愧疚,眼睛又慢慢润湿,走向福安。
福安看着失态的老爷,下意识道:“老爷。”
他还想去行礼,这是长久以来形成的习惯,但展天鹏的下个动作却让他慌乱起来。
“嘭!”展天鹏竟然向他跪了下来,一个响头磕下去,掷地有声。
“福安,老爷给你磕头,你受我这一拜!”展天鹏声音颤抖,悲痛不已。
“啊!”福安尖叫着跳开,在一旁跪了下来,哭着不知所措。
“嘭!”展天鹏又扣了一头,把福安吓得脸色发白,软瘫在地。
“福安,福安,”展天鹏突然跪爬着到他跟前,抓起他的肩膀,看着面色发白的福安,颤抖道:“福安…老爷有件事求你,你答不答应都行。”
看着展天鹏期望的眼神,他下意识点了点头:
“老,老爷…您,您说,我什么事都答应您。”
“好,好,福安,福安,你听我说,外面有我们挡不住的人杀过来了,那瞒天帐只能救一个人,我们都要死。但我不能让翼儿死,我死也不能让他死。但他们知道我有个独子,待会儿会用他来威胁我。如果这样,翼儿就会受尽折磨而死。不过福安,我这里有一种药,”
说着他从怀中哆哆嗦嗦摸出一瓶翠绿的液体,轻轻打开瓶塞,闻起来有点腥,
“这药是翼儿的母亲给我的,如果你愿意混着翼儿的血喝下去,你就会变成他的模样,到时候谁也看不出来你是变化的。你随机应变,他们就不会察觉。只要你不把翼儿供出来,他们就不会去搜翼儿,你要是答应我,我来世给你结草衔环,报答你的大恩!”
不等福安反应过来,展天鹏就把那滴鲜血滴了进去。
“叮…”微微有些波澜,鲜血与药很快就融合了。
这药必须自己心甘情愿喝下去会起作用,如果他不是对方必杀的目标,他会毫不犹豫喝下去,替儿子而死。
但他跑不了,现在整个展家他能求的只有福安,他期望的看着福安,将药瓶举了起来,浑身颤抖。“少爷”福安一听这话,看着这瓶药他脸色更加苍白,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衣角。
“少爷!”福安突然爬着向展翼的方位磕起头来。
“少爷,对不起,对不起…你别怪福安,你别怪我,别怪我…”
展天鹏一听这话心里一突,手颤抖起来,福安边嗑头边哭道:
“福安没有信守诺言,我刚刚答应你说过要走在你后面,但我只能失言了,少爷…你一定要原谅我。少爷…”
福安又扣了几个头,展天鹏在一旁死死攥着这药瓶,咬牙切齿。
福安叩万头转过身来,颤巍巍的去拿展天鹏手中的药瓶,很轻松,他拿到了药瓶。
眼睛一闭,他仰头将那瓶药喝了下去。
“咕嘟咕嘟!”声音干脆。
“福安!”展天鹏一下子软瘫下来,老泪纵横,今天他所有的自尊都抛弃了,还昧着良心作出这种事,只想自己快点死去。
嘭嘭嘭,展天鹏又对福安扣起头来。
“老爷,您,您别这样,我承受不起啊,虽然一直叫您老爷,但在我心里其实一直把您当成我的父亲,您对我比其他人对儿子还好,老爷您快起来啊。”福安攥着空药瓶,忙扶起展天鹏。
“福安,老爷对不起你。”展天鹏擦了擦混浊的眼睛,向福安看去,这一看,他心里一惊,颤巍巍道:“你,你是翼儿还是福安?”
他面前的竟然是他熟悉的展翼,关心则乱,他一下子慌了,面前之人却扶着他道:
“老爷,老爷,我是福安啊,老爷。”
“福安,你是福安?你真是福安?”展天鹏看着眼前与展翼一模一样的人,颤声道。
“是,我是福安,老爷,我是福安。您看,我刚刚还喝了药。”福安举起死死的攥着药瓶给展天鹏看。
只见眼前之人不论相貌、身形、嗓音都和展翼一模一样,展天鹏都看不出来是假的。
“你,你真是福安。这是,这衣服不一样,福安…”,展天鹏看到福安这幅模样,心里像刀割一样,这是在牺牲福安的性命来成全他儿子。福安的父母又会如何心疼?
见展天鹏相信了自己的话,福安将药瓶小心地放进自己怀里,神情复杂的转向了展翼所在的位置,尽管他看不到展翼,也知道展翼被击昏了,但还是磕了几个响头,眼泪又流了下来,一滴滴落在地上:“少爷保重。”
站起身,小心扶着浑身是伤的展天鹏,哽咽道:“老,父亲,我,我们出去吧。”
“好,好,儿子,我们走,我们走!”展天鹏心里五味具杂,他被福安搀扶着,颤巍巍的就往外走。
但此时,展翼却已经醒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昏迷的时间非常短。之前所有的事情他都看到了,此刻,看到福安和父亲就要走出房门,他在心里拼命的呐喊,让他们停步,不要出去,但他却无法发出声音,只能看,不能说,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他现在非常痛恨自己的弱小,自己的无能,自己的性命竟然要用好兄弟的性命来换取,还不如立刻死掉,他非常好强和重情,受这种折磨还不如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