尨须望着昏迷的两人,暗自下了决定,只见他站起身来,将饮魔刀握在手中,一刀向铭仁挥去,“嗖,”铭仁身上缠绕的蛛丝应刀而断,只是仍有许多附着在他的身上,尨须又费了一番手脚才将铭仁身上的蛛丝清理干净。
尨须稳了稳心神,将全身的气血回复正常,饮魔刀在手腕间轻轻一抹,丝丝鲜血瞬间渗出,尨须先是来到铭仁面前,将铭仁的嘴巴掰开,五指握起微微用力,鲜血形成一道细细的红线,流进了铭仁的嘴巴。尨须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效果,需要多少的血量,过了大约两分钟,尨须才停止下来,接着他又相同的办法将鲜血滴入羿毓的嘴中。
尨须做完这些事情,本来就略显苍白的脸上更加苍白,嘴唇显得毫无血色。尨须止住血后,用了很大的毅力才将想要昏睡的**止住,就那么盘膝坐在树下,心神沉入脑海深处,任雨水冲刷,渐渐的进入一种空明的状态。不知什么何时起,他连自己身在何地都忘记了,心思忘我,神游物外。
当天空第一缕阳光从树缝间漏出,照在三人的脸上忽明忽暗,几滴雨滴顺着宽大的树叶滑下。其中一滴从尨须的头上的树叶掉落,掠过那一缕阳光,反射出动人的光亮,又迅速消失,当它落到尨须眼前时,尨须眼睛自然的睁开。那一滴雨滴好似停顿了一下,尨须嘴角勾起一道纯净的笑意,这道莫名的笑意没有掺杂任何用心,只是心中神奇的感应,好似忽然之间他明白了许多,那种发自内心的欣喜,根本无法用语言表达。
于此同时,他脑海中一点蓝色的光点一闪一闪的冒了出来,发出淡淡的幽光,很是动人,尨须虽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总之不是坏事。
过了一小会,当尨须的意识完全恢复后,第一时间向身边的铭仁和羿毓望去。只见两人仍旧安静的睡着,两人的呼吸已经恢复正常,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当尨须看向羿毓时,脸上微微露出难堪的神色,原来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折腾,羿毓的衣服有些地方已经破损,褶皱,胸前露出白腻的一片。
尨须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身来走了过去,当他走到羿毓的身边,微微顿了一下,缓缓的伸出手来,想将羿毓的衣服整理一下,眼睛无可避免的会看到一些。当他的手快要伸到羿毓的胸前时,“嘤,”羿毓微微轻叫了一声,睁开了眼,尨须顿时极度尴尬,细汗瞬间从他光亮的额头冒了出来,一时竟忘了移开,就那么的僵住。
羿毓睁开眼后,就看到尨须伸着手臂,五指就快要触到她的胸前,一时还有些迷糊,思维没有完全恢复,当她一闭眼睛再次睁开时,不经意间扫过自己的胸前。
“啊!!!混蛋。”羿毓先是条件反射的大叫一声,接着抡起手臂,大耳瓜子就扇了过去,“啪,”很是响亮,尨须脸上瞬间出现一道“五指山”。羿毓有些慌乱的整理衣服,来掩饰她打完后的不自然。
这一耳光确实响亮,连铭仁都被惊醒了。“你、你们、尨须你……”铭仁一醒来就看到如此火辣的一幕,震惊的连话都说不完整了,明眼人一看,都会以为尨须对人家做了什么。
尨须没有说话,默默的转身,这种事情越描越黑,还不如闭口不言,“自己真他妈的犯贱。”尨须边走边想到,然后走到树下坐了下来。
一时间场面很是尴尬。
“今天天气不错嘛!”这个时候铭仁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自顾说道。“咦,我怎么感到浑身充满了力量,”这次铭仁却是说的实话,可惜还是没有人理他。“你们把我救出来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有我应该中毒了啊?谁把我治好的?还有……。”铭仁接着问了一大串的问题,然后望着尨须和羿毓他们。
这时,羿毓也从刚才的难堪中稍稍回复了一些,此时同样充满了疑问。铭仁一看就知道羿毓也有很多事情不清楚,眼睛顿时盯着尨须,大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意思。
场面又安静下来。
“还有什么,不就是我们逃了出来,都在小舟上昏了过去,然后顺着河水飘到了这个地方。”尨须沉默了一会,语气有些生硬的说道。
“就这些?”铭仁很是疑惑的道。
“就这些,除了这些,你还想要发生什么?”尨须有些没好气的接口道。
“真的没有别的了?”
