尨须缓缓站了起来,用手背拭去嘴边的血迹,望向铭仁。只见铭仁此时虽然很是狼狈,但却眼神灼灼的盯着尨须。
“没错,我刚才绝对没有看错,此人竟然有如此的天赋,要是被其他两大部落发现,那就不妙了,不行,必须趁早将他拉入部落。”铭仁暗自道。
“你是谁?来自何方?凭什么?”一连三个问题,尨须不疾不徐道,光头,赤身的造型很是闪眼,配上此时淡然的话语,有些怪异,不时有些,是非常。
还没等铭仁回答,尨须话音一转又道;“刚才听你说,他们还有同伴,好像你很怕他似的”。
铭仁听到此话,猛地站起身来,好像才想起般,怪叫道:“快追,不能让逃走的修罗与那个汇合,否则不止我们可能完蛋,连长叶族人都会有很大的危险。”说完,一闪身追去,只是起步时一个趔歪,差点又摔倒。
尨须微微惊愕,没想到此人反应如此之大。尨须对长叶族人简单交代了一下,让他们继续前行,如果在他们汇合之时,自己还没有抵达,让他们代为转告,自己平安无事,无需担忧,依旧按计划施行,自己会尽量赶去与他们汇合。虽然此时尨须的装束大变,让人有种忍俊不禁之感,但长叶族人却一点没有发笑的意念,尨须的出现让他们心中好似有了支柱,而且刚才的战斗彻底将他们的心征服,也让他们看到了黑夜中已经出现的光明,尨须此时的威望绝对可以和族长叶鼐相提并论。。
尨须正在考虑还要说点什么,猛不丁的铭仁又从旁边冒出头来,急切的嚷嚷道:“别磨蹭了,快走啊,不然就来不及了”。尨须暗自纳闷,“自己什么时候说要与他一起的”。
不过尨须还是应了声,转身奔去,刚才虽然受了点伤,不过以他的恢复力,影响不大,很快除了皮肉略痛外,又恢复如初。
铭仁却没有尨须有些变态的恢复力,两人速度很快,在树间飞快的移动,慢慢的铭仁竟被尨须超越,铭仁虽然很是急眼,但自己身体内腹还隐隐作痛,影响他的速度。
两人如林中的飞鸟般,不时越过一道道的矮树干和蜿蜒逆生的树根,青衣修罗走过的痕迹,才丛林中很好发现,他自己好像也不在意般,逃跑的很随意。
“嗖嗖嗖”,两人一前一后快速的飞奔着,尨须奔跑中不断的调整自己的身体,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又经历了一次洗礼,虽然没有第一次那么明显,但他感觉这次的洗礼对于他将是一次极为重要的变化。
奔跑中,天地中莫名的气息不断被吸入体内,较之以往,快了不止一倍。自己的身体好像毫无止境般吸纳着,一部分渗入他的身体,筋骨,一部分流入他的脑海中,不知到了什么地方,惊不起一点波澜。
一呼一吸之间,身体如海绵般的吸纳,以前天地之间好像如粘稠的浆糊,奔跑阻力极大,现在却如鱼得水,自在洒脱,束缚大减。
铭仁望着眼前渐行渐快的身影,有种极其怪异别扭的感觉,与他的常识根本不相符,眼中的身影竟时而模糊,时而清晰,让他心惊之余更加坚定了之前的决心。
他狠心咬了咬牙,速度又加快了一分,却还无法缩减彼此的距离,反而有种越拉越远之势,让他连套交情的时间都没有。
“哎,我说你慢一点可以吧,”铭仁毫无一点觉悟道,好像自己速度慢是理所应当似的。
尨须没有回答,不过速度还是缓缓慢了下来,保持在始终领先一身的距离。青衣修罗只是先行了一会,两人追了近一个时辰还未看到身影,越追地面上的痕迹越淡,要不是铭仁具有一定的追踪之术,确定没有追错方向,说不定已经放弃了。
铭仁心中总算找回一点平衡,心中顿时洋洋得意,两人并排而行,眼睛敏锐的扫过四周,身后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很快就消失无踪。
“喂,那啥,我叫铭仁,你叫什么名字?”疾行之中,铭仁猛不丁的问道。
尨须微微顿了一下,身体却未停下,没有立即回答,正当铭仁忍不住要在心中排腹之时,尨须才淡淡道:“尨须,我叫尨须,之前谢谢你了。”
“哈哈哈……呃……”铭仁心中明白尨须谢的是什么,哈哈一笑,正要谦虚一下,张嘴时不妨一只斜过的飞虫,赶巧路过……
“咳咳,咕嘟……”铭仁猛地停下来,咳嗽了两声,咕嘟一声咽了下去,一时有些傻眼。
尨须也是停下身来有些怪异的看着铭仁,因为刚才那只飞虫正是他认识的为数不多的虫类之一“恶心虫”,此虫有股难闻的味道,不过其卵虫却是有股奇香,有些用处。
