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帆良的图书馆岛,放眼望去,一列列书架看不到尽头,收藏的书籍之多简直无法形容,堪称世界上最大的图书馆。
这一天,两个新的访问者悄然的踏入这里。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那个明日菜并非什么普通人,这里我可以向你保证那个明日菜绝对不是魔法师,而梦中的未来是真的,你会如何?”月华听完绫香述说昨晚梦中的景象后,若有所思地说道。
“”沉默了一会,绫香缓缓说道:“我不知道。”
“那么今天放你一天假期,你出去散散心吧,可能会找到答案也说不定。”月华叹了一口气,建议道。“实在不行也要把心态给我调整回来,以你现在的情况,可不适合学习魔法。”
“知道了。”绫香点头离开。
在绫香离开不久后,一个身影出现在月华的身边,正是古奈尔,只见他说道:“为什么不告诉她事实的真相?”
“有些事得让她们自己去发现,顺便把她支走。”月华淡淡地说道。“对了,这里是你的地盘,是不是应该请我这个客人喝杯茶啊!”
“失礼了,请跟我来。”两人一起朝图书馆深岛处走去。
与此同时,明日菜这里。
“木乃香,你能不能让我打一拳?”难以置信的收回目光,樱子对着身边的人请求道,只是请求的内容让木乃香无语。
“为什么?”木乃香惊讶地问道,转过头,发现除了明日菜一脸淡定外,班里的其他人都是一脸呆滞,嘴里不断念叨着“这不科学!”之类的话。
“因为我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樱子说出理由。
“那你自己打自己不就行了。”明日菜插嘴道,语气很是不爽。
“我怕痛。”樱子理所当然地说道。“何况想要确定是不是在做梦,自己打自己没用。”
“那我来帮你。”明日菜抬起双手,捏了捏拳头,咔嚓作响,不怀好意的看着樱子。
樱子大惊,被明日菜这个怪力女打一拳可不是闹着玩的,于是急急忙忙地说道:“不用了,不用了,这不是梦!不是梦!”
“不过实在是太让人惊讶了。”樱子又将视线转回去。
“有什么惊讶的?”木乃香疑惑地问道,她看了半天,没发现什么奇怪的问题啊!
“不会吧?木乃香,这么明显你都没有”后面的话还没出口,樱子突然想起木乃香是今年暑假后才转校过来的插班生,不知道也不奇怪,所以改口说明:“木乃香,我告诉你,在你来到这里之前,两年里,明日菜除去体育得过高分之外,其它学科的考试成绩从未超过二位数,因此倒数第一名的位置都是被她预定的。”
“怎么可能!?”这次轮到木乃香惊讶了,只见她一脸震惊地说道:“从未超过两位数,也就是说都在十分以下,可是那里明明写着与雪广同学并列第一名?”
说的同时,手还指着前方挂在墙上的期末考成绩排行榜,在左上角,第一名的名字写的比谁都高,而且有两个人,赫然是雪广绫香和神乐坂明日菜。
这样就能解释众人异常的原因了,绫香还好说,举止优雅,头脑聪明,美丽大方,体育万能,成绩优秀,典型的动漫女主角代表,第一名是众望所归。
而明日菜嘛,可是公认的笨蛋,她能与绫香齐得第一名,简直跌破了所有人的眼镜。
“这个问题你问我,我问谁。”樱子摊开手,一副我也不知道的表情。
“你们两个当我不存在啊!”明日菜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火大过。“不就是考试成绩上升了一点,你们那一副见鬼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一点?从最后一名跃至第一名,这已经不只一点了。”樱子叹了一口气,接着看了看木乃香的名字在第四位,而自己的名字则是出现在第十七位,对着明日菜双眼放光地说道:“有什么秘诀,教教我。”
“有啊!”明日菜翻了翻白眼,说道:“每天熬夜读书,我保证你下一个学期的成绩突飞猛进。”“原来明日菜每天晚上出去都是为了学习啊!”木乃香恍然大悟地说道,她还奇怪每到晚上明日菜总是不见人影,现在终于知道了。
只能说木乃香还是太单纯了,如果真的是学习,在宿舍里不就行了,哪需要出去。
“算是吧。”明日菜模拟两可地说道,学习是学习,只是学得内容有一点不同,不过明日菜可是答应过校长,不能让木乃香知道魔法的存在,只能每天晚上悄悄到森林里去。
木乃香环视一眼,没有发现绫香的身影,说道:“话说回来,从刚才开始都没有看到雪广同学,她不来吗?”
“说得是啊!最近的雪广同学有点奇怪,除了上课的时间,几乎都看不到人影,是不是找到了新欢,毅然决定舍弃旧爱。”樱子冷静地分析道。
说完之后,立刻揽住明日菜的脖子,两人面朝面,眼对眼,郑重其事的说道:“明日菜,放心吧,即使绫香不要你,我和木乃香都不会抛弃你,让你孤单一个人的。”
说的是一脸真挚,任谁听了都会感动的稀里哗啦,可惜明日菜经过这几天相处的时间,自认对樱子的性格还是有点了解的,说这句话纯粹是拿她寻开心吧!
