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温暖,驱散了几分晚冬的寒意。
今日是真武门十年一届会武大试召开的第二天,门中绝大部分人都前往现场观看比试去了。除了少数几个地方能够看到寥寥几道人影外,偌大的真武门群建筑中几乎看不到人影。
真武门别院,本是关夜和小钰儿在真武门暂居之地。今日关夜带着小钰儿前往广场观看月瑶比武。别院之中,房门紧闭,本是没有人的。然而,此时却迎来了一道身材高大异常的人影。正是真武门当代掌门――孟延。
孟延在月瑶和田翰比试结束之后,对林长老低声吩咐交代几句,就中途退场,原来是来了此处。
清幽雅致的别院之中,孟延负手而立,眉宇间,有一股淡淡威势。略微扫了一眼,然后迈步朝着关夜居住的房间走了过去。走至关夜居室门前,孟延抬起手,轻轻推开房门,没有丝毫犹疑。
“吱呀”木门开启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小院中分外清晰,甚至有些刺耳。孟延眉头轻蹙,迈进房门中。
阳光透过门窗洒落在房间中的青石地板上,干净明亮。房中的摆设极为简单,一张木床、一副桌椅、还有一张桌案。墙壁之上,挂着一个龙飞凤舞的“武”字。
房中物品只一眼,便尽收眼中。孟延的目光最终聚焦在墙边的桌案上,那里摆放着一堆物品。孟延径直走向桌案,步履沉稳,倒是像走在自己家里一般。
大致瞄了一下,桌案上最引入注目的自然是宽大异常的一柄黄褐色大剑。正是关夜在苍角兽洞穴中得到的钧阳剑。在钧阳剑旁边,则是样貌奇特的元。另外还有一根用兽皮包裹着的长条状物品,一个斑纹兽皮做成的包裹。四件物品,几乎将整个桌案占满。这两天,关夜并未带着武器四处走动,而是全身心的放松下来,将元和其他物品都留在了房间之中。
即使以孟延的见识和阅历,在见到桌案上的物品后,也忍不住露出震惊之色。孟延抓起体积最大的钧阳剑,入手猛的一沉,即使孟延早有准备,身形也不禁被往前带了一下。以他的修为,要想拿起奇重的钧阳剑,倒也不难。只是拿得起是一回事,用来战斗却又另当别论。孟延眼中精光闪烁,手掌在钧阳剑剑身上轻轻摩挲,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钧阳?居然是一柄上品玄器!看其品质,在上品玄器中也属于顶尖之列。和我的开山刀比起来,品质更高,也更重。如此一柄宝剑,耗费的珍异矿石数量极其庞大。如果我能得此玄器,战力必将更甚往昔!”孟延的手因为兴奋而略微有些颤抖,一时竟不舍放下。
良久之后,孟延恋恋不舍将钧阳剑放回到桌案上。将那根兽皮包裹的长条状物品取到手中,细细看了两眼,牢牢记住结绳的式样。打开兽皮,兽皮包裹的长条状物品呈现在孟延眼前。赫然是一根长达半丈的苍色巨角,苍角笔直,由一圈圈环纹组成。
如果之前孟延看到钧阳剑时,是惊喜和诧异;此时他看到苍角的反应却是呆若木鸡!孟延如遭电击,难以维持平静。双目圆睁,骇然看着那根苍色巨角!
“苍……角兽?”孟延有些语无伦次,声音颤抖。孟延双手抖动,将苍角捧在面前,比之前拿起钧阳剑时颤抖得更加厉害。孟延的目光从苍角根部往上移动,越到后面越是心惊!
“四百六十圈环纹?四百六十……”孟延的声音有些麻木,喃喃道。
“至少是先天后期的苍角兽!它是被关夜所杀吗?”与关夜的其他物品联想起来,孟延不认为苍角是关夜机遇偶然得到。
“一头即将突破为妖兽的凶兽,居然死于他之手!他的修为境界到底有多高?”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孟延沉吟半晌,已然认定,苍角兽之死乃是关夜之举。土黄色的先天真气流转体表,孟延运转功力,强制恢复镇静。徘徊是否将苍角放回原处。最终,孟延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将苍角用兽皮裹上,重新系好,看上去与当初一模一样。目光聚焦到关夜的那个斑纹兽皮包裹上,内心忐忑、充满期待,将手伸向关夜的包裹。包裹打开,结果让孟延大失所望,除了一些兽筋,一两只兽爪之外,包裹里还有折叠好的一件陈旧得有些破的衣服。除此之外,别无它物。
“没有?怎么会没有?苍角兽的内丹呢?”希望落空,孟延失声道。孟延将包裹翻了个遍,最终还是没有找到他所期望的苍角兽内丹。
“或许,被他猎杀的那头苍角兽还未凝结出内丹。”孟延自我安慰道。
将包裹按照原样整理好,孟延平复了一下心神。突然,他的眼角余光瞥到一件形状怪异的灰色物品――元。元的样子与其余几样物品比起来,平淡无奇,开始被孟延忽略过去,直到此时他将其余物品都查看一遍之后,才留意到。
“咦?这是什么武器?”孟延眼中掠过一丝惊疑之色。将手伸向元的柄部,欲将元拿到跟前,细细打量。
“咦?”孟延再次发出一声惊疑,不过之中夹杂着震惊。抓住元的手掌居然没有将元挪动丝毫,这由不得他不心生骇然,要知道即使是奇重的钧阳剑也没有发生这样的情况。
