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羿毓不解的问道。
铭仁好像瞬间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大变,惊叫的说道:“我们快跑。”说着拉着还有些迷糊的荔儿拔腿就跑。尨须亦是拉过羿毓的手开始往回狂奔。
四人的速度很快,但角锋马群的速度还要快,他们刚刚跑出千米,尨须回头望去,只见之前他们待过的一小片刺槐林已经淹没在无数的马蹄中。
“怎么办啊?尨须你快想想办法啊?”铭仁边跑边说,主要是他心疼荔儿,在这样下去最先支撑不了的绝对是荔儿,虽然他为荔儿加持了风的辅助法术,但依然不能持久。
“我又不是神,这种事情不是想就能解决的。”尨须拉着羿毓跑在前面头也不回的说道。
此时角锋马群与尨须他们的距离再次拉近,“轰轰”的马蹄声清晰的出入他们的耳中,如同漫天的催命符一般,在这样下去,他们绝对会被卷入角锋马群之中,很难全身。
尨须回头看了一眼,一眼就看到跑在最前面的一只最为壮硕矫健神骏的马王,尤其是它头上的长角,如同刀锋一般直插天空,霸气异常,大群奔跑中的角锋马在荒芜之原绝对是不可阻挡的。
尨须眼中露出狠辣的神色,抓住羿毓的手迅速放开,转身,迎着狂奔而来的大群角锋马反冲而去,“你们快点跑,我看有没有办法让他们改变方向。”说完,速度陡然加快,速度全开,争取宝贵的时间。
“尨须,你……”铭仁惊声说道,但话未说完,就看到羿毓也要跟着尨须反身回去,“你回去干什么?给尨须添乱吗?”铭仁大声的说道。
“你……”羿毓想要发作,但接着就被铭仁一把拉住,继续狂奔,羿毓转念一想,“自己回去确实很可能只会影响尨须,帮不上什么忙,”只好埋头继续跑了,只是不时回头张望,如果尨须失败了,他们只能做个同命鸳鸯了。
尨须此时迎着仿佛铺天盖地般的马群,心神变得极度冷寂,此时他的心神在一瞬间仿佛成为了一面镜子,照映出周围的种种变化,连“轰轰”的马蹄声也变得无声了,绝对掌控。
尨须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前面的马王,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奔跑都是那么强劲,蹄脚踏碎地面上的荒草,泥草飞溅而出,又瞬间被后面的角锋马撞上。距离迅速拉近,尨须好像穿越了一片真空区,所有的声音又全部充斥了他的耳朵。
那只马王一直领先群马一个马身,在看到有人迎面而来,速度没有丝毫的影响,目中无人。一人一马迅速接近,当羿毓第三次转头的时候,一人一马只相距两丈左右,漫天的压力向尨须迎面袭来,让他有种都要快窒息的感觉。就在此时,尨须陡然急停,双腿在草地上斜斜的一铲,铲出一道土沟,泥草飞溅,身体倾斜,时间好像在此时顿了一下,当再恢复时,尨须几乎与马王齐身。
角锋马王可能感受到尨须的企图,身体微微侧偏,想将尨须飞撞开去,这一下要是撞个结实,尨须不死也要残了半条命。
角锋马王身体侧偏,尨须身体竟然不可思议的,已相同的角度再次侧偏,一人一马瞬间相距一个怀抱,几乎要贴在一起,尨须的身影在马蹄间横亘,后面的群马接憧而至,下一刻尨须就要被碾的粉身碎骨,羿毓接着第四次回头,看到这一幕,瞳孔急速扩大,竟有些忘了奔跑,眼睛艰难而用力的闭上,几乎要将眼睛挤成一道不存在的细缝,好可以不看到接下来悲剧的一幕。
就在这时,尨须陡然伸出了双臂,紧紧的抱住了马王的马肚,双手死死的扣住,任凭其如何奔跑摇摆也无法摆脱。羿毓用了极大的毅力睁开眼睛时,没有看到她脑海中残忍的一幕,喜悦的泪水瞬间流了出来,心中的激动无以复加,“奇迹,尨须就是那个可以创造奇迹的人,简直爱死他了。”