“没有了。”尨须开始有些不耐烦了。
“好,大恩不言谢,以后我们就只真的生死与共的兄弟了,只要你说话,刀山火海在所不惜。”铭仁忽然用少有的庄重语气说道,接着还对尨须深深一躬。这一下就弄得尨须有些不自然了,最后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
“喂,你们两个只顾着自己,怎么都把我忘了,好歹大家是一同经历的吧?”羿毓在一旁有些不干了。只是她面向着铭仁说的,显然一时还不知道怎么面对尨须是好,此时她发现自己好像错怪尨须了,只是女孩子的心里,抹不下面子。
“好,还有你,”说着铭仁也对着羿毓鞠了一躬,“你是我的大救命恩人,是我的小姑奶奶行了吧。”说道最后语气的调侃。
“好啊!你屁股又痒痒吧?”说着就要起身,“哎呀,”羿毓起身竟一下没有起来,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怎么了,难道想要博取我们的同情心。”铭仁开始有些不以为意的说道,但等了一会发现羿毓好像不是装的,急忙走过去问道:“怎么了?你还好吧?”尨须也是转过头望去。“我没事,就是头有些发晕,”羿毓有些虚弱道,而且脸色开始发红。铭仁用手试了一下羿毓的额头,有些烫手,“你生病了,应该是伤寒,必须赶快治疗。”铭仁略懂一些医术,脸色微微一变,急忙说道。
“走开,不要你碰我。”羿毓忽然打掉铭仁的手说道。
铭仁无可奈何的对着尨须摊了摊手,说道:“那你来照顾她,我去附近找找有没有草药,这种病不是很难治,前提是很快找到草药。”临走之前,铭仁又说了一句,“最好你带着她跟上,这种特殊的草药最好当即就用,效果最好。”说完自觉的将羿毓的长弓拿起。
尨须有些纳闷,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说病就病,其实刚才铭仁没有说,这与女子特殊的生理有关,要是铭仁说了,等羿毓恢复了,非扒了他的皮不可。看着羿毓虚弱的样子,尨须稍微犹豫了一下,就走了过去。
尨须来到羿毓的身旁,将腰间的异卵稍微移了移,饮魔刀别再腰间,蹲下身体道:“上来吧,我背你。”过了一会儿,不见动静,羿毓不说可以也不说不可以,还是虚弱的趴在那里,呼吸之气有些粗了。
“真麻烦。”尨须在心中嘀咕了一声,转身轻轻抓住羿毓的手臂,将她背在身上,这个过程中羿毓没有言语,显然是默许了。尨须双手托住羿毓两条修长的大腿,微微向上送了送,虽然尨须竭力不往那方面想,但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女就在背上,而且后背隐隐传来柔软的感觉,双手更是一片细腻……。
“南无阿弥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尨须心中默念前世佛家经言,费了极大的心神才将心思压住,毕竟尨须是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同时脑海中想的叶枷,随着叶枷容颜的浮现,尨须心神渐渐平静了下来,默默跟在铭仁的身后。
铭仁在前面,眼睛不断在草木间的四处搜索,同时心中不禁有些丧气,“难道为别人做了嫁衣,白白便宜了射羿族!”“哎,好像尨须人家是有相好的。”“那有什么,男人有几个红颜知己那不正常。”铭仁有些胡思乱想,“不想了,未来如何还不一定呢,我们现在就是好兄弟了,还想这些干嘛!”铭仁想不出结果来,干脆不想了。
正当铭仁在胡思乱想时,后面的尨须感到脖间一阵呼吸的湿热,接着就感到羿毓靠近他的耳边,柔弱娇羞的小声说道:“我想去小解,千万不要让铭仁知道。”瞬间,热气盈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