全力未果之下,土黄色先天真气涌动,孟延运转体内真气,整个人如同蒙上一层土黄色的人形光罩,将他覆盖其中。孟延这是动用了极限之力。
半晌之后,元依旧静静平躺在桌案之上,丝毫未动。孟延不得不承认,他失败了。颓然放弃了努力,孟延静静地打量着形状奇特的元。不是他不惊讶,而是他已经麻木。
“这件武器怎会如此沉重?以我运转真气发挥出的力量之下,即使重达万斤也不可能纹丝不动。那么这件灰色兵器的重量至少数万斤之巨?既然重达数万斤,为何这张普通的桌案又怎能承受如此重量?”孟延自言自语,心中疑惑,百思不得其解。静默半晌,孟延依然思考不出个所以然来。
“此人到底是何来历?修为到了何种地步?从之前他击飞田翰的速度来看,我不是他的对手。此人身上有太多的隐秘,不可力敌啊!呵呵!需要我亲自动手么?比武也该结束了吧?该回去看看了。”孟延心中疑问,接连涌现。最终孟延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哂笑道。
孟延眼中光芒闪烁,沉思片刻,心中智计已成。目光投向真武门后山方向,眼中绽放出异彩。
再次打量了一番桌案上的物品,确认一切和来之前并无丝毫异样,露出满意神色。
“小不忍则乱大谋。你们终将是我的!哈哈……”目光聚焦在桌案上几件物品上,闪烁着贪婪、不舍的光芒。孟延斩钉截铁无比肯定自语道,对关夜的物品志在必得。随后一阵朗声轻笑,转身走出屋外。
轻轻阖上房门,孟延大步流星走到小院之中。眸子深处,丝丝兴奋的火苗燃烧着。心情正是大好!身形一动,孟延的身影眨眼间消失在小院中。小院中,阳光投射到树梢、竹叶,在地上形成道道暗影。静谧、安详!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
真武门议武殿前广场上,此时人山人海,人声鼎沸,正在举行今日第二场比武。这场比武将在黄浩然与董杰之间进行。
二人的比武异常激烈,然而论精彩,还是略逊于上一场比武。究其原因,还是在于两人的修为。并非两人修为不够高,董杰的修为已然达到后天后期,与田翰不相上下,然而他的对手黄浩然,却是这一届比武中唯一一名先天高手。
之前的战斗,黄浩然只发挥出部分实力,就轻易挺进四强之列。如今面对后天后期的董杰,游刃有余,不过发挥出不到一半的实力罢了。黄浩然似乎很享受众人羡慕的目光,所以并未快速结束战斗。面对董杰一波一波全力攻击,黄浩然或是轻易格挡开,或是轻松闪过。明眼人已经看出,这一场比武已没有悬念可言。两人的战斗,也反映出先天与后天之间的差别是多大。
后天到先天,是一道坎。许多人甚至穷其一生也无法迈过,然而一旦迈过这道坎,又将是另一番天地。想要迈过这道坎,最重要的就是要领悟出先天之意。一旦领悟出先天之意,修为达到先天境界自然水到渠成,只是时间问题而已。这也是为何之前孟延和林长老如此肯定,领悟先天之意的月瑶,三年之内必能晋升先天期。
看台上,中间两张座位空置。其中一个是不知何时离去的孟延,以林长老的话说,是掌门有要是亟待处理,去去就回;而另一个则是则是关夜的,此时关夜正在广场边缘陪着月瑶。
黄浩然之所以迟迟没有将董杰击败,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在等孟延回来。突然,看台上响起一阵嘈杂声。众人抬头看去,却是不知孟延何时已经回到坐席,正注视着擂台上的战况。
黄浩然精神一振,避开董杰的攻击,身形闪到一边。
“董师弟,小心了!”只见黄浩然全身上下,先天真气涌动,手中玄器刀刃,绽放出炽盛红光。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现,刀已架在董杰脖子上。
董杰神色一凛,脸色大变,丝毫不敢动弹。他毫不怀疑,如果敢有其他动作,可能就要身首异处。虽然比武规则中明确不得伤害性命,他并无性命之忧,然而规则是人定的,难免有些空子。如果黄浩然害了他性命,却说是一时失手,门中自然不会为了一个死人而过分计较,最多责罚一番。
“我输了!”董杰放下武器,沮丧道。
“这场比武,黄浩然,胜!”林长老走到台前,朗声宣布道。众人顿时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不知是在为黄浩然的胜利喝彩,还是为这冗长的战斗终于结束而欢呼。
“鉴于田翰在与月瑶比试中受了重伤,已无再战之力,田翰和董杰的比武取消,所以本届会武大试,第三名由董杰获得!”林长老直接宣布了第三名的得主。
台下众人闻言,交头接耳,喧哗声再次响起。道道愤恨的目光投向关夜所在的位置,恨不得用目光将关夜撕碎!如果不是上面有禁令,恐怕这些人早已群起而攻之了。
林长老举手示意台下肃静,接着道,“下面,将进行本届会武大试最后一场比武,由黄浩然与月瑶争夺第一名……”
“且慢!”一道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林长老的讲话。