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铭仁脸上流露出惊恐的神色,猛地站起身来大声的说道。羿毓脸色亦是刷的一下变得有些苍白。只有尨须和荔儿不明所以,震惊之余有些不解。
“到底是什么东西,荒芜兽人是什么?”尨须不解的问道。
“不要再在问了,反正是极其恐怖的东西,来之前族里的长老曾告诉过我,这种东西是最不可招惹的东西之一,我们快点逃吧,不然一定死定了。”尨须语速极快的说道,同时拉着荔儿的手就要走。
角锋马也感受到莫名的危机,从黑暗中走了过来,角锋马王更是用头拱了拱尨须的身体,眼中露出恐惧的神色,尨须拍了拍它的脑袋,安抚了一下,不过没有用处。
此时铭仁已经扶着荔儿上了马,自己也迅速上了马。“走啊,快走啊,还等什么?”铭仁看着没有动作的尨须和羿毓大声的说道。
“我们走了,战祥凯怎么办?你们先走,我去看看。”尨须听着渐渐的靠近的声音,快速的说道,说着转身向黑暗中跑了过去。
“哎,尨须你不要去……哎!”铭仁着急的喊道,但尨须已经走远,铭仁略微犹豫了一下说道:“走,我们先走。”但看到羿毓仍然没有动,马头调转焦急道:“羿毓快走啊。”
“我不走,我就留在这里等尨须回来。”羿毓虽然脸色微微发白,但声音平静的说道。
“驾……,”铭仁没有在说什么,转身调转马头带着荔儿快速的离开,角锋马也可能感受到危机,不用铭仁催促,就自己拼命的奔跑起来,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铭仁离开后,羿毓已经恢复了平静,她微微一笑,虽然她也听说荒芜兽人的厉害,但她真的不想再抛弃尨须独自逃跑了。剩下的三只角锋马不安的踏着地面,不过并没有离开。羿毓平静的将弓箭握在手中,默默的注视黑夜中的变化。
尨须此时已经靠近的打斗的声音之处,黑暗中尨须紧紧的握着饮魔刀,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蒙上了他的心头,使他的心脏不安的跳动着,握刀的手微微有些湿腻。
尨须的目力极佳,隔着数十丈,就看到一个高大的雄壮的黑影,披散着头发,看不清模样,手里拿着一巨大的类似棒槌的武器。一个相比矮小的人影正在不断闪躲,显得极其狼狈,好像根被没有放抗的余地,情况岌岌可危。正是战祥凯。
尨须的心脏咚咚的跳着,但神色却出奇的平静,长刀无声的出鞘,气机遥遥锁定那个巨大的身影。巨影好像感知到什么,微微停顿了一下,虽然看不清巨影的模样,但尨须还是感到一股爆裂凶残的气息迎面冲了过来,尨须下意识的眼睛急剧收缩。
战祥凯趁着巨影一顿的功夫,猛然跳出战斗圈,与尨须相隔五六丈,胸膛如风箱一般剧烈的起伏着,鲜血从他的嘴角不断的渗出,可见伤的不轻。
“你怎么来了,不是提醒让你们走了吗?”战祥凯声音沙哑的说道,说完就剧烈的咳嗽了两声,“呸,”吐出有口血水。“怎么样,还撑得住吗?”尨须没有回答淡淡地说道。
“还好,死不了。”战祥凯嘴角微微一牵,平静的说道,“干嘛回来,不过是多一个送死的罢了。”虽然如此说,但战祥凯心中还是有些感动。
“嘭,”巨影向前走了一步,稍一犹豫又再次向战翔凯冲去,直到现在尨须好像没有听到巨影发出声音,显得有些奇怪。
就在巨影动的刹那,尨须抢先一步突然出手,长刀好似瞬间刺破了夜的黑幕,刀尖上一点紫色迅速蔓延整个刀身,在黑夜中发出醒目的紫色幽光。
“要小心,荒芜兽人皮糙肉厚,而且没有痛感,力大无穷,一旦被盯上就是不死不休的结局。”战祥凯在旁边提醒说道,同时抓紧时间休息,恢复体力。
尨须此时已经无暇顾及其他,眼中只有荒芜兽人的影子,一出手就是威力最大的一招,紫色的电流在刀身上游走,蓄势已经快到了极限。
“呜……”感觉到身侧传来的危险,荒芜兽人很直接的转身一棒挥出,没有任何花销,迎了上来。棒槌划过空中发出“呜呜”宛如鬼哭的声响,速度极快,震人心神,
尨须眼中惊讶的神色一闪而逝,他没有料到看似笨拙的荒芜兽人反应速度竟然如此之快,“嘭,”棒槌直接的撞上了饮魔刀。尨须顿时感到一股大力狂涌而来,饮魔刀瞬间被磕了开去,险些脱手而出,身形向后退了数丈才堪堪止住退势,嘴角一丝鲜血涌了出来。不过荒芜兽人亦是全身紫电闪动,瞬间无法正常动作。