“我有事先走了,两位自便。”沉默了一会,明日菜决定闪人,不等樱子和木乃香回话,迅速离开了。
告别两人,明日菜在校园漫无目地的走着,不多时,来到了一条宽广的步行道上,两侧耸立着樱花树,可惜现在是秋天,并非樱花绽放的季节,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从身上的穿着可以看去,他们具是学生或者老师。
明日菜穿过大道,坐到路边的一张长椅上,天上的阳光不是很猛烈,温度适中,轻轻吹过的风拂过脸庞,铃铛也发出悦耳的旋律,明日菜神色有些恍惚,仿佛陷入了回忆,嘴角挂着一个淡淡的笑容。
――明日菜,起来快看,多美丽的星空。
红发的青年指着夜空兴奋地说道,语气好像中了**彩一样。
不远处的明日菜听到红发青年的话,慢慢的睁开眼,一言不发的抬头望着星空。
――纳吉,你这个笨蛋就不能安静一点。
一个抱怨声响起。
――别说了,阿尔,除了睡觉的时候,纳吉会安静就不是笨蛋了。
――咏春,看不出来,你的嘴巴挺毒的。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爱莉卡为什么会看上这家伙,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阿尔,嫉妒我长的帅就直说,我不会介意的,因为我真的是太帅了。
红发的青年一脸嚣张加自恋地说道。
“在想什么呢?笑得那么幸福。”就在这时,一道好听的女声突然在旁边响起,把明日菜从回忆中给拉到了现实。
这声音绫香?
明日菜闻声惊讶的转过头,一位金发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她旁边,亮丽的金发在阳光下朦上了一层金辉,一张脸也有些模糊不清,不过那是幻觉,一眨眼,看清对方后,心中惊讶更甚。
“绫香,你是在和我说话吧?”明日菜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别的人,有些恍惚地对着绫香说道。
“绫香?你叫我绫香?你从未这么叫过我,为什么?”绫香也是一反常态,似乎想通了什么,静静地问道。
“想叫就叫喽,我们不是朋友吗?你不喜欢我这样叫你?”明日菜握紧拳头说道,可见心里相当紧张啊!
“不,很喜欢。”绫香有点羞涩地说道。虽然只有短短四个字,但是让明日菜的心彻底放松下来,不过明日菜显然放心太早了,今天的绫香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随后又说起了自己小时候的经历,只见她说道:“明日菜,你知道不,其实一直以来我是很孤独的,真的,小时候,父母因为长期在外工作不在家,唯一的姐姐也是神龙见尾不见首,家里只有女佣和管家,但是我在他们的心目中是雪广财阀的次女,因此在家里都是一个人独处,在学校里也是一样,我也不太喜欢和别人说话,或者是他们不愿意接近我吧,我也不能确定,过程不说了,结果就是我没有任何朋友。”说着说着,绫香自嘲的笑了笑,而明日菜则是静静的听着。
“直到有一天,学校来了一个插班生,也就是你,老实说,初次见面时,我真的真的非常非常讨厌你,这可不是我的错,谁叫你那时候摆着一张死人脸,好像全天下的人欠你钱一样,跟你说话又不回应,我看了就不爽。”绫香还真是没有顾忌,一口气全说了出来。
“就因为不爽,所以处处跟我做对?真是任性啊!”明日菜听到这里,鄙视的看了绫香一眼。
绫香也不在意,得意地说道:“任性是小孩子的特权,你就多多担当吧。”
“某种程度上来说,任性是撒娇的另一面,你的意思是,你在向我撒娇嘛?”明日菜露出了一个坏坏的笑容,看了让人有种一拳轰过去的冲动。
绫香也的确这样做了,粉拳带着劲风笔直的袭向明日菜,可见这拳的力道,这种情况明日菜早已料到,但是她并没有躲开或者反击,而是静静的看着。
见明日菜没有躲开,绫香眼中光芒一闪,拳头堪堪在距离不足一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接着郁闷的收回手。
“为什么要突然跟我说这些?”这才是明日菜疑惑的地方。
“昨天夜里,我做了一个梦。”
明日菜微微一愣,这个答案还真是出乎意料,不禁问道:“梦?什么梦?”
绫香闻言垂下头,让人无法看清的表情,沉默了良久,就在明日菜以为绫香不打算说明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绫香口中传出:“梦里的大概内容全忘了,唯一记得的只有最后的部分,梦里,你不知为什么,沉睡了一百三十年,醒来的时候世界全变了,一切的一切都已经离你而去,你在世界树前面哭泣,而我只能静静的看着,什么都做不了,那种无力感,让我绝望。”
“那是梦,何况一个人怎么可能沉睡一百三十年,你想太多了。”明日菜想也不想就说道,只是底气有些不足,正常人的确不可能,可是她不是正常人,黄昏公主,沉睡个一千甚至一万年都有可能。
不过她也发现,绫香的手在发抖,不是紧张,不是兴奋,而是恐惧。
她是真的在担心。
这个认知,顿时让明日菜不知所措起来,她可以让绫香打她,可以让绫香骂她,可以让绫香默视她,就是不能让绫香担心她,同时心里也有些疑惑。
为什么呢?仅仅是一个梦而已?又没有什么依据,绫香有必要担心成这样吗?
“本来我也是不相信,梦毕竟是梦,即使那个梦相当真实,本质还是虚幻的,但是”说到这里,绫香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沉默不语。
“放心吧,绫香,不会有事的。”看出绫香有难言之隐,明日菜也不追问,而是一脸坚定地保证道。
或许是明日菜的保证起了作用,绫香打起精神说道:“把梦当成现实,是我太过荒唐,刚才的话你就忘了吧,”
说完,绫香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假装惊讶的说道:“已经这个时间了,我等下还有事,先走一步,我们下一个学期见。”
我在这里瞎操心什么,不管明日菜是不是普通人,不管她的身份是什么,她都是我唯一的朋友,梦中显示的未来,如果是真的,我只要改变它就好,对,必须改变它。
离去的绫香在心中如是宣誓着。
“唉”看着绫香的身影消失,明日菜唯有叹息一声。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会等的,等你真正愿意说的一天,相信你也一样吧。”
两人都在等,等对方向自己敞开心扉的一天,可是两人都不知道,这一等,就是好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