尨须紧扣着马王的肚子两侧,身体随着其奔跑不断的颠簸,尨须现在好像没有了感情,在这样的情况下依然眼神平静,看不出有任何的变化。他的右手五指微微的用力,马王左腿部分吃痛,身体微微开始侧偏,同时带动着整个马群的方向不可察觉的微微侧偏。
尨须开始有力,缓缓地闭上了双眼,在这样急速奔跑的,眼睛已经作用有限,他索性闭上了眼睛,全心神的来控制马王改变的方向。
“嘶嘶嘶嘶……”马王终于忍不住吃痛,张开大嘴叫了起来,同时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大幅度的转向,于是它就带动了整个马群,开始大幅度的转向,这个过程中一些跟不上马王步伐的角锋马就被淹没在了茫茫的马群之中,永远的。
虽然马群已经开始转向,但并不说铭仁他们已经脱离的危险,马群的幅员太宽,就是转向也要很大的距离,所以铭仁他们仍旧拼命的跑着。
“轰轰”的马蹄声仿佛就在他们的身后,那种紧迫感简直让人快要疯掉。尨须不知道铭仁他们能不能躲得过马群的波及,他只能尽量的让马王转向,转向,在转向,但还不能超过一个限度,不然马王就会被超越了,那它就不是马王了。
从空中望去,一群极大的角锋马群有些突然的转向非常的壮观,万马奔腾,像是在大地上画了一个圆弧,而铭仁他们有可能在圆弧之外,也有可能在圆弧之内……。
跑,跑,跑……,玩命的跑,铭仁他们现在只有这一个想法,快了,快了,就要接近了,只差那么一点点就可以冲过圆弧的圈了,铭仁他再次咬牙切齿,将心头的力量再次压缩,挤了出来,速度回光返照似的快了一丝,所以他们险之又险的躲了过去,正好在圆弧的边缘。不过当铭仁他们冲过来后,好像发现少了一个人。
“荔儿。”铭仁转过身惊恐悲切的大喊,马群转眼过去,一道身影软弱的趴在地上,没有声息。“荔儿,”铭仁痛苦的抱头跪在了地上,心里简直恨死了自己,他不断的暴打着自己的脑袋,“我刚才怎么就不自觉的放开了手呢?”
“铭仁……”这时一道弱弱风刃声音响起。“不要叫我,我是个懦夫、废物。”铭仁头也不抬的痛哭着说道。
“铭仁,你怎么了……。”声音再次响起。
铭仁一愣,“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这是……荔儿的生音,这不是错觉,难道……”。铭仁有些不敢相信的抬起头来。
可不是吗,荔儿好好的坐在刚才的草地上,除了身上有些草泥,好像毫发未伤。铭仁惊喜的擦了擦眼睛,兴奋的爬了过去,抱着荔儿不敢相信的傻笑了起来,好像是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般。铭仁不敢相信,群马过后,荔儿竟然丝毫未伤,这不是老天保佑还是什么?除了这个解释,别的一切都是空谈。
“你们别再亲亲我了,尨须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呢?”羿毓有些少气无力的说道,望着远去的角锋马群神色黯淡,脸上写满了担忧。
羿毓这一说,正在语无伦次的铭仁猛地惊醒,站了起来说道:“不行,我们不能干等,走,我们快点跟上。”这一下变化太快,羿毓一时都没反应过来,铭仁已经拉起还有了发懵的荔儿向马群离去的方向走去。羿毓连忙跟了上去。
此时的尨须已经不再马肚下了,他翻身伏在了马背上面,死死的抱住角锋马王的脖子,就是不放手,角锋马王有些疯癫了,不断的摇摆晃动,试图将尨须摔下马背。
就在尨须伏在有些癫狂的角锋马王背上,带着马群胡乱奔跑时,马群前面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小黑点,尨须不经意间的看去,有些眼熟。尨须定眼细看,心中微微一笑,可不是吗,老熟人,战祥凯,此时他好像正在亡命的奔跑。
看到战祥凯,尨须心有所悟,露出了然但又有些疑惑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