“嘭嘭嘭,”荒芜兽人一恢复,就不在注意战祥凯,返身向尨须冲去,巨大的双脚踩着地面发出有力的声响,它的步伐很大,看似不快,其实几步就冲到尨须的近前,“呜……”巨大的棒槌再次简单直接的挥出。
尨须刚刚稳住身形,荒芜兽人就冲了过来,望着巨大的棒槌,尨须绝对不想在被碰上,刚才一霎那的交手,尨须发现其实荒芜兽人移动的速度并不快,只是在出手的瞬间,速度竟然就快了数倍,让人防不胜防。
尨须根被没有躲开的时间,双手托住饮魔刀,千钧一发间挡在了身前,“轰,”尨须像一颗炮弹般被弹了开去,人在空中鲜血狂涌而出,在地上留下片片的血花。
“噗,”尨须狼狈的滚在了地上,但右手的饮魔刀已然紧紧地握着,虎口早已经被震裂,鲜血染红了刀柄。
荒芜兽人依然没有发出声音,平静而森然的在次踏步而来,向尨须冲去。尨须一把将嘴角的鲜血抹去,坚强的站了起来,眼睛死死的盯着大步而来的荒芜兽人。
尨须眼角一动,就看到荒芜兽人背后的战祥凯陡然发动,“哈,”一拳击出,夜色仿佛起了无数的涟漪,战祥凯的拳头上闪着浓浓的金色光亮,仿佛黑夜中燃烧的一盏明灯,要撞上黑色的岩石,声到,拳亦到。
尨须眼中闪过一道狠戾之色,脚在地上留下一道深坑,身影已经义无反顾的向前冲去,淡淡的玄黄之色从尨须身上冒出,仿佛披上了一曾淡黄色的轻纱,夜也无法掩盖,坑现,刀亦到。荒芜兽人出现了一刹那的停滞,又再次向尨须冲了过来,手中大棒依旧简单的挥出,却让人难以阻挡。
两人几乎不分先后的同时出手,杀气弥漫,地面上的长草都萎缩的趴在地上,没有生气。荒芜兽人好像对此毫无发觉,依旧简单而直接的挥棒,好像没有任何事情能影响到它。
战祥凯的拳首先而到,“嘭,”发出一声巨大而生硬的异响,好像击在了一块坚硬的石头,一点没有**的感觉。对此,荒芜兽人一点没有防备,任凭战祥凯闪耀的一拳击在它的身上。
尨须眼中仿佛有两团淡淡的火焰在燃烧,在荒芜兽人挥棒的瞬间,尨须眼中的火焰陡然大盛,几乎喷之欲出,长刀在千分之一的时间内翻动,身影模糊的晃动。
“呼,”巨棒几乎贴着尨须的头皮飞过,尨须眼角的睫毛在刚才的一霎间,挤断了数根,被巨棒所产生的气浪吹到夜色之中。同时长刀在荒芜兽人的腰间狠狠的划过,不过只割入一寸就无法深入了,尨须清晰的听到刀刃划过的难听的磨牙声,心中又是一沉。
一刀一拳交错而过,两人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惊,而受到攻击的荒芜兽人只是身体晃动了几下,仿佛一点没有受到伤害,依旧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这一点不禁让尨须头皮微微发麻,“难道这家伙根本不是人,连野兽也不是,不然怎么会一点没有声音呢!”
荒芜兽人拿着巨棒停顿了一下,好像在疑惑刚才怎么没有打到。尨须和战祥凯对视了一眼,同时转身,跑路。这怎么打,用尽全力出手,人家一点事都没有,自己要是挨了人家一下,不死也要丢了半条命,在继续打那不是找抽吗?
两人全力奔跑,荒芜兽人亦是转身追了过来,长腿迈开,发出“嘭嘭”的声音。两人刚刚跑出数百米,突然,一道暗金的光芒从他们眼前一闪而过,同时尨须已经看到执弓而立的羿毓,脸上的微笑咋现。
“噗”的一声,两人同时转头望去,只见一只长箭已经插入荒芜兽人的头上,荒芜兽人踉跄的退后了两步,“嘭”,身体重重的跌倒在地上。为羿毓亦是身体摇晃了一阵,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显然刚才那一箭几乎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尨须赶紧疾行两步,将羿毓扶了起来,关切的说道:“羿毓,你怎样了,没有事吧。”
羿毓脸色苍白的摇了摇头说道:“它死了没有,我们快点先走吧。”这时角锋马王也不安的走了过来,不断的供着尨须的身体。
“不好,我们快走,它还没有死。”这时就听战祥凯惊声说道。
尨须脸色又是一变,抬头望去,只见荒芜兽人正挣扎着要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