只见铭仁有些恶心的蹲在地上干呕,不断的扒着自己的嘴巴,只是虫子都被他咽到肚子里了,在怎么扒也没有用了。
“快走了,不然就追不上了,”尨须微皱眉头说道,直到现在他还不确定铭仁口中的那个修罗是否就是将他那个,看铭仁有些害怕的样子,实力应该很强大,而且自己应该在他手上吃过亏,尨须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自己远远没有表面看来那么强大,刚才能一击得手,很大方面来源于自己的隐藏能力较好,速度快,出其不意,而且那个修罗明显有些大意了。论道真实实力此时绝对还不是修罗的对手,更别说能以一敌二的铭仁了,显然铭仁也有些高估他了。
铭仁脸色发青的抬起头来,从牙缝艰难挤出道:“追”,说着站起身来,一张嘴竟有股子怪味。
两人继续前行,铭仁一脸郁闷,这回沉默下来,因为身体的渐渐恢复,速度也快了不少。
“停”,尨须忽然止步,一挥手道,铭仁有些疑惑的看向他,就在此时,猛然一股凛冽的杀气袭来,伴随着利刃般的狂风,周围的草木被割裂的漫天飞舞,几只小虫瞬间被碾为微粒。
“风棘切”。
“风漩刃”。
“组合,风之囚杀”,陡然林中响起一声低喝,正是之前逃走青发修罗,没想到他竟然选择在此时伏击他们,显然已经准备了一段时间。
尨须心中已有警兆,杀气刚出现时,已经挥身飞退,堪堪避过这个杀招的最狂暴之境,但余波依旧割得他双颊生疼,“噌“长刀随即出鞘。
铭仁却已在风暴之中,漫天的草木将他的身影淹没,正当尨须暗自担心是,一道猛喝从风暴中响起。“风嚣袭”。
“风寒颲”。
“风之裂壑”狂暴的风旋中,一道身影破裂而出,而后,风也慢慢消散,只见铭仁全身衣服破裂的冲了出来,身上竟有无数的血痕,只是竟一滴血未流下,如此情况下,铭仁竟能全身而退,可见铭仁的真正实力之强,前面只不过是牛刀小试罢了。
铭仁恼怒异常,之前他心神有些分散,竟着了此道,一出来后就叫嚣道:“追,不杀此修罗,难消我心头之恨啊”,说着身上青光一闪,就要全力追去。
“慢着”,尨须忽然沉声道,说着缓缓的闭上了眼,脑海中绿色的光团好像感应到什么,漂浮到正中间,发出阵阵的颤动,周围顿时多了许多微弱的气息,不远处有一道略微强的气息是如此的突兀。
尨须猛地睁开眼睛,整个人向前走了几步,露出疑惑的表情,然后快速一个斜插,向那道气息的方向冲去,长刀所向,草丛中自动分出一道痕迹。
草丛深处青发修罗虽然很是纳闷,但他不得不选择继续逃跑,他费了好长时间才想出这个办法,可以说他什么想到了,包括人性的思维惯性,可惜今天他遇到了一个怪胎,所以只能闷头继续逃走,这回可是真的玩命逃了。
铭仁很郁闷,铭仁很恼怒,郁闷的想杀人,恼怒的很平静,先是被偷袭,后是差点被耍,要不是尨须,自己说不定还傻傻的不知追到什么地方去了。这真的没什么,只是说明铭仁很实在罢了,实在的铭仁开始也要玩命追了。
三人现在才是真正的追逐,互相都能看到身影,一会儿青发修罗回身一记魔法,狂风肆虐;一会儿铭仁一个法术,草木纷飞。看的尨须都不忍了,因为他没办法,只能干瞪眼,还要不时忍受随时刮来的大风,不过青发修罗已经记不起之前他们差点杀死的人类了。
此时,紫发修罗正望着辛岠尸体,嘴角刚刚泛起一道冷笑,“自不量力”。
陡然,他猛地转过身来,望向之前铭仁他们剧烈打斗过得方向,“风系元素竟然波动如此强烈,风谖竟然用了组合技,难道竟遇上什么麻烦,正是废物一个,”想着,一闪身向那个方向奔去。
青衣修罗风谖此时正在亡命奔逃,他正祈祷雷格能感应到这里的变化,好及时赶来,不然他就要在劫难逃了。
“不好,我们要速战速决,他那个同伴应该快到了”,这时尨须脑海中紫色的光团一阵不寻常的震动,冥冥中他有种莫名的直觉,应该是同一个修罗。
铭仁心中一惊,他对尨须的感知越来越相信,但战斗根被无法在短时间内结束,除非用那招……但……,难道就这么放弃?不甘心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用还是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