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芜之原上,连夜色都显得空旷,一道急速的身影仿佛要将黑夜割裂,马背上的人似乎陷入了一种特殊状态,气息时隐时现。而后面紧跟着一个巨大的身影,一丈五有余的身躯随着宽大的步伐不断的起伏,没有声息。
马背上的人正是尨须,此时他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刻,那一缕先天之气,游鱼一般就要触碰到他眉心的那一汪玄黄,仿佛一只蝌蚪快要游进了阔海。
“啵,”尨须的脑海中出现了一声潜意识的声音,仿佛一根针扎破了巨大的气囊,其实是毫无声息。
丝丝的玄黄之气以肉眼难见的速度从那潜意识的小孔中透了出来,那一股先天之气,仿佛如吸水的海绵急速的增大,并瞬间的饱和,无法再吸入哪怕一丁点的气息,极限,对就是极限,尨须迫切的想打破这个极限,他想要更强,再强,乃至至强。
这股增大了的先天之气,带着一道玄黄色的尾巴,开始了在体内的循环,它的渗透无所不及,到达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乃至更深。
当这道气息重新回到眉心,完成了一道完整的循环后,尨须的紧闭的眼睛陡然睁开,仿佛两颗纯净的橙球在闪动,力量从他身体每一个角落渗出,他的身体在快速的恢复,力量又有了新的突破,幅度虽然不是很大,但这只是一个开始。
尨须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睛迅速恢复正常,他刚刚直立起身体,“嗷嗷嗷,”角锋马王陡然一阵飞扬似的昂叫,速度再次加快了少许,尨须一惊。不过他没有看到的是,就在刚才,角锋马王的眼底同样掠过一缕淡黄。
尨须和荒芜兽人的距离再次微微的开始拉开,荒芜兽人感到了着一点,速度竟然同样再次提升少许,看的尨须眉头不禁一皱,
尨须执弓立马,双臂自然展开,箭如流星赶月,整只长箭竟然泛起一层晶莹的玄黄之光,此时他眉心渗出玄黄之气的速度变缓很多,而大多数都融入了他的身体中,只有很小的一部分可以为他所用。
这一箭是他暂时能调动的最多的玄黄之气,弦惊,箭至。
荒芜兽人的巨棒挥出,从箭的尾部掠过,竟然落空,“快,”尨须的这一箭,比之前快了许多,而荒芜兽人依旧按之前的速度出手,焉能击到!
箭无声的穿过荒芜兽人的身体,透体而过,荒芜兽人微垂的脑袋,好想在看它的身体。此时它的胸前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空洞,夜色竟然从洞中透了出来,而且这个空洞的周围还在无声的消融,继续的扩大,直到扩大到可以赛经两个拳头才停止。
尨须的马速不禁缓缓慢了下来,眼睛平静的看着这诡异的一幕,他发现自己身体里的这种能量竟然对荒芜兽人又一定的克制能力,不然也不会造成这样的伤害。
消融过后,荒芜兽人再次抬起了头,迈开步伐追了过来,尨须敏锐发觉荒芜兽人的速度慢了一些,这个发现不禁让松了一口气,如果这样的攻击在没有效果,他真的干脆拼死一战算了。
于是尨须开始继续奔逃,不过显得轻松了许多,幸亏荒芜兽人没有远距离的攻击,不然就真的没有解了。
荒芜兽人好像不知道疲倦,这么远的距离,就算是再天赋异禀的强人也会累,但显然它不是人。
尨须一边奔逃,一边不断的积蓄力量,当他调整到最佳状态时,再次一箭射出,长箭在他们之间留下一道浅黄的痕迹,又瞬间消散。这次荒芜兽人竟然学乖了,提前出手,“噗,”长箭竟然直接的射入的它的棒槌上。“嘭,”荒芜兽人停顿了一下,手中的棒槌就很干脆的从箭口出裂了开来,掉落了一半。
两人一时谁也奈何不了谁,成了僵持之局,这时需要一股外来的势力来打破这个僵局。
就在此时,荒芜兽人忽然停住了身体,转头向另外的方向望去,并迅速冲了过去。远处的尨须不禁一愣,亦是看了过去,当看清之后,尨须不禁眉头一挑,露出玩味的神色。
黑夜中竟然缓缓的走过来一个人影,远比平常人高大,近一丈的身高,可是在荒芜兽人面前依旧显得有些矮小,而他的手中亦是拿着一根巨大的棒槌,看不清模样,好像故意用什么缠住了身体,包括脑袋,只露出两颗奇异的眼睛,冰冷,泛着死灰之色。
