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那小山,一个巨大的湖泊颇为突兀的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湖泊呈现一个不规则的圆形。(:随梦小说网,看小说最快更新)此时,在落日之下映照的极为美丽,湖水霞光粼粼,岸边无数的鹅卵石层层叠叠,仿佛一张撒发着五彩虹光的镜子,周边镶嵌了许多密密麻麻的各色宝石。
当尨须等人沉醉在这初识的惊叹中时,在那湖泊之旁,一个身材高大,相貌狠辣的男子,忽然神情一动,抬头望向天空,那高挺的鹰钩鼻,仿佛随着这个动作,想要嚣张的顶向天空。
一对略显狭长的锐目精光一闪而没,不见其有任何的动作,右手边陡然出现在空中,仿佛之前还负在身后的右手,本来就在那里般。一只近乎透明的小鸟,突兀的出现在了他的手掌之上,手掌之外还隐隐有一道白线似的轨迹。
男子宽大的手掌轻轻一握,闭上了眼睛。
“嗯!”很快,男子的双眼陡然睁开,一道莫名的光芒在眸中闪烁,“黑色花朵,但愿这次是真的。”
男子的异常惊醒了他旁边的同伴,此人身形偏瘦,脸色很白,可是是那种近乎大病初愈般的苍白,好似弱不禁风一般,不过他脸上始终带着一抹懒散的笑意,好像任何事都提不起他的兴趣。
“大哥,难道二哥又有什么消息不成?”面色苍白的男子淡淡的说道,声音有些偏柔,不过却很好听。不错,此人的声音的确很特别,有一股磁震般的感觉,让人听起来似乎是一种享受。
不过那高大的男子已经见怪不怪了,闻言点了点头,声音低沉的说道:“不错,阿飞确实传来一段信息,有人带着一支黑色的花朵在向这里走来,不过对方的人数挺多,看起来不简单。”
那面色苍白的男子笑意更浓的说道:“人数多?人数多并不等于实力就强,我们兄弟几个什么时候怕过人多。”
高大的男子沉默了一会说道:“阿音,都是为了……。”
面色苍白的音缺好像知道男子又要说什么,连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土说道:“大哥你怎么越来越婆婆妈妈的了,你是鹰负,杀伐果断的鹰负,这样的你可不是真正的你。”说完就不管不顾的走去。
鹰负冷眉一挺,没有再说什么话,大步的跟了上去,很快与音缺并行在了一起。
周围的人看着两人离去,不禁在心里想到:“不知是谁又要倒霉了,识相的就罢了,不识相的那就惨了。”
不远处,四个人单独占据了很大一片空间,周围之人虽然知道那儿位置较好,却没有一人敢越雷池一步,其中一人正是与尨须交过手的木尘往。见到两人离开,他们的神情亦是一动,显然那两人让他们亦是非常忌惮。木尘往微微冷笑着说道:“之前这些人俱是不显山露水,直到上了落霞岛之后才暴露出真正的实力,也不知道还有多少向他们一样的人,这天下果然还是有一些值得期待的人。”
另一边,道无名等人亦是望了过去,元吝小声的问道:“此人与之尨须如何?”
道无名没有回答,只是淡淡一笑。心里却是想到:“人类真的要进入一个崛起的时代了,难道登岛前的感觉是真的,那传说中的九幽蟠龙会再次苏醒吗?”
举目望去,湖泊边有数百人聚集在此,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刺邢,傲中等人俱在其列。此时他们亦是神情微动的看着鹰负的离去,可见此人在这一段时间内极为有名。
尨须等人虽然看到了湖泊,也隐隐看到湖泊边的一些小黑点,但却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也当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此时他们刚从初识的震撼之中恢复过来。
尨须一指湖中央的岛屿说道:“我们此行的目的应该在那个地方,同时那里应该也是斗猿一族的所在地,只是湖岸离岛屿那么远,不知道要我们如何过去。”
铭仁顿时满不在乎的说道:“这应该就不劳我们操心了吧,说不定会在出现一艘智慧之舟呢!”
不知为何尨须没有铭仁那么乐观,摇了摇头说道:“不见得吧!我总觉得事情不会如此简单。”
不过众人显然没有与尨须讨论这个话题的兴致,都想快点到达湖泊,尨须见众人都浑不在意,自嘲的想了想道:“也是,自己在这里瞎琢磨什么。”不知为什么,尨须近来想的越来越多,有时候连自己都控制不了。
一行人下了山坡,又向前走了一段距离,两个黑点渐渐地出现在众人的眼中。尨须眼睛微眯,透过这极远的距离看清了那两个黑点是两个人,两个看起来似乎很强大的男人。
这是他心中忽有所感,回头望去,只见他们之前在山头站立的地方,同样出现了一个男人,一个长相很普通的男人。
从山顶到谷中,这周围的大片地方长满了过膝的绿草,没有高大的树木,只有零星几棵不知名的矮树,坚强的伫立在那,像是这一片地域的守卫一般。
风从湖泊的上空吹了过来,带着一股清凉的味道,顿时万草齐拂,煞是壮观。尨须等人并没有因为感到异常而停下来,他们依旧保持着原来的速度前进着,仿似没有受到丁点的影响。
双方的距离再近,再近……直到可以相互看清对方的脸,仿佛极有默契一般,双方同时停下了脚步。尨须走在最前面,与鹰负相距只有五丈。风从湖面而来,可是到了此处,却绕道而行,两人之间的绿草一片平静,与周围轻拂的绿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尨须等人后面的莫飞,望着前面的两个男人,平静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虽然他已经认为这一行人不简单,但也没有想到他们其中竟然有可以和大哥相持之人。而且似乎这一行的人都不简单,起码正虎视眈眈盯着他的四个人,实力就很强。
音缺脸上懒散的笑意不知何时已经消失,脸色似乎更苍白了一分。
这时,尨须开口了,不是他胆怯或处于了下风,而是在开打之前,他想弄明白这些人拦路的理由,难不成真的是要打劫吧!
“何故?”尨须望着鹰负那挺拔的鼻子,简练而莫名的问道。
“无故,打劫尔。”鹰负低沉而平静的说道。尨须很无语,想笑却笑不出来,不过有人却笑得出来。
“哈哈哈……,难道你得了失心疯不成……。”见没有人附和,铭仁的笑声顿时戛然而止,“难道这一点都不好笑?”铭仁环顾一圈疑惑问道。
没有人回答,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丝紧张,这丝紧张来源于前面两个对峙的男人,他们的话将决定这场莫名的战斗。
“那就试一试。”
“嗯,试一试。”
两道声音,一道平静淡然,一道低沉有力,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话毕,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