一大一小的身影,在相互发现之后,速度同时加速,然后向两个高速飞行的战斗机,猛烈的撞到了一起,发出巨大的撞击声,“嘭。”
尨须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的看着眼前火爆异常的碰撞,每一次碰撞都是那么直接,那么毫无花俏,仿佛两块岩石在不断的撞击,发出生硬,生硬的声音,“嘭嘭嘭……”。
不过让尨须大跌眼镜的是,竟然那个小的身影好像占据了一点优势,每一次撞击,他都会比荒芜兽人少退那么一点。
“此人是谁?竟然如此的强悍,这样的**是怎么炼成的?”尨须脑中闪过几个疑问。当然他是不会明白的,过了一会看到两人仍旧没有结束的样子,自己又无法插手,尨须干脆停下来,坐在马背上认真观看。
不过看了一会,尨须就有些看不下去了,战斗很火爆,但如果只是不断的相互击打、碰撞,那就太没意思了。
就在此时,“啊,”那个小的身影陡然爆发出一声呐喊,这是打到现在,尨须听到的唯一一道他发出的声音。
真想闭目养神的尨须心神一震,定眼望了过去,脸上露出惊异说完表情。原来那个矮小的身影在大喊一声后,身体陡然开始膨胀,变得如荒芜兽人一般大小,力量再次增加。
“嘭嘭嘭……,”连续数次碰撞,一次比一次狠,一次比一次快,每一次撞击,荒芜兽人都退后一段距离,但紧接着那道身影又再次冲来,狂暴无休止的攻击,不死不休。
连续数十次撞击之后,荒芜兽人一点都没有反击的力量,只是被动的格挡。这时,那道同样巨大的身影,在次一棒挥出,这一击好像将他之前的气势都连贯在了一起,尤为狂野,暴烈异常,直击荒芜兽人的头部。
“嘭,”一声巨大的声响,荒芜兽人的脑袋猛地被打折了过去,狠狠的撞击在了它的后背,又反弹回来,撞到了它的胸前。巨大的身躯竟然离开了地面,跌倒在了地上,“嘭,”又是一声巨响。
挥出这一击之后,那道身影开始急速缩小,很快就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也不知道他的衣服是什么做的,韧性竟然如此之好,一点没有受到影响!”不知为何看到那人恢复后,尨须的脑中竟出现了这样的赞叹。
场面一时安静了下来,夜的安静终于在此时得到了释放。
而那个神秘的人就那么的站立着,没有任何的动作,尨须眉头一皱正想说话,忽然,倒在地上的荒芜兽人竟然再次动了动,挣扎着站了起来,而那个神秘人依旧没有动,好像毫无觉察。“这样还不死!”尨须心脏不禁抽动了两下,紧接着他猛地一踢马腹,准备已久的角锋马王如闪电一般向荒芜兽人冲了过去。
“噌,”长刀出鞘,玄黄之芒大盛。
须与摇晃的荒芜兽人擦身而过,就静静的停在了不远处。
荒芜兽人的身体剧烈的摇晃了几下,某一刹,巨大的头颅无声的滑了下来,“嘭”的一声掉在了地上,紧接着身体亦倒在了地上,“嘭。”
“终于结束了。”尨须不禁在心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这时身后传来了脚步之声,不是靠近的,而是渐行渐远的。尨须赶紧调转马头,追了上去道:“请问这位兄弟大名,在下尨须感谢刚才的相助之恩。”
那人仿佛没有听到般,依旧头也不回的向前走着。尨须不禁加快了马速,两人的距离迅速拉近。
当两人靠近十丈以内时,那人陡然停住了身体,猛地转过头来,死灰色的瞳孔中爆发出灼人的目光。尨须不禁被吓了一跳,赶忙停了下来。
“你怎么了?”尨须不禁问道,尨须心中没有底,刀不还鞘,随时应对突发的状况。
没有回答,那人依旧死死的盯着尨须,好像尨须身上有什么他特别需要的东西。
尨须不禁被盯得有些头皮发麻,这有些太诡异了,此人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的范畴,甚至尨须隐隐有某种猜测……
“猎,我叫猎。”忽然,那人发出一道非常生硬的声音,声音非常低沉,沙哑,别扭,好像是一个很长时间不说话的老人,忽然张口。
尨须不